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目錄頁> 第106章 堅定的選擇

第106章 堅定的選擇

2026-02-06 19:00:12 作者: 黑曜圖騰

  第106章 堅定的選擇

  姬淵閉關的時候,一股浩蕩的氣勢席捲荊州。

  從江陽郡北上白沙郡,再從白沙郡北上南郡,懸浮在荊州城的上空。

  根系紮根在荊州城附近,枝葉舒展遮天蔽目,籠罩整個荊州城。

  「本座十八公,南域建木王庭座下真人,奉命前來接管揚州。

  十八公掌控住荊州城,立刻頒布命令,責令荊州三郡的築基家族,清理太陽宗的遺脈他沒有貿然公開發表清除命令,而是含蓄的把信息傳播開。

  長庚真人正在附近,能不招惹太陽道統的真人,還是儘量不招惹。

  姬淵從閉關中驚醒,南域的樹族真人都抵達荊州,大赤天的真人還是紋絲不動。

  他該何去何從?

  長庚真人不可能一直在附近貼身保護他,若是逃回益州必然也是死。

  姬淵把身上的靈物消耗殆盡,勾陳法衣快編織完成。

  「樹族真人在北,我在江陽郡倒是挺好,真人不至於特地跑來江陽郡殺我。」

  他解除閉關狀態,隨手丟給倉倉兩塊靈物,飛到了大江江畔。

  「反正要轉世投胎,東西都帶不走,留在身上反而便宜其他人。

  ,姬淵把身上除了法寶,大部分的東西丟進大江,順著大江東流。

  他把玩著戊土斧、黑陶磚、黑珍珠、水藍石、鐳光珠,此等一應法寶都很有用。

  「我若是被人殺,法寶平白便宜別人,能不能鑽研出一道法門,使得法寶能夠自毀。」

  姬淵精神一震,覺得此事大有可為,他使用太歲蠱轉世投胎,能攜帶的東西太少。

  術法、仙基、玄妙等性命能封鎖,法寶可帶不走。

  按照他的估計,白玉龜甲、太歲蠱的位格很高,不會因為轉世投胎而消失。

  因果金籙太有用,再蘊養七年,能夠蛻變為一件靈寶。

  故而姬淵要把因果金籙給帶上,其他的法寶捨棄又有些可惜,不如發揮餘熱。

  姬淵把法寶擺在身前,逐一參悟法寶的構造,探索法寶自毀小竅門。

  *————*

  南郡。

  劉家。

  劉景隆沉默地坐在家族的宗祠里,杯中酒空了又滿、滿了又空。

  他的兒子劉昂早年間拜入太陽宗,他還特地大擺宴席慶祝過,如今卻因為拜入過太陽宗要死。

  「爹。」

  劉昂站在宗祠門口,喊了一聲爹,抬腳邁進宗祠:「我已有所耳聞。」

  

  劉景隆驅散渾身的酒氣,收起酒杯從懷中拿出一封信。

  「昂兒,我記得你先前提及,太陽六子的貝玲瓏在東域。」

  劉昂不知道父親為何忽然問及師姐,坦然道:「是,玲瓏師姐前往東域,拜入滄淵宗門下。

  劉景隆繼續問道:「滄淵宗是太陽道統?」

  劉昂素來交友廣泛,在太陽宗內的朋友眾多,如今大家四散開來,還有些微的聯繫。

  「聽東域幾位師兄弟提及,滄淵宗的澹臺真人昔日在太陽宗求道,算是太陽道統。

  劉景隆起身看向宗祠,身影遮住背後的劉昂。

  「你————」

  「帶著為父這一封信前往東域,能拜入滄淵宗自然最好,若是不能拜入滄淵宗,為父有一位故友在東域。」

  「縱然多年情分削減,庇護你一二尚可。」

  劉昂一口氣卡在喉嚨,怎麼也說不出話來。

  他想活。

  可若是一走了之,家族該怎麼辦,真人之命不可違。

  南域樹族向來傲慢,傳聞在南域除了樹族皆為奴僕,真人一怒之下家族頃刻會覆滅。

  「爹——」

  劉昂哽咽的聲音在幽暗的宗祠迴蕩。

  劉景隆垂下雙手,輕聲的說道:「為父再怎麼說,也是南郡築基之首,此身尚能一用。

  「長庚真人在荊州,樹族真人不會太過分,若是你此時不走,再走就沒機會了。


  劉昂糾結地說道:「師姐來了!我去求師姐,說不定————」

  他與青衣師姐的關係很不錯,以前在太陽宗,師姐性格比較孤僻。

  他交友比較廣泛,經常讓他代為傳話,還尋找一些有趣的美食。

  「昂兒,長庚真人庇護不了劉家一世,待她離開荊州,早晚會有清算。

  「凡事求人不如求己,你的天分不差,在太陽宗修行數年,假以時日前途不可限量。

  ,劉景隆又取出一口玉瓶,江河奔騰之音縈繞玉瓶。

  劉昂臉色微變,壬水地煞!

  「拿著這壬水地煞,逃向東域去吧。」

  「為父守著家族,等著你歸來的那日,快走吧。」

  劉昂握著玉瓶,提起長袍雙膝跪地,淚珠滴答打濕石板,他無法想像爹做出這種選擇,背負多大的壓力。

  「兒,此去東域,定刻苦修行,以待歸期。」

  劉昂起身走向南方,此去東域當經由大江順流而下。

  劉家內生出嫌隙。

  「劉景隆!你安敢放走劉昂,真人怪罪下來,我劉家如何自處!」

  劉家另一位築基試圖去追劉昂。

  劉景隆飛上天穹,身邊縈繞一條水帶,攔住劉家另一位築基。

  素來溫潤的、謙謙君子般的劉景隆,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地說道:「伯父,你若是敢踏出劉家一步。

  「今日,我定斬你。」

  劉松亭白髮向天穹飛舞,腳步再沒有動半步,執掌家族法寶的劉景隆,不是他能對抗的。

  「景隆,你可知自己在做什麼。」

  「我劉家數百年的基業,因你一步之差將毀於一旦。」

  劉景隆眼神堅定不移,他摘下木簪頭髮散落,「真人責怪,我自一力擔之,放走的是我兒,我自然會給上真一個交代。」

  「昂兒入江前,伯父還是隨我等著吧。

  劉松亭氣得嘴唇顫抖,指著劉景隆說道:「你——你————」

  他氣得拂袖離去:「伯父等著你的交代。

  劉景隆緩緩閉上眼,靜靜的等待著。

  荊州城。

  十八公的本體縮小成百丈高,螞蟻般的鍊氣境修士,御氣飛行給十八公清理灰塵、捕捉蟲豸。

  「報」

  「稟報上真,南郡有消息傳來,劉家放走了太陽宗弟子劉昂。

  十八公猛然睜開眼睛,身軀輕輕搖晃,震飛半空的鍊氣境人族。

  他盯著來報的玫瑰精,厲聲質問道:「莫非劉家不知本真——

  十八公還是忍住,沒有公開說出來,太陽道統在五域四天很有影響力的。

  想那從靈真人殺真人如折斷小樹苗一般,誰知曉太陽道統還沒有隱世的高人。

  「且隨本真人去一趟劉家,不聽話的奴僕,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十八公頃刻抵達南郡,目光落在披頭散髮的劉景隆身上,神通的目光落在劉景隆身上,頃刻間洞察他過往的一切。

  沸騰的怒火忽然熄滅。

  他在劉景隆的身上看到這樣一段因果,他放走劉昂的深層原因:

  劉昂一歲的時候,劉景隆給他舉行抓周儀式。

  身為劉家族長的長子,劉景隆給予劉昂很高的期待,他放置了鮮艷火紅的靈棗、篆刻經文的龜甲、沒有開刃的寶劍、工藝精湛的銅器、香氣馥郁的丹丸。

  抓周,孩子在一歲時抓住什麼,反映出孩子未來的稟賦。

  劉景隆坐在大廳的主位,兩側是觀禮的族人,中間擺放著琳琅滿目的物品。

  一歲的劉昂坐在門口,含著一根手指打量著眼前的東西。

  劉昂忽然開始往前爬,沒有伸手抓住任何一樣東西,徑直向劉景隆爬去,撲到父親的懷中。

  劉景隆從未想過,他自己也是其中一個選擇!

  自那日起,劉景隆身為一位父親,下定決心要為兒子撐起一片天。

  因此,身為族長的劉景隆堅定的放走了劉昂。


  樹族沒有血脈,但以種子傳承繁衍,每一位樹族會有數不清的傳承。

  十八公作為黃庭真人,親眼看到自己的種子,生根、發芽、長成一棵參天大樹。

  他也有自己喜愛的後輩樹族。

  樹族的繁衍方式不同,但是與人族家族的形式類似,圍繞著樹祖形成一群樹族家群。

  劉景隆看向十八公,恭敬地俯首:「劉景隆伏請上真治罪,私自放走吾兒劉昂,實乃劉景隆一人之罪。」

  「南郡諸修不是下修對手,故而無人阻攔,劉景隆任憑上真發落。」

  十八公冷哼一聲道:「念你父子情深,放你一條生路,死罪可免、活罪難饒。

  一片松針落下,洞穿劉景隆的丹田。

  劉景隆噗的一聲口吐鮮血,築基圓滿的境界忽然跌落,下降至築基後期。

  丹田有缺,不得圓滿,此生仙基無法圓滿。

  好在丹田缺一個小孔,若是日夜不息的修行,他還能維持築基後期的境界。

  松枝掃在劉景隆的身上,他在地上打個滾,如同土狗一般狼狽。

  十八公飄然離去。

  劉景隆趴在地上,青衫破碎,地上沾滿了血。

  他起身用頭髮遮掩面容,飛回劉家宅邸,「今日起,我不再是族長,閉關穩固修為,非家族生死莫要尋我。

  在飛回去的路上。

  玫瑰精小心翼翼地問道:「上真,怎麼不打殺那人族,反倒是留他一命。

  十八公坦然道:「打殺不打殺,不過本真一念之間,此等有情義的人族,最容易拿捏。」

  「打殺了他們,誰來伺候本真人。

  「這荊州終歸還是我樹族的地盤。

  十八公話音落下,天外飛來一道劍光,明明煌煌的斬來。

  「誰!」

  —

  劍斬滅十八公身旁精怪,砍掉半邊的松枝,越青衣立在太虛,身旁靈寶飛劍鋒芒似要洞穿太虛,冰冷的目光落在十八公身上。

  「長庚?」

  十八公厲聲道:「你我同來對抗大赤天,豈能內訌,莫要以為本座怕你。」

  「接吾兩劍,此事作罷。」

  剎那間,荊州外的太虛劍光縱橫、松葉遮天。

  一人一樹的戰鬥,掀開真人間的戰鬥。

  大赤天的真人忽然動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