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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找到鐵礦!

2026-10-10 22:00:30 作者: 棒打鮮橙汁

  第159章 找到鐵礦!

  塞克圖斯和馬破是最後從墓穴入口爬出來的,他的身影在晨曦的淡金色光線中顯得格外突兀。

  外面居然已經天亮了!

  他身上的亞麻袍子已被撕裂成條,肩膀和手臂上布滿血痕與塵土,右手死死攥著一個用袍角粗暴包裹的物件,那金色的邊緣在布縫中若隱若現,像一道不該出現在人間的冷光0

  面具的重量沉甸甸地壓在掌心,讓塞克圖斯每一步都帶著一種奇異的沉重感,仿佛不是他在帶走它,而是它在選擇他。

  洞口外,所有人都僵住了。

  霍特普站在最遠的地方,本來雙手抱胸,哈欠連連,此刻卻像被雷劈中!

  他肥碩的身體猛地一顫,雙眼驟然睜到最大,眼白占滿瞳仁,魚尾紋繃得發白。

  他嘴唇顫抖著張開,先是無聲地翕動幾下,然後擠出斷斷續續的怪音:「不——

  不————不可能————面具————面具————大人你們居然把面具帶出來了?裡面真的有黃金面具!」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帶著尖細的顫音,最後幾乎成了哭腔。

  肥厚的臉龐迅速失去血色,變成病態的灰白,冷汗如雨般從額頭、鼻翼、脖頸滾落。

  他跟蹌後退兩步,背撞上身後一塊巨石,才勉強站穩。雙手胡亂在胸前比劃驅邪手勢,嘴裡開始語無倫次地念叨:「阿努比斯在上————涅克貝特與瓦吉特在上————吞噬者阿米特————這不是真的————面具不能離開————離開就會————回聲之罰————三個月————三個月內必死————你們會死的————全都會死得很慘————高燒、幻覺、墜馬、溺水————」

  所有人都震驚了。

  不是簡單的驚訝,而是從骨子裡滲出的、混合著敬畏、恐懼和不可置信的震顫。

  聽到他這話,周圍那些帝王谷官員們面面相覷,有人下意識後退,有人握緊武器卻手抖得厲害,有人甚至跪了下來,喃喃祈禱。

  空氣仿佛凝固了,只剩風沙在峭壁間低嘯和霍普特斷斷續續的哭腔。

  塞克圖斯慢慢站直身體。

  他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塵,把包裹在腰間繫緊,轉過身,目光平靜地掃過所有人。

  他的聲音不高,卻在晨風中清晰得像釘子敲進木頭:「夠了。」

  

  他頓了頓,目光最後落在霍普特身上,又掃向馬破、昂圖、澤比斯和那些士兵。

  「這面具,」他抬起右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已經用亞麻布包裹好的圖坦卡蒙面具,金

  光一閃:「我不會留著自己用,也不會賣給黑市,更不會毀掉,我要把它獻給女王陛下—克婁巴特拉·菲洛帕托爾。她是托勒密王朝的繼承人,這面具是永生之鑰,是阿蒙神的恩賜,是埃及的榮耀,它屬於她,而不是屬於我們這些外來人。」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如果詛咒是真的,那詛咒會追著我,追到佩盧西姆城,追到女王的王座前,那就讓它去追吧,如果神靈真的憤怒,他們會選擇懲罰誰?懲罰一個把面具獻給埃及女王的羅馬人,還是懲罰那些讓它在黑暗墓室里腐朽三百年的守護者?」

  他看向霍普特:「霍普特,你守了三百年,卻讓它躺在棺里被遺忘!我帶它出來,至少讓它重見天日,至少讓它為埃及的女王效力,這難道不是更大的敬意?」

  空氣又安靜了一瞬。

  霍普特的嘴唇還在抖,但哭腔漸漸弱了下去。他的眼睛從純粹的恐懼,慢慢混入一絲茫然,一絲動搖。他張了張嘴,又閉上,終於低聲喃喃:「大人————您————您要獻給女王陛下————」

  塞克圖斯點頭:「是的。獻給克婁巴特拉七世,這不是盜竊,而是————歸還。」

  士兵們交換眼神。馬破先開口,聲音粗啞卻堅定:「塞克圖斯大人說得對!面具在女王手裡,總比爛在墓里強。」

  昂圖低頭看著手裡的捲軸,沉默片刻,也點頭:「捲軸里————法老的靈魂本就想離開那牢籠。或許————這是天意。」

  澤比斯咽了口唾沫,擦掉臉上的汗,卻是忍不住問道:「女王————女王會賞賜的,對吧?我們————我們沒白冒險。」

  霍普特蹲在地上,雙手抱頭,肩膀還在微微發抖。


  但他沒有再哭喊,也沒有再阻攔。他只是低聲重複了一句:「獻給女王陛下————好像————也————言之有理————」

  其他人沒再多說什麼。

  恐懼還在,但被另一個更現實、更強大的念頭壓了下去一女王的賞賜、權力的更迭、歷史的轉折!

  這些東西比冥界的狗頭更近在眼前,也更讓人心動。

  塞克圖斯揮手:「好了,收拾行裝,我們離開這裡。」

  時候不早了,他的外祖父還在敘利亞那邊不知道情況如何,他得著鐵礦,改進壓力泵,甚至研究出一些新武器出來才行。

  他們迅速整理隊形,傷員被綁上駱駝,面具被塞克圖斯親自用多層亞麻裹緊,藏在貼身的包裹里。

  霍普特和他的衛兵現在不僅沒有阻攔,甚至幫著抬了幾個水囊送給他們。

  晨光越來越亮,帝王谷的峭壁被染成淡金色,風沙在谷底低嘯,像在送別,又像在警告。

  塞克圖斯一行人離開,沿著乾涸的瓦迪向下,穿過狹窄的峽谷,走向尼羅河西岸。

  渡過尼羅河後,他們沒有在底比斯附近停留,而是直接向東南方進發,目標是西奈半島的隱秘峽谷,他們離那裡只有不足五十里的路程,今天中午應該就能抵達!

  大概三個小時過後,他們眼前赫然出現了一座紅褐色峽谷!

  當塞克圖斯站在西奈半島那道狹窄的紅褐色峽谷深處,感受著腳下的碎石被陽光烤得發燙。

  他彎腰撿起一塊拳頭大小的礦石,表面鏽紅粗糙,重量卻遠超尋常岩石。

  他用短劍的刃口輕輕刮開表層,露出裡面暗紅帶金屬光澤的內核,敲擊時發出清脆的金屬迴響。

  他直起身,目光掃過峽谷兩側的岩壁,礦脈呈層狀分布,厚度從半米到近兩米不等,顏色由淺紅漸變為深褐,伴生礦物很少,幾乎沒有明顯的硫化物氣味或毒性痕跡。

  這就是他要找的一赤鐵礦,含鐵量極高,雜質低,而且非常適合古代技術直接還原!

  「就是這裡。」塞克圖斯臉色喜悅,他的聲音在峽谷中迴蕩,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

  力度,「鐵礦找到了,澤比斯,你先祖記載的這個鐵礦比我預想的還要好。」

  澤比斯立刻走上前,他看不懂這些東西,卻對塞克圖斯的話十分感興趣,他忍不住搓著手問道:「大人,這玩意兒摸著沉,敲著響。真能煉出那個什麼純鐵來?」

  一名匪寇士兵笑道:「大人,您說這是鐵礦,可我們埃及人挖了幾千年,從沒見過能煉鐵的東西,銅和青銅我們熟,這紅色石頭————真的能行?」

  塞克圖斯沒有立刻回答,他把礦石遞給馬破,又撿起另一塊,對著陽光仔細觀察,然後才開口,聲音不高,卻讓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好了都聽著!從現在開始,這峽谷就是我們的礦場!誰敢偷懶、誰敢私藏礦石、誰敢泄露位置,我親手砍了他的手。」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般掃過眾人,「但誰幹得好,誰幫我把鐵煉出來,賞金加倍,還分鐵器!聽明白了嗎?」

  眾人頓時低聲應是。

  塞克圖斯開始一條條下令,語速不快,卻條理極清,像在戰場上布置軍陣。

  「馬破,你帶五個人,負責勘探和標記礦脈。」

  他指向峽谷北側的岩壁,那裡礦層最厚,露頭最明顯。

  「從這裡開始,用標槍和短劍在岩壁上每隔十步刻一個羅馬數字I」到「X」,標出

  礦層走向和厚度,厚度超過一臂的,用紅赭石塗上記號。每天清點標記位置,畫一張粗圖給我,明白嗎?」

  馬破點頭,粗聲回應:「明白,大人!保證不漏一塊好礦。」

  塞克圖斯轉向澤比斯:「澤比斯,你帶三個人,負責水源和後勤。」

  他指了指峽谷上游一處隱約有水跡的裂隙:「那裡可能有滲水,先派人挖淺井,看能不能出水,如果不夠,就從下游綠洲每天馱水回來,水囊必須每天裝滿,任何人缺水幹活,我扣他三天的賞金!你再準備木炭——大量木炭,去附近的干河床砍枯死的棗椰樹枝和根,燒成炭,炭不夠,煉不出鐵。」

  澤比斯咽了口唾沫,點頭如搗蒜:「大人放心,水和炭我來管!驢隊我親自盯著。」

  塞克圖斯最後看向那些匪寇衛隊。


  「你們————」塞克圖斯沉聲道:「你們分成兩組!第一組六人,跟我學怎麼辨礦和初步開採。第二組六人,搭營寨、守夜、巡邏峽谷入口,任何人靠近十里之內,先問口令,不答就殺。」

  匪寇們低聲應諾。其中一個領頭的,叫拉赫姆的男人,忍不住問:「大人,您說這紅石頭是鐵礦,可怎麼知道它真能煉鐵?我們祖祖輩輩只見過銅。」

  剛才說話的也是他,看得出來此人對這個問題的偏見很深,頗為固執己見。

  塞克圖斯沒有生氣,反而微微一笑。

  他蹲下身,把手裡的礦石放在一塊平坦的岩石上,用短劍當場演示。

  「那你們就湊過來看清楚,鐵礦有幾種,這塊是赤鐵礦—顏色紅褐,像幹了的血。

  好的赤鐵礦,敲開裡面是暗紅色或鋼灰色,帶金屬光澤,你們摸,它比普通石頭重很多,對不對?」

  眾人摸了摸,當即瞪大眼睛點頭。

  「鐵礦不會自己變成鐵,得燒。古人用木炭和鼓風,能把礦石里的鐵還原出來。」

  他用手指在沙地上畫了一個簡易的爐子形狀,「我們可以先建小窯:用泥和石頭壘一個高約一人半的爐子,底部留風口,中間放一層木炭、一層礦石、一層木炭,層層疊,點火後,用羊皮風箱猛吹,讓火燒到白熱。溫度夠高,鐵就會從礦石里分離出來,滴到底部成塊那就是海綿鐵。」

  他抬頭,看著眾人道:「海綿鐵當然還不行,得反覆錘打,把渣子敲掉,再加熱摺疊十幾次,才能成韌性好的熟鐵!如果再滲點碳,就能煉出硬度更高的鋼。」

  「至於鋼的好處有四點,你們記牢了。」

  「第一,硬度高。煉好的鋼刃,能輕易砍斷青銅劍!戰場上,一把鋼劍對上青銅甲,砍下去就是一道深口子,青銅劍砍鋼甲,可能只崩個缺口,殺傷力直接翻倍。」

  馬破眼睛亮了,作為老兵,他立刻抓住了重點:「大人,意思是————我們的軍團如果裝備鋼劍、鋼矛、鋼盾,就能把高盧人、帕提亞人、甚至愷撒的那些鐵甲步兵都壓著

  打?」

  塞克圖斯點頭:「沒錯,羅馬軍團現在用的是鐵器,但質量參差,很多還是低碳熟鐵。真正的滲碳鋼劍,能讓百夫長一劍劈開敵人的鎖子甲。我們煉出來的鋼,如果控制得好,能做到比現在羅馬最好的劍還硬。」

  「第二,韌性好,不易斷裂。青銅劍砍多了會裂,普通鐵劍砍硬物會卷刃,鋼在硬的同時還能彎曲一點再彈回來,不會輕易折斷。戰場上,武器壽命長,士兵活命的機會就大。」

  一名匪寇士兵忍不住插話:「大人,那鋼劍砍石頭會不會崩?」

  塞克圖斯搖頭:「會崩,但比青銅耐砍多了,關鍵是它有彈性」像弓弦,拉得緊還能回彈,你們以後用鋼刀砍椰樹幹、劈柴、挖礦,都會發現它比銅刀耐用十倍。」

  「第三,耐腐蝕。純鐵容易生鏽,尤其在尼羅河邊潮濕的地方,三五個月就長紅斑。

  鋼里碳含量合適,加上以後我們可以試著加點別的元素,鏽蝕速度會慢很多。武器和農具放倉庫里,不會輕易壞掉。」

  澤比斯眼睛發光,作為商人,他立刻算起了帳:「大人,這意味著————鐵器能賣得更貴?保存時間長,運輸遠途也不怕壞?」

  塞克圖斯微微一笑:「對!鋼農具鋼犁、鋼鋤、鋼鐮—能讓農夫一天翻兩倍的田。收成多了,糧食多了,貿易就活了。你賣鋼犁給底比斯附近的農莊,一把能換十把銅犁的價錢。」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可控。鐵礦多,煉鋼的工藝一旦掌握,就能大量生產。銅礦稀缺,青銅永遠是貴族和軍隊的奢侈品。鋼不同,只要有炭、有風箱、有礦石,就能源源不斷煉出來。軍隊規模越大,優勢越大。」

  說完這些塞克圖斯停頓片刻,讓眾人消化。

  埃及士兵瞪大眼睛:「大人,您————您怎麼知道這麼清楚?我們埃及人煉銅都費勁,這鐵————真能行?」

  塞克圖斯站起身,目光平靜:「因為我親眼見過,也因為我算過,銅的熔點低,鐵的熔點高,但用炭還原的原理是一樣的!只要火夠猛、風夠足、炭夠純,就能煉出來。」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從今天開始,每天開採二十擔礦石,燒炭三十擔,十天後建好第一座窯,半個月後出第一爐鐵,誰第一個煉出鐵塊,我賞他五枚德拉克馬銀幣,外加一把親手鍛的鐵短劍。」

  眾人眼睛瞬間亮了!貪婪和野心瞬間蓋過了對未知的恐懼。


  塞克圖斯最後看了一眼峽谷深處,那裡礦脈隱沒在陰影中,像一條沉睡的血脈。

  「開工。」他簡短地下令。

  馬破立刻帶著人去標記礦層,澤比斯吆喝驢隊去砍柴挖井,匪寇士兵們則分成兩組,一組跟著塞克圖斯學辨礦,一組開始用石頭和泥壘臨時營寨。

  峽谷里很快響起錘擊聲、喊號子聲和駱駝的嘶鳴。塞克圖斯站在高處,腰間裹著黃金

  面具的包裹在陽光下微微閃光。他看著這一切,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鐵礦找到了。

  鐵器的時代,即將被他親手推進,提前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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