「阿虎,來吧!」
陸玄拉開距離,與張應虎相隔十多丈遠,開始掐訣施法。
「陸兄,來了!」
話音剛落,張應虎就猛地發力,身形如同弩箭般飛出去,踏地時竟震得地面沙土飛揚。
陸玄早有準備,指尖法訣一掐,借來一道青風。
龍捲縛形!
只見一道青色龍捲,驟然分成兩縷,一左一右旋住張應虎的雙腿,試圖限制他的速度。
他這一招,張應虎早有應對的辦法,同樣手掐法訣,來了一招以風對風。
兩道青風一撞,如活物般死死糾纏。
一縷縷一絲絲四散開來,攪得風聲獵獵,四周飛沙走石。
這正是陸玄要的效果,亂風乾擾,短暫阻滯,成功拖住張應虎。
他繼續保持十多丈距離,指尖法訣再變,招來一團薄雲。
雲障蔽目!
一時之間,雲氣散作漫天白霧攔在張應虎身前,化作一片迷濛雲障,徹底遮蔽了他的視線。
張應虎當即引動靈力,嘴一張噴出一道通紅赤焰。
火勢滾滾,雲氣蒸騰,籠罩湖畔的雲障被一掃而空。
然而,張應虎再定睛看去,雲霧後已經不見陸玄的身影。
「不好!」
張應虎心一沉,急忙轉身四顧。
餘光一瞥,只見一片殘餘薄雲里,隱約有一道修長身影。
「陸兄,捉到你了!」
張應虎來不及細想,體內靈力瞬間灌注雙腿,猛地高高躍起。
身形如鐵塔般凌空撲出,砂鍋大的拳頭,裹挾著破空聲。
他的氣勢碾碎薄雲,一拳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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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雲障之中並非陸玄身影,而是一團捏成了人形的青烏寒雲。
「糟了!」
已經收不住了,張應虎一拳砸在寒雲上。
沒有時間應對,他連忙運轉靈力護住了全身。
烏雲碎開飛出無數鵝毛冰片,盡數打在張應虎的身上,發出密密麻麻脆響。
寒氣四溢,在他衣衫和四肢上凝出一層厚霜。
寒氣侵入身體,張應虎只覺四肢百骸都像被凍住一般。
動作瞬間變得遲滯僵硬,原本迅猛的身形慢了一大半。
「阿虎,你大意了!」
就在此時,陸玄從另一處現身,雙手法訣連掐,一道道粗壯的水柱、尖銳水箭接踵而至。
攻勢來得如此猛烈,張應虎來不及施法。
他只能繼續用靈力護住全身,想先強撐一輪再想辦法。
只是,水法如狂風驟雨般不曾停歇。
一道道砸得他氣血翻湧,身上靈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淡。
不過數息功夫,張應虎便靈力耗盡,大口喘著粗氣,再也無力反擊,只得匆匆認輸。
「陸…陸兄,我輸了!」
張應虎看向緩步走來的陸玄,一臉佩服,語氣里滿是驚嘆:「這招絕了!」
「陸兄,你是怎麼想到用寒雲來製造假象的?」
陳子陽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直到張應虎認輸,他才猛地回過神來。
小胖子佩服地豎起大拇指,語氣里滿是讚嘆:「陸兄,你是怎麼想的!」
「這一招太帥了,我要學,你快教教我!」
小胖子難得主動,陸玄當然不會放過他:「想學啊,我教你,換你來了!」
「呀!啊?」
聞言,陳子陽頓時一臉苦澀,教就教嘛幹嘛非要切磋呢!
這一道道冰片砸人看著就疼,就算不疼,又冷又熱感冒了怎麼辦?
小胖子當即打起退堂鼓,想要轉移話題:「對了!陸兄,下個月的撿秋雅會……」
「撿什麼秋到時候再說,你過來!」
陸玄三人一番修煉直至正午,然後下山來到農署膳房。
寬敞明亮的膳房前立著一塊石碑,碑上寫道:「司農者,需深知農耕之艱。」
「故時刻凜凜,一粥一飯皆來之不易,縱倉廩豐實,亦必惜寸縷。」
此乃農署訓令,上下官吏皆受節制,違者輕則黜其官績,重則褫奪功名科籍。
膳房就是食堂,司農署作為管轄一縣農事的道廷機構,自然不會缺新鮮的飯菜魚肉,只要有錢各種常見靈物都可以敞開吃。
三人走進膳房,各種飯菜香味迎面撲來,令人食指大動
香噴噴的烤雞,一尾尾蒸好的肥魚,油光水亮的小白菜,新鮮瓜果。
都是純天然無公害的好食材,雖然做法簡單,滋味卻是一點不差。
正午時分,寬敞明亮的食堂里此時最是熱鬧,人來人往,都在一邊吃飯一邊聊閒。
「聽說了嗎,東府齊州突現三日凌空,大湖都被蒸發掉了!」
「這麼嚴重?」
「三日凌空算什麼,之前金烏洞天更誇張,十日同天!」
「真的假的…你別信口開河。」
「你們都沒看邸報嗎,要不是有西府府主坐鎮,一出手就是大神通回天返日,叱退九日……」
邸報就是官方報紙,道廷治下四府各有天地,一十八州自有日月。
就連各個縣城之間都會春秋有異,更為誇張的是,在一些極端情況下,甚至一朝亢旱一夕洪澇。
正是如此,道廷才會在各府各州特設一個專職司農的機構,順循四時理二十四節氣,定節氣歷指導農事農務。
陳子陽和張應虎一人捧著一大盤飯菜,開始狼吞虎咽。
「陸兄,演法快開始了,我們趕緊吃吧!」
「怎麼了,你今天這麼主動?」
凝春草馬上就能收穫,陸玄以後不用再啃乾巴巴的粗糧大餅了。
今天是農官授法的日子,學習【聚獸】和【調禽】這兩門法術。
小胖子一向都是不感興趣的,他今天怎麼了?
張應虎吃得兩腮鼓鼓,含糊不清地問道:「陸兄不知?」
阿虎也是,這兩門法術他還需要學?
「知道什麼?」
兩人說得雲裡霧裡,搞得陸玄一頭問號,不就是學個法術嗎?
聞言,陳子陽挑了挑眉拋出一個眼神。
你懂的!
懂什麼呀……陸玄一頭黑線。
張應虎咽下飯菜解釋道:「今天是齊大人授法,你不知道齊大人嗎?」
齊…齊大人?
陸玄是聽過,知道農署里有一個姓齊的司農丞。
不過也就到此為止,沒見過,不了解。
「據說這位齊大人才芳齡三十,美艷不可方物。」
「今天終於有機會一睹芳容了!」
小胖子一邊說,一邊用胳膊肘撞了撞陸玄的肩膀。
他還擠了擠眼,一雙眼睛裡滿是興奮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