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罡煞相合【求首訂】
姬淵在此方世界待了不到三十年。
從鍊氣境到築基境，從大赤天到東域，看似經歷複雜，實則大多數光陰在修行。
蠱相宗十年雜役生涯，最多的工作是採氣，每日想的是吃好、喝好、努力活下去；
天權島八年光陰，迷迷糊糊、昏昏沉沉，熬到身軀能承受築基境。
近乎三十年的歲月，二十六年渾渾噩噩，四年的修行生涯大半在修行中度過。
姬淵叩問自己的心靈：「我所求的是什麼呢？」
他在詢問自己問題的時候，心中浮現一張蒼老和藹的面孔，煌元觀的從賁真人。
少年時刻苦求仙緣，中年追隨大道君，爾後遊歷五域四天，打遍天下無敵手。
大道君忽然仙逝，太陽宗土崩瓦解，從靈真人也趨近於壽元枯竭，坐化在巴山。
他逍遙嗎？
姬淵不得而知，從他的角度來看，從靈真人少年時太苦，老年又不得圓滿。
壽元枯竭還沒到坐化的地步，被大赤天的大人們逼得坐化。
不逍遙。
然而他一個外人，如何能假設從真人逍遙還是不逍遙？
他追求的逍遙世間，怎能是每個人的追求呢？
「終有一日，我會脫下諸般枷鎖，尋得真我的逍遙自在。」
虹霞海中的一座小島，姬淵坐在島嶼中間，叩問自己的本心。
叩問結束，罡煞相合。
丹田中最上方的天罡，向下落下，最底部的地煞仙基，向上浮起。
天罡地煞在丹田的中心交融，姬淵修持多年的仙基，在此刻進發無邊的濁氣。
濁氣不僅僅是渾濁，還象徵著下沉、沉穩，濁氣向上托舉天罡；
天罡融化成一團氣，清氣本該上浮，丹田不是天地，故而清氣的重量下沉；
十寸深厚的仙基托舉沉重的天罡，罡煞在此時此刻交融。
姬淵兩世的術法、玄妙、道行，把罡煞塑造成一根庭柱，庭柱的上方有白虹青霓二光流轉。
仔細看向庭柱的上方，白虹青霓交織的剎那，土黃色的戊土出現，虹霓分離後消失。
此為戊土之變化：在天為霞，在地為土。
一縷清氣順著經絡上行到泥丸宮，來到靈台上的靈魂，無視法衣鑽入姬淵的靈魂。
證神通的第二劫：淬鍊真靈。
真靈淬鍊成功，他的證道再無阻礙，長驅直入步入黃庭境。
真靈淬鍊失敗，魂飛魄散而已。
清氣入魂，清夢產生。
*————*
炎炎夏日，酷暑難耐。
姬淵半睡半醒，坐在一座龍椅上，下面臣服著諸多的面孔。
每一位都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還有一些死活看不清楚臉龐。
這無疑讓姬淵有些煩躁。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身邊的太監公公尖細嗓音響徹宮殿，姬淵半躺在龍椅上，一條腿搭在龍案上。
左邊宮女周丹霞送上刨冰，右邊宮女輕搖蒲扇，清爽的涼風襲來。
御史賈玉白啟奏：「陛下何故怠慢朝政，此為亡國之兆！」
太監的尖細聲音響起：「大膽！」
「海晏河清，聖人始出。」
「大海沒有兇猛的波濤，大河的水的清澈，陛下分明是聖人之姿！」
「誹謗陛下，重打十大板！」
姬淵聽到有人指責他，心中升起濃濃不滿，如今太監開口他心中暗爽不已。
隨後工部尚書十八公開口道：「陛下，切不可大興土木，修建宮殿。」
「木料轉運的艱辛、靡費，使得百姓苦不堪言！」
太監再次開口呵斥：「放肆，陛下不過修建一兩座小院子，你也敢阻撓。」
「拖出去，斬立決。」
姬淵張開嘴，一口刨冰餵進嘴裡，冰冰涼涼的甚為舒爽。
他享受享受有什麼過分，修建兩座宮殿都有人說。
佞臣！
兩例拖出去的榜樣在，殿內沒有人敢說什麼。
太監再次開口道：「退朝。」
姬淵坐在龍輦上去寵幸他的愛妃。
「陛下，今天您翻誰的牌子？」
太監低著頭恭敬地舉起木盤，盤中擺放著一位位後宮嬪妃的姓名。
皇后：天權貴妃：少相，越青衣嬪妃：妹喜、妲己、褒姒、貝玲瓏、澹臺————
姬淵看著木盤中的牌子，正準備去翻牌子，決定今天寵幸哪一位嬪妃。
忽然有太監慌張地走進來：「陛下，從靈太師急報，帝都城門有外敵入侵。」
「可能快要支撐不住，特來請陛下御駕親征，剷除外敵蠻夷。」
姬淵聞言忽然想起來，他是這一個國家最強大的人，能夠一人單挑三十萬重甲騎兵。
他剛起身，太監連忙說道：「陛下御駕親征。」
姬淵身披鎧甲，手持長塑，胯下爪黃飛電，一路從皇宮狂奔到城門處。
城門轟然大開，他縱身殺入敵陣，以一擋萬摧枯拉朽擊敗敵軍。
一炷香的時間。
蠻夷三個酋長的首級，擺放在帝都城頭，震懾著群臣外敵。
從靈太師跟在他身後，姬淵看著三個酋長，怎麼都看不清楚他們的模樣。
「陛下，少陽、相火、兌金三個逆賊已然伏誅。」
姬淵聽到三個酋長的名字，渾然記不清他們的長相，怎麼想都想不出來。
回歸皇宮的路途，帝都中處處歡慶，慶祝他的大勝。
姬淵的心中莫名的煩躁，回到皇宮中眉頭緊皺，他忽然看向身邊的太監。
太監連忙低頭跪下：「陛下，您請吩咐。」
他是一國的主宰，沒有人能殺他，只有他能殺別人，不上朝也沒有人能責問。
後宮嬪妃多如牛毛，百姓誇讚他身體康健、春秋鼎盛。
但凡他想要什麼，身邊的太監都會下令，很快就能夠心想事成。
姬淵還是隱隱覺得不對勁，三個看不清楚的酋長讓他懷疑。
他敲了敲龍椅說出第一句話：「抬起頭來。」
太監跪在地上紋絲不動。
雙方就這樣僵持住，身為帝國的主宰者，太監理應聽從他的命令。
沒有人能違抗他的意志！
忽然。
太監抬起頭來看向姬淵，姬淵也看向太監，赫然發現太監長得很熟悉。
那一張臉只在鏡子裡見到過。
轟隆隆。
清夢織成的美好幻境轟然破碎，姬淵眼神清明，看向身邊的幻夢碎片。
他渴求的是「逍遙自在」，清夢織成的是「心想事成，霸道無雙」，渾然是兩件事情。
姬淵的臉上浮現一抹冷笑。
倘若清夢一開始，就是躺在寢宮裡左擁右抱、不用起床上朝，他未必能從夢中驚醒。
他堅守的【真】是「逍遙自在」，清夢卻將「逍遙自然」具現化，試問確定的東西如何是逍遙？
至少姬淵不這樣認為。
靈魂中淬出一點銀光，煉得真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