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雨還在繼續,可陳默的心卻一點都不著急了。
他只覺得時間過得很充實。
那些藏在記憶深處的旋律,正像雨後破土的春筍般冒出來。
一首接一首,帶著不同的情緒和故事。
每一首都能在這個時代綻放出不一樣的光彩。
當然啦,陳默心底也很清楚,自己只會把這些音樂當做賺到第一筆巨款的敲門磚。
他腦海里記得的經典歌曲數目是有限的,總有用完的一天。
靠著這些歌曲過日子,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況且他身上的裝備欄金手指還蒙著一層神秘的面紗。
從目前看來根本還沒有開發出全部的潛力。
誰知道以後還能綁定什麼其他的特殊裝備。
會不會學習到更厲害的技能,會不會有更多輕鬆賺錢的手段。
他不會只想著靠著幾首歌曲就一輩子停滯不前。
如果是那樣子的話,實在就浪費了重生的機會了。
雨還在下,陳默心裡的這份歡喜卻掩蓋不了。
他很快就下了決定,那就是先把其中一首未問世的經典歌曲給複製出來。
《黃種人》。
這首前奏激昂的歌曲,自帶一股熱血沸騰的勁兒。
前奏里的笛聲鏗鏘有力,旋律一起就能點燃人心。
完全不像《夢裡水鄉》那般溫婉,反倒帶著少年人獨有的意氣風發。
更重要的是,這首歌的內核滿是驕傲與赤誠。
放在這個年代,絕對能戳中無數人的共鳴。
特別是校園裡的學生。
誰叫少年時期才是最熱血的呢?
那種胸腔里憋著一股勁兒,想喊就喊、想闖就闖的意氣。
是往後多少年都找不回來的。
《黃種人》里的那份驕傲與滾燙,剛好就戳中了這份少年意氣。
陳默想著,等把這首曲子打磨好,吹奏出來說不定都能讓這些同班同學跟著熱血沸騰。
他的腦海里已經開始拆解旋律。
笛子雖柔,卻能吹出前奏里那份獨特的豪邁。
不用複雜的編曲,單是一段清亮又激昂的笛音,就能先聲奪人。
陳默從課桌肚裡摸出一張白紙,就開始寫譜。
擁有熟練級樂理能力就是不一樣。
換做以前,他連五線譜的音符位置都認不全。
現在卻下筆流暢。
《黃種人》的前奏先在他腦海里炸開。
他手中的筆跟著腦海里的節奏在紙面上滑動。
這一刻,他完全進入了音樂製作人的狀態。
眼裡只有流淌的音符。
其實,一首歌曲的製作大多情況下是分工合作的。
有人專攻作曲,有人擅長編曲,填詞又另有高手。
一首歌從雛形到成品,往往要經過好幾個人的合作。
但陳默不需要這麼麻煩,他一個人就能包攬全部流程。
從旋律創作到編曲編排,再到歌詞打磨,全都瞭然於胸。
他當然不是世上獨一份的音樂製作人。
可放在這個時代,他這樣的能力,絕對可以算得上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沒多大一會兒,《黃種人》的主歌部分的曲譜就已經初具雛形。
直到這個時候,陳默才發現自己的書寫技能也開始進步了。
草稿本上工整流暢的五線譜,音符排列得整齊劃一。
沒想到畫譜也能讓書寫熟練度增加。
漲得不算快,一筆一畫給的熟練度也就1點,慢得像蝸牛爬。
但總歸是實實在在的收穫。
果然擁有越多的技能之後,很多時候都會無意識的運用起來。
《黃種人》的曲譜,在草稿本上慢慢成形。
用了20多分鐘的時間,陳默才勉強把這首歌曲中的五線譜給大概寫出來了。
畢竟要把腦海里激昂的旋律精準轉化成譜面上的音符、節拍和強弱標記,不是件輕鬆的事。
至於歌曲里的歌詞,他只在譜子邊緣潦草地記了幾句關鍵詞。
完整的詞句還沒來得及回憶詳細寫出來。
即便只是這樣,這個速度也可以說是驚世駭俗的。
要知道,尋常音樂創作者打磨一首新歌的旋律,少則幾天多則數月。
哪有人能在短短二十分鐘裡,就把一首結構完整的曲子創作出來。
說到底,陳默腦海中原本就裝著一首成型的歌曲。
再加上熟練級別的樂理知識幫他打通了旋律和譜面的壁壘。
否則,他根本做不到這個速度。
憑陳默目前的能力,他也根本做不到對原曲有什麼改動。
《黃種人》原版的編曲里藏著太多門道。
鼓點的節奏、和弦的鋪陳、和聲的搭配,每一處都是精心設計的。
他現在能完整復刻就已經是占了重生的便宜,更別說大刀闊斧地修改了。
有著熟練級別的笛子吹奏能力,他倒是可以用單一樂器笛子,把這首曲子的精髓給吹奏出來。
原本《黃種人》這首歌曲中用到的樂器當然不只是笛子一種。
編曲可是更複雜的。
鼓聲敲在人心坎上,吉他的旋律帶著凌厲的勁兒。
還有貝斯穩穩托住整首歌的底音。
多種樂器交織在一起,才造就了原版歌曲那份震撼人心的效果。
眼下陳默沒條件這麼做,只能先用笛子獨奏曲,把這首經典歌曲的骨架立起來。
而過了這麼久,外面的雨剛好暫停了一陣子。
內陸的颱風天氣就是這樣反覆無常。
早就飢腸轆轆的學生們哪裡還坐得住,抄起飯碗就往食堂沖。
這陣仗也驚動了沉浸在創作五線譜里的陳默。
他手忙腳亂地把寫滿音符的草稿紙對摺再對摺,仔仔細細塞進褲子的口袋裡。
班上的同學大多連簡譜都認不全,更別說這彎彎繞繞的五線譜了。
但還是以防萬一的好。
萬一被哪個好奇心重的同學追問,就算解釋得清,平白惹來一些無端猜測。
也是一件麻煩事。
收拾妥當,陳默也跟著人流往食堂走。
褲袋裡的草稿紙硌著大腿,他反而很心安。
即便在排隊打飯的時候,陳默還一直在思考著歌曲的事情。
前面的隊伍慢吞吞往前挪,他的手指還在無意識地敲著《黃種人》的節拍。
其實他也不太著急,心裡有數。
就算把《黃種人》的譜子和歌詞都完整復刻出來,想要依靠它變現,還是要面臨非常多的困難。
這個年代正規的唱片公司有幾家?在哪裡?
這些令人頭疼的問題,陳默只能暫時選擇無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