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四節課,政治、數學各占兩節。
這幾節課,陳默聽得都還算認真。
尤其是班主任何芳蘭的政治課,教室里鴉雀無聲。
沒人敢在班主任的課上走神,連平時愛開小差的同學,都坐得筆直。何芳蘭老師上課說話語速快,眼神銳利。
誰要是低頭搞小動作,准能被她一眼揪出來。
數學老師李明斌的課堂則是另一番模樣。
陳默對他的記憶早已模糊,如今再見,才重新想起這位老師戴著一副黑框近視眼鏡。
鏡片後的眼睛笑眯眯的,整個人斯斯文文的。
他講課極有耐心。
一道幾何證明題,會從畫圖、標條件到推導步驟,反覆講兩三遍,生怕有同學跟不上。
陳默這類坐在前排的尖子生早就聽懂了,第二遍講解時就難免覺得多餘。
但中後排的一些同學,在老師第三遍講解時,他們臉上才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班級里總有這樣的同學,需要反覆引導才能吃透知識點。
而李明斌的耐心,恰好彌補了他們的學習信心。
第四節課的下課鈴聲剛響,教室里又響起一陣桌椅碰撞聲。
不少學生抓起飯碗就往門外沖,腳步聲比早讀後還急。
少年人正長身體,餓勁來得快。
陳默在座位上慢條斯理地收拾著課本,半點不慌。
現在去食堂,隊伍得排到食堂門口,少說要等十幾分鐘。
晚去二十分鐘,就能省去排隊的功夫了。
他比這些年輕學生們更加沉穩,心態也是不一樣的。
過了十幾分鐘後,陳默才慢悠悠動身去吃飯。
今天中午的午餐是西紅柿雞蛋,已經算是比較豐盛了。
吃好午飯,陳默依舊慢悠悠往宿舍走,步子不急不緩。
他心裡揣著事兒,正等著裝備的效果正式激活。
推開宿舍木門的那一刻,腦海里突然湧入一股陌生又清晰的知識。
從基礎的分區剪法、碎發處理,到不同臉型的髮型適配技巧。
甚至連90年代流行的板寸、碎發等經典髮型的修剪要點,都像刻在腦子裡一樣,一目了然。
他下意識抬起手,指尖仿佛傳來握著剪刀的觸感。
連如何控制力度、避免剪缺頭髮的細節,都了如指掌。
理髮技能,完美掌握了!
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自身面板,理髮(熟練0/10000)這個技能已經赫然出現。
陳默嘴角勾起笑意。
這技能來得太是時候了。
整個暑假,那可是整整兩個月,班裡不少男生的頭髮都有些長了。
由於才是來學校的第一周,很多學生都還沒有來得及去剪頭髮。
現在他正好有了理髮手藝,應該能賺一筆了吧。
陳默坐在自己的床沿,腦海里重複過了幾遍理髮的整個流程,越想越覺得手癢難耐。
接下來自然就是付諸實踐了。
而實驗的第一個對象,必須是他之前心中就決定好的自己的親弟弟陳棟啊!
沒有二話,立即行動。
陳默又直接走出宿舍,朝陳棟所在的宿舍走去。
剛好就是那麼巧。
陳棟剛從食堂吃飯完回來,人都還沒來得及走進自己的宿舍呢。
「小棟,來,我找你有事!」陳默遠遠大喊了一聲。
陳棟是和陳金水一起去吃飯的。
兩人結伴同行,顯然在新學校里早就抱團取暖。
畢竟都是剛入學的初一新生,在陌生的環境裡,發小的情誼更加牢固。
聽見喊聲,他們同時轉頭。
陳棟快步跑過來:「哥!你怎麼找過來了?」
陳金水也跟著喊了聲「陳默哥」,目光也帶著幾分好奇。
陳默笑著指了指陳棟的頭髮:「看你頭髮都長了,剛好我最近琢磨會了剪頭髮,給你整個利落的碎發,絕對比鎮上理髮店剪得還好。」
「啊?你剪?」
陳棟下意識往後縮了縮,一臉抗拒:「哥,我怎麼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學會了理髮,你該不會是拿我練手,想坑我吧?」
陳金水也跟著笑:「陳默哥,理髮店剪一次才兩三塊錢,要不還是讓陳棟去鎮上剪吧?」
很顯然,他們都不怎麼相信陳默會理髮。
陳默有些無語:「浪費那錢幹什麼?我會剪,而且自家人免費。」
好嘛,連自家人都不相信自己的手藝。
陳默決定一會亮瞎他們的眼睛。
其實這也真怪不了他們兩個,畢竟陳默以前就從來沒有展示過自己會理髮,總不可能突然就學會吧。
他們又怎麼會想到陳默會有金手指呢?
「走,去我宿舍,幾分鐘搞定,剪完讓你成為初一最帥的學生。」
「對了,金水,你要不要來?我一起給你剪,不要錢!」
陳棟開始勸說起陳金水:「要不一起試試?」
陳金水猶豫了一下,終究抵不過免費剪髮的吸引力,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其實陳棟拉上陳金水,心裡打的是小算盤。
他一直都不怎麼信過哥哥的手藝,琢磨著要是陳默把自己頭髮剪得坑坑窪窪。
至少有陳金水陪著一起丑,到時候在學校里也不算太丟人。
陳默在前頭帶路,心裡也有小九九。
剪完他們,正好能打響生意名聲。
說不定很快就能在初一新生里傳開,客源就更多了。
這也算是一種變相的宣傳。
陳默帶著陳棟、陳金水剛踏進宿舍門,就見屋裡幾乎坐滿了人。
「喲,陳默帶倆生面孔回來幹嘛?」張金劍眼神里滿是疑惑。
天氣燥熱,趙磊正光著膀子扇扇子,他一眼就認出了陳棟和陳金水。
昨天在宿舍已經見過,知道是陳默的兩個弟弟。
他當即放下扇子,嗓門一亮:「怎麼回事啊陳默?怎麼把你倆弟弟領過來,是不是他們在初一讓人欺負了?」
這話一出口,宿舍里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落在三人身上。
陳棟臉一紅,趕緊擺手:「沒有沒有,沒人欺負我們!」
陳金水也跟著點頭,有點侷促。
畢竟是周圍都是比他們高大半頭的高年級學生,難免有些拘謹。
陳默笑著拍了拍他們的肩膀,語氣自然得很:「欺負什麼呀,就是看他們的頭髮都長了,剛好我會理髮,帶回來自然是給他們整個新髮型。」
這句話瞬間引爆了整個宿舍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