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援軍!
佩盧西姆城外,龐大的埃及軍營內。
烈日炙烤著黃沙,塵土被馬蹄和士兵的腳步捲起,形成一道道灰黃色的煙柱。
龐培站在用木樁和帆布搭成的臨時高台上,紅色將軍斗篷在熱風中獵獵作響。
他目光如刀,掃過下方整整一萬名埃及大軍。
這些士兵半數是本地埃及人,皮膚黝黑,裹著亞麻短袍,肩扛長矛盾牌。
另半數是希臘僱傭兵,盔甲雖舊,卻擦得鋥亮,眼神中倒也帶著久經沙場的狠厲。
半個月的嚴苛訓練如今已見成效!
倫圖魯斯站在龐培左側,手持短杖,不斷大聲指揮:「盾牆推進!左翼斜插,右翼包抄!動作要快,像狼群撲鹿!」
前排士兵迅速結成龜甲陣,大盾層層疊加,發出沉悶的「咚咚」撞擊聲,後排投槍手齊聲怒吼,數十支投槍呼嘯而出,精準釘入百步外的草人靶子,靶子被砸得木屑四濺。
而佩德里則負責騎兵隊列,他策馬在沙地上奔馳,十名百夫長各領一隊,揮舞令旗,示範如何在高速衝鋒中保持隊形不散。
馬蹄如雷,塵土遮天,騎兵長矛前指,矛尖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塞普提米烏斯也是負責訓練這些埃及士兵的教官,他專注弓箭手與弩車,一聲令下,數百支箭矢同時離弦,箭雨覆蓋整個演武場,箭尾羽毛在空中顫動,落地時發出密集的「嗖嗖」聲。
龐培滿意地點頭,轉身對身邊的倫圖魯斯道:「這支大軍已初具雛形,盾牆穩如山嶽,投槍精準,騎兵迅猛如風。半個月時間,能練到這個程度,算是不錯了。」
倫圖魯斯擦去額頭汗水咧嘴一笑:「這些埃及輔兵底子好,耐力強,看得出來尼羅河這片土地還真是肥沃,將他們一個個養的這麼健碩,那些希臘僱傭兵則經驗豐富,這些都給我們省了不少時間,只不過————要想在能力上媲美愷撒的軍團,終究怕還要苦訓至少三個月。」
這時,佩德里勒馬回來,他喘著大氣道:「統帥,倫圖盧斯軍團長,騎兵衝鋒已經能做到二次,最後一百步全力爆發。」
龐培當即點頭。
騎兵也有上千人了,佩德里將這些騎兵訓練的也很快,頗有成果!
要知道半個月前,不少騎兵連馬都不會騎,看的龐培等人都無語。
而就在全軍訓練如火如荼的時候,維斯百夫長快馬加鞭沖入了營門,馬匹累的都快口吐白沫,幾乎癱倒。
維斯翻身下馬,雙手迅速捧上一卷沾滿塵土的羊皮信:「統帥!塞克圖斯閣下給您送來一份急報!西庇阿副帥在阿帕梅亞遇到極大危險!愷撒走狗安條克軍團五千人圍城,副
帥只靠一台不滅火泵和兩千人馬在勉強支撐,城池岌岌可危!副帥請求速派援軍!」
「什麼!」龐培臉色驟變!
他接過信卷,迅速展開。
信中字跡潦草卻清晰,西庇阿詳述了貴族下毒被識破、用短噴火舌擊退護衛、卻面臨五千敵軍壓境的慘況。
信末寫道:「龐培,我預計只能撐十日,時間緊迫,若援軍不至,阿帕梅亞必破!」
龐培拳頭捏得咯咯作響,瞬間額頭青筋暴起:「敘利亞那群雜碎安敢如此!!西庇阿是前任行省總督,又是共和國的中流砥柱,他們竟敢對他下手!————倫圖魯斯、佩德里、
塞普提米烏斯,速入主帳議事!」
十名百夫長也紛紛圍上,氣氛頓時凝重。
主帳內,羊皮地圖攤開在長桌上,四周點著油燈。
龐培指著阿帕梅亞的位置:「此處距佩盧西姆約七日急行軍,關鍵除了佩德里手下的兩千人馬,我們並無其他兵力,一萬埃及大軍只有克里奧帕特拉和托勒密擁有指揮權,連佩德里和手下在埃及生活這麼久,他們的家人也是埃及人,想要馳援敘利亞,只怕也要得到克里奧帕特拉的應允,唉,我擔心克里奧帕特拉女王不會答應派兵。」
倫圖魯斯皺起了眉頭:「讓我和佩德里率領那兩千人馬前去增援,我們可以速戰速決。」
佩德里點頭:「是的統帥,我們帶上輕裝,糧草去那裡就地徵集,騎兵先行探路,三日可到。」
「塞克圖斯閣下也說已在趕製新泵,若能帶上十台以上,勝算也會大增。」維斯補充了一句。
百夫長們紛紛建言,有人建議走東側山道繞敵,有人主張夜襲敵營,他們的意見已經是默認了一個前提,管埃及方面答不答應,他們可以快速前去增援,速戰速決回來。
龐培聽罷沉聲道:「必須要獲得埃及王室的許可!何況就算前去增援,我欲親往!」
龐培實在憋不住了。
他好歹是一位指揮過上十萬羅馬大軍的統帥,舉行過幾次凱旋式的羅馬戰神。
現在天天憋在佩盧西姆這個邊境小城訓練這些像白紙一樣的埃及新兵蛋子,他真的感覺窩囊。
感覺他比自己的兒子塞克圖斯都不如!
那小子現在天天忙東忙西,連他妻子科妮莉雅都跟著忙碌去了,倒是自己只在這裡訓練新兵,這不是大材小用!?
他堂堂龐培,夢天天幹這種事?
然而倫圖魯斯當即勸阻道:「統帥萬萬不可!您是全軍主心骨,埃及王國都得倚重閣下,若有半分閃失都會軍心崩散,共和國大業也將毀於一旦,讓我來領兵,我對敘利亞地形熟悉,又有百夫長們輔助,必能救出西庇阿!」
佩德里、維斯和百夫長們也是齊聲附和:「統帥!倫圖魯斯軍團長足以勝任!」
「不行————」
「龐培統帥!您絕對不能去!」
然而一群手下語氣卻是比他還硬。
龐培長嘆一聲,最終只得無奈點頭。
他思索片刻後道:「我現在就去見見那克里奧帕特拉。」
必須得讓她答應出兵才行!
可是龐培自己心裡都沒把握,他從來不善言辭,又該如何勸諫埃及女王答應出兵呢?
與此同時,佩盧西姆行宮內。
克里奧帕特拉正斜倚在鑲金嵌玉的軟榻上,寢宮內焚著名貴的阿拉伯乳香,空氣中彌
漫著薰衣草與玫瑰的芬芳。
她身著輕薄的紫色絲袍,肌膚如凝脂,鳳眼微眯,手中正捧著塞克圖斯派人從索貝西斯工坊送來的密信。
信紙上字跡工整,語氣急切卻條理清晰:
女王陛下,我的外祖父西庇阿在阿帕梅亞正遭五千敵軍圍困,至少急需五千兵馬支援,懇請女王陛下答應出兵,此舉不僅可以救元老院重臣,更能為埃及帶來巨大利益敘利亞肥田糧草豐饒,派兵可就地收割小麥、大麥運回,緩解埃及當前軍糧緊張!同時鞏固與我羅馬元老院的聯盟,共同抵禦愷撒威脅。
克里奧帕特拉讀罷,玉指輕撫信紙,腦海中浮現塞克圖斯的模樣。
別的不說,那傢伙一句可以從敘利亞那邊收割來糧草!
可謂正中她心思了,這個許諾,倒是可以!
收益遠大於付出的風險了。
「塞克圖斯————」
克里奧帕特拉紅唇微張,低聲呢喃著對方的名字。
多日未見,此刻看見對方來信,她腦海之中忍不住浮現那傢伙身材挺拔,面容英俊,眼神堅定而溫柔的樣子。
那傢伙為她解決了卡蘇斯神廟,還設計出神火泵,甚至在宮廷中多次護她周全。
那日演示新泵時,火舌如龍,他站在火光中,側臉輪廓分明,讓她心跳微微加速。
她的嘴角都忍不住勾起一絲淺笑。
只是,很快一抹憂愁也浮現她眉心,一想到佩盧西姆糧倉已近空虛,附近調糧也遲遲未來,而如今敘利亞小麥可解燃眉之急,女王也是心意已決:「來人!」
當即一名宦官快步進入殿內。
「速去軍營告知龐培,我已獲悉西庇阿閣下之危難,埃及願派五千精銳兵馬,由他調遣,支援西庇阿,另可備三日糧草,隨軍同行。」
宦官躬身領命,腳步匆匆而去。
半路上,這宦官就撞見了龐培。
得知埃及女王居然主動送來了派兵的消息,龐培和倫圖盧斯都有些吃驚。
他們沒想到克里奧帕特拉會主動通知他們,可以派兵。
「女王是從何知曉這事的?」
倫圖盧斯忍不住詢問,卻是很快得知,半個小時前,塞克圖斯曾命人送了一封信入宮
0
龐培:
倫圖盧斯:「——
這麼說,終究這又是塞克圖斯的功勞了?
一回到軍營,龐培當即又受刺激了,他再次提出自己一定要親征!
他再不干點事,當真要被自己那兒子的風頭給徹底壓下去了!
然而倫圖魯斯等人又是好一陣苦勸,好一會後塞克圖斯又派人送來了一封信,信中說讓他們稍等兩天,兩天後他會送來一批最新的不滅火壓力泵。
第三日清晨,大軍浩蕩出發了。
倫圖魯斯騎高頭大馬,身後五千士兵列隊整齊,盾牌如林,投槍閃亮,十台壓力泵置於輜重車上,旌旗獵獵,塵煙滾滾,直奔敘利亞。
阿帕梅亞城內。
西庇阿已苦戰五日!
不滅火原液已經耗盡,他現在是命人用空泵架子在城頭虛張聲勢,每日讓百夫長轉動曲柄,發出「咔嗒咔嗒」的聲響。
好在,敵軍一聞此聲便撤退了,看來恐懼已經深入骨髓。
米諾亞斯只是有些焦急:「副帥,此計只能瞞一時,敵軍遲早試探。」
西庇阿臉色鐵青,焦慮如火焚:「我當然知道,可現在無計可施,援軍何時到?埃及信使已去十日,再拖下去,難道當真要棄城了!?」
這幾日,西庇阿每日親自巡視城頭,鼓勵士兵:「天神仍在庇佑!堅持住,龐培援軍將至!」
士兵們雖疲憊,卻好在也是咬牙響應:「誓死守城!」
只是又一天的清晨,馬爾庫斯終於按捺不住,他下令進攻。
「我就不信,這火能燒死我們所有人!讓敢死隊衝鋒!後面士兵跟上,必須儘快攻破此城!」
第一波約百名敢死隊當即衝鋒!
雖然那不滅火壓力泵再次顫動,還發出令人恐懼的聲音,可他們也沒辦法,既然簽下了生死狀,即便付出了性命他們也得拼了。
結果,當他們都推進到壓力泵前十幾步了,幾乎是面對面了,城牆上的神火依舊沒有噴射!推進到城門前,仍無火舌!
看到這一幕,馬爾庫斯瞬間狂笑,他大聲下令道:「上當了!那是敵人的空架子,妖火已盡!全軍壓上,破城!」
一聲令下,五千敵軍如潮水湧來,盾牌手在前,投槍弓箭後繼,攻城梯、撞車齊上。
西庇阿臉色發白,卻是咬牙當即下令:「弓箭手齊射!盾牆死守!米諾亞斯領右翼!
」
被識破了,那就只能死守了!
城頭箭雨傾盆,砸在敵盾上叮噹作響。
馬爾庫斯軍隊的敢死隊們搭絲攀爬,西庇阿親執短劍,率百夫亢衝上城垛,短兵相接O
一名敵兵剛爬上垛口就被西庇阿一劍刺穿喉嚨,鮮血噴濺,屍體墜下砸倒數人。
西庇阿吼道:「推倒絲子!滾木擂石!」
當即,巨石滾落,砸碎敵軍頭顱,慘叫不絕。
這一日激曲到了深夜,敵軍死傷八百,守軍折損兩百。
西庇阿左臂中箭,鮮血浸透繃帶。
第二日,敵軍動用了雲絲與撞車猛攻東門。
米諾亞亨率隊堵門,短劍揮虧,砍倒十餘敵兵,鮮血染濟城磚。
一名跟隨他們前來的百夫亢被投槍貫穿胸膛,臨死都含著眼淚高呼:「共和國萬歲!」
「該死的愷撒!!」
米諾亞亨近乎發狂般砍殺著敵軍。
又是潑熱油、扔火把,城下敵軍皮肉焦灼,哀嚎遍野。
然而,他們終究是寡不敵眾,對方人數是他們兩倍,伶阿帕梅亞這座小城終究也是難以嚴守太久。
轟!
東城門轟然倒塌,馬爾庫亨的士兵幾乎鄉擁伶入!
「殺!能活捉西庇阿便活捉!」馬爾庫亨當即高喊。
只是他聲音幾乎剛落,忽然遠方官道塵煙大起!
一支大軍仿佛猛虎下山。
對方來的極快,然而讓馬爾庫亨最恐懼的,卻是那奔馳伶來的十輛馬車!
那上面是十台跟城牆上剛被他們俘獲的神火一模一樣的東西!
十台壓力泵就位,上面的士兵同時轉動仕柄「噗!呼呼呼!」
十道火舌齊射,瞬間焚燒敵馬爾庫斯的士兵數百人。
火球爆裂,慘叫震天,士兵頭髮眉萬焦黑,皮肉滋滋冒煙,滿地哀嚎翻滾。
眾人幾乎肝膽ハ裂:「妖火又特麼來了!媽的!」
馬爾庫亨臉色煞白:「撤!快撤!」
倫圖魯亨揮劍高呼:「殺!為共和國!」
百夫亢率隊突入,短劍刺胸,鮮血噴涌。
亢矛挑頭,人頭滾滾。
西庇阿和米諾亞亨也是大喜,當即從城內殺出,與援軍會合。
米諾亞亨虎距圓瞪,他業持投槍,死死盯著那縱馬飛馳想要逃亡的馬爾庫亨。
「狗娘養的王八蛋,你還想跑!?」
話音落下,他猛的擲出了尖銳的投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