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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出港!(四千字)

2026-08-30 14:09:35 作者: 棒打鮮橙汁

  第147章 出港!(四千字)

  「塞克圖斯!」

  科妮莉雅失聲低呼,嚇得胸脯亂顫,這小子,還真是————沒輕沒重的。

  「抱歉了母親,筆先借我一用!」

  塞克圖斯歉意一笑,隨即便拿起一張莎草紙躲在破木床邊沙沙書寫起來。

  科妮莉雅的僕人們已經帶了大量莎草紙和蘆葦筆、青銅筆過來,其中甚至還有一些羊皮紙。

  不過給阿爾西諾伊回信,倒是不需要用到羊皮紙這麼珍貴的物品。

  塞克圖斯的回信很簡單,要求阿爾西諾伊不要和凱撒展開決戰。

  他要求阿爾西諾伊的軍隊分散,以游擊的方式不停騷擾凱撒軍隊,同時對王宮區斷水斷糧。

  歷史上,凱撒被斷了淡水供應後,雖然挖井取水了,但最後還是被逼無奈主動攻向港口,他企圖乘船逃離,但是埃及軍隊在海上包圍了他,那是生死一線的時刻,凱撒最後棄船跳海才保住一條小命。

  正寫著回信,塞克圖斯忽然回過神,他想起阿爾西諾伊在信中還說了一件事,愷撒方的投石機和弩炮很先進,對埃及士兵造成了不小的傷亡。

  這本來是阿爾西諾伊一句吐槽的話語,並沒讓塞克圖斯提供什麼幫助。

  畢竟投石機和弩炮在近距離搏鬥中也就失去了作用,尤其是在王宮區這種狹窄擁擠的城市建築群中,可以說完全憑藉士兵的個人能力。

  但塞克圖斯卻想到了一個人!

  維特魯威!

  西方古典建築理論之父,當代建築界的傳奇人物,因為他本人撰寫的《建築十書》是西方古典時期唯一完整流傳下來的建築學專著。

  更重要的是此人一直在愷撒軍中效力,他是愷撒的軍隊工程師,負責為愷撒打造攻城、守城器械,可以說維特魯威在高盧戰場上給愷撒提供了極大助力。

  內戰結束後,維特魯威終於有了閒暇,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創作建築十書的日子裡,當奧古斯都屋大維的妹妹從他人口中聽說維特魯威出眾的建築設計才華,以及現在年老之後清貧困苦的生活,她特意向屋大維說明,應該給維特魯威頒發養老金!

  不過不論怎麼說,在如今這個時代,維特魯威是寂寂無名的。

  頂多只是算一個不錯的軍事工程師,但羅馬不缺優秀的軍事工程師。

  想到這,塞克圖斯在信里也提及了一下此事。

  讓阿爾西諾伊打探愷撒軍中,是否有一個叫維特魯威的人,如果有,請想辦法將他抓住,送到佩盧西姆來。

  寫完了回信,塞克圖斯將信件交給宦官,讓其帶回行宮,請克里奧帕特拉女王過目,如果沒有問題就送去亞歷山大。

  宦官點點頭,帶著四名皇家士兵們迅速離去。

  「母親,我們也要加緊工廠的建造了。」

  他對科妮莉雅催促道。

  

  科妮莉雅都無語了:「首先你多請點建築師過來吧,至少也要在佩盧西姆城搜尋一些建築師,你讓我一個人畫草圖,我得畫到什麼時候去?」

  塞克圖斯一愣,忙尷尬笑笑:「不好意思母親,最近有些太忙了,我這就讓人去佩盧西姆找人。」

  隨即,塞克圖斯便出了門,叫來了維斯,讓其帶點錢,前往佩盧西姆市集廣發公告,聘請優秀的工程師。

  他將薪資和待遇開的很豐厚,相信能吸引來足夠的建築師了。

  隨即,塞克圖斯便叫來馬破和剩下兩位百夫長,繼續投入到了測試不滅火壓力泵的過程中。

  亞歷山大。

  阿爾西諾伊收到了塞克圖斯送來的第一封信。

  上面赫然寫著讓她不要輕舉妄動,最好修築一圈圍困住亞歷山大城的防禦工事,坐等愷撒主動出城作戰,並且塞克圖斯直接拒絕了她提議的,讓塞克圖斯和弟弟托勒密,姐姐克里奧帕特拉回到亞歷山大的建議,說她先拿下亞歷山大再說。

  雖然看到信後,阿爾西諾伊內心第一個想法是感覺有些不爽,可她卻也無奈的嘆息了一聲。

  哎!

  此刻的她的確有些悔恨沒有聽塞克圖斯的話,在抵達亞歷山大的第一時間拿出那封信。

  現在對方這第二封信,卻又是打了她的臉一般!


  看的她臉頰火辣辣的。

  想到這,阿爾西諾伊立即叫來了門外執勤的士兵。

  「港口怎麼樣了?到底奪下來了沒有?」



  士兵嚇了一跳,看出來阿爾西諾伊殿下一臉不爽的模樣了。

  很快,一名指揮官急匆匆進來。

  他硬著頭皮向阿爾西諾伊稟報了目前雙方焦灼的戰局。

  港口那地方終究還是太小,不適合成千上萬人的作戰,而且愷撒軍隊占據地利之便,能從堤岸和海上應付他們,所以他們依舊是陷入了拉鋸戰。

  「兩天了,港口還沒攻下來,要你們這群飯桶有什麼用?」

  阿爾西諾伊氣的牙痒痒。

  塞克圖斯在臨行前給她的信里,就直接點明了到達亞歷山大後,第一時間派遣艦隊攻打港口,並且他認為那個時候愷撒一定還沒做好準備。

  港口應該可以輕而易舉攻下!

  占據了港口,再加上陸地上的圍城,對付愷撒便如瓮中捉整,不會超過一個月就能解決愷撒。

  可現在因為她貽誤戰機,選擇先攻城,置塞克圖斯的信件不顧,導致港口一直攻不下來。

  阿爾西諾伊心頭又感到羞愧,又只覺窩火!

  她忍不住起身怒喝道:「必須要把港口拿回來,我給你們三天時間!三天都拿不下港口,我要處死一批什長!」

  聽到這,指揮官心頭都顫了顫。

  本來想要解釋,想要辯解的話語,都硬生生憋進了肚子裡。

  阿爾西諾伊已經如此憤怒,張口就是處決什長了,他也不敢觸對方這個霉頭了。

  「總督閣下,我看是時候打開塞克圖斯閣下給我們的第二封信了。」

  這個時候,坦利爾忽然大步進來。

  可他的言論卻讓阿爾西諾伊感到詫異。

  緊接著她瞪大了眼睛:「還有塞克圖斯的信?」

  「不錯,塞克圖斯閣下在出發前,也交給了我這封信,他說如果爭奪港口遇到問題,可以拆開這封信。」

  坦利爾點點頭。

  「那還等什麼,趕緊拆開啊!」

  坦利爾便拿出了以泥印加封的莎草紙書信,將其交給阿爾西諾伊。

  阿爾西諾伊迅速打開書信,等看完之後,她激動的眼冒精光。

  「當真如此?」

  她將信件遞給坦利爾。

  「你們都看看,塞克圖斯說如果爭奪港口困難,不要氣餒,哪怕犧牲巨大也要持續進攻,如此,喜歡身先士卒的愷撒極有可能會出頭,塞克圖斯讓我們仔細盯著港口,提前布局,緊盯愷撒,將其往港外驅趕。」

  「坦利爾,你是羅馬人,應該了解愷撒的作戰習性,他會親自出頭嗎?」

  坦利爾看完書信了。

  他呼吸有些急促,實在想不到,年輕的塞克圖斯閣下怎麼會對兵戎之事也如此了解。

  而且,他真的仿佛戰神馬爾斯降世,居然連愷撒的行動,都能提前預判嗎?

  坦利爾沉聲道:「塞克圖斯閣下說的很有道理。」

  「據我所知,在高盧之時,愷撒就喜歡帶頭衝鋒,尤其是局勢危急時刻,他便更喜歡身先士卒,塞克圖斯閣下認為愷撒極有可能親自登船作戰,護衛港口,我覺得是有可能的。」

  「好,那你們立刻布置好計劃,一旦愷撒親自出戰,務必要將他擒殺!」

  阿爾西諾伊當即命令道。

  「是!」

  王宮區內,一棟高大的迴廊下,愷撒看著面前一地的傷員,臉色有些沉重。

  隨軍醫師帶來的藥品並不多,王宮區內更沒有藥材可用,如果傷員繼續增多,除非他派人攻出去劫掠一些藥物進來,否則傷員只能白白等死了。

  關鍵更讓他憂心的,是港口的戰況越來越艱難了。

  埃及士兵的人數終究是數倍於他,連艦隊都比他的多,而且他派出的斥候打探到了,敵方還在繼續打造戰船。

  想到這些,愷撒只覺一陣頭痛!

  他的臉色忽然泛白,額頭冒出了冷汗。


  一旁的德基穆斯和兩名僕人頓時察覺到了不對勁,他們立刻護送著愷撒進了一處偏殿。

  剛進來,愷撒便渾身止不住的抽搐,四肢都失去力氣。

  「執政官!」

  「主人!喝水,蜂蜜水!」

  德基穆斯和兩名僕人神情緊繃,但他們還算鎮定,處事也有條不紊。

  愷撒又犯選舉病了!

  因愷撒第一次犯病時正在公共集會上面,眾人眼睜睜看著愷撒身軀發抖,然後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好一陣才恢復,恢復過來後又像個沒事人一樣,連醫師事後檢查都檢查不出什麼。

  故而從那之後,愷撒這種偶發性抽搐,無力,便被他們稱為了「選舉病」。

  好在,這種病雖然會在發作時給愷撒帶來極大的痛苦。

  但並沒有生命危險!

  愷撒每次發病之後能自己好轉,跟正常人一樣。

  他們這些心腹和忠誠奴僕才放下心來。

  這一次愷撒抽搐了足足十來分鐘才平息,他回過神來,已經出了一身冷汗。

  兩名僕人將愷撒抬到了床榻之上,為他餵水,擦拭汗液,並迅速取來乾淨的衣袍。

  愷撒便是當著幾人的面,脫光衣服,在僕人的擦拭和伺候下換上衣袍。

  換完了衣服,愷撒深吸口氣,他的目光變得銳利。

  「德基穆斯,通知下去,明天凌晨我們突圍出去!」

  聽到這,德基穆斯有些驚訝:「棄守亞歷山大?」

  「不,我們關門打狗!」

  愷撒沉聲道:「一味的堅守,只會平白消耗我們的力量,我帶領一部分人突圍出去,在海上和他們周旋,目標是擊潰他們部分戰艦,同時讓一些敵艦以為有機可乘,進入港口,而後我們再里外合擊!」

  「不行,這太危險了執政官!」

  「不這樣做,我們只能在這片奢華的宮殿群里等死!」

  愷撒低喝道:「我的決定已下,王宮區和港口內的防禦暫時就交給你,記住,只需嚴防死守,尤其是堤岸,不能讓敵人成功登陸堤岸一步。」

  說罷,愷撒便大步出了偏殿。

  他召集了約五百名士兵,向他們告知了這項突圍的命令。

  「選在凌晨,是此時正是敵軍最鬆懈,最懶散的時候,如果這個時候我們都沒能突圍出海港,恐怕我們的屍體都回不到羅馬。」

  「你們有信心嗎?」

  「遵從執政官之令!!」

  士兵們齊聲應道。

  統帥都願意一馬當先,帶領他們出戰,他們又有什麼好猶豫的。

  畢竟此刻他們已經被圍困在這裡面了,恐怕也只有殺出去這一條活路了!

  「好,立刻休息,凌晨聽令集合!」

  時間流逝,港口的硝煙在夜色中落下了帷幕。

  埃及的艦隊和士兵又一次苦攻不下,沒能成功登陸堤岸,又害怕晚上被羅馬士兵登船偷襲,只能離開港口,回到兩公里外的淺灘,也是他們艦隊的臨時駐地去了。

  今夜,海風依舊強烈,地中海到了秋冬季節,風浪足以嚇退任何妄圖出海的船隻。

  凌晨的第二個小時,一批羅馬士兵悄然集結了。

  他們跟隨著當先的那位禿頭男人,身穿肌肉胸甲,外面披著紫色披風的羅馬執政官,愷撒,往堤岸方向前行。

  他們靜謐無聲,如同幽靈,迅速登上六艘停泊在岸的三層槳帆船,愷撒就爬上了第一艘戰船。

  他並沒有登上自己的主力戰艦,那艘雕刻維納斯女神像的戰船,以小博大,突圍作戰還想著彰顯自己統帥威風的那是龐培,不是他愷撒的作風。

  今夜不見星光,天穹一片暗沉。

  愷撒命人解繩收錨,六艘戰艦的勞力頓時齊齊划動長槳,六艘戰艦很快揚帆起航。

  當他們剛離開港灣的時候,在不遠處三艘停泊在礁石旁的埃及戰艦就發現了他們的動靜!

  瞬間,傳訊的火焰在海上亮起!

  有人手持弓箭,將訊息射到了岸上。

  夜色中,身穿艷紅色睡裙,露出白皙大腿,正斜躺在床榻上,睡的正香的阿爾西諾伊被自己的女僕急促的聲音驚醒。

  「主人!羅馬人出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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