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臨淵真君（求月票）
姬淵心中隱隱有推測，東域的滄淵宗主修癸水。
水行的坎水、嵐水和凌水，同樣的境界是要比壬水弱一些。
從正面鬥法而言，癸水比坎水、嵐水和凌水還弱。
然而癸水是太陰水德，位格上與太陽火德持平，二者有能力進行制衡。
姬淵和榕子仲登上小舟。
姬淵也很恭敬地行禮，「多謝真君出手。」
老者示意二人坐下。
小舟盪起一圈漣漪，在蘆葦盪中穿行，舟上寂寥無聲。
赤松子從虛空中走出，目光落在大江兩岸的靈氛，眼眸浮現一絲怒火。
他試圖尋找榕子仲，然而因果推衍失效，什麼都算不出來。
「遮掩因果。」
「人族出手救走了榕子仲，殺害我樹族黃庭！」
赤松子咽不下這一口氣，在江面上來回尋找數百次，神識掃過蘆葦盪千百次。
小舟盪起漣漪，推開兩邊的蘆葦，順著江水東流。
天上的赤松子好像睜眼瞎，看不到蘆葦盪中的小舟和三人。
榕子仲坐下來暗暗心驚，人族有一位真君？
他怎麼從來沒有聽聞過，自大道君仙逝之後，從未聽聞有人族證道真君。
榕家作為建木王庭首屈一指的家族，擁有很多古老的典籍，記載著五域四天的事跡。
能躲過一位五法大真人的探查，必然是真君的偉力。
姬淵打量著老者，忽然生出一個念頭，他記得袁工曾經提及他有一位大師父。
那位不知名的大師父，從東域而來大赤天，點化袁工後消失不見。
袁工只是模糊的記得大師父的形象，故而模仿大師父化作白猿·蓑笠翁。
看到這位真君，他忽然有一種猜想，袁工的大師父就是這位真君！
「不錯。」
「本座前往大赤天，傳授麗鈧奪澤證道之法，順手點化了袁工。」
「不曾想他天賦異稟，通曉陰陽，還記下一些本座的痕跡。」
姬淵聞言深吸一口氣，麗鈧真君的奪澤證道之法是真君傳授。
想到東域的格局，姬淵的頭皮發麻。
很多年前，真君就布局削弱壬水龍君，藉助大赤天的手奪取「澤」的意象。
削去兩分壬水鼎盛的意象。
姬淵甚至能想到，奪澤的道功是必然的，至於是誰證道未必能確定。
蛋莪真人————說不定也接觸過真君。
大赤天的兩位真君，還有扶桑仙人知曉嗎？
姬淵覺得是不知曉的，太陰是天下第一藏，癸水是天下第二藏。
倘若能夠被隨便發現，壬水龍君早就動手了。
榕子仲率先說道：「敢問真君如何稱呼？」
「本座道號臨淵。」
這句話傳達到二人的靈台。
臨淵真君聲音沉穩有力，「你榕家在南域滅門，此事本座已然知曉。」
「人死不能復生，本座今日叫來你們二人，趁著這個機會回答你們一些問題。」
「能領略幾分，參悟多少，全看你們個人的造化。」
接下來的談話。
姬淵和榕子仲兩人咫尺的距離，二人所見所聞全然不同。
臨淵真君語氣不詳：「你背負著少陽的命數，想來扶桑在你身上下了不少的功夫。」
「對此，你知曉幾分。」
姬淵誠懇地回答：「我曾魂遊仙闕，在扶桑木下見仙人，他講解金丹妙法，讓弟子去求戊土果位。」
「先賜下太歲蠱，使得弟子無後顧之憂，又有少陽命數，使得弟子生命力頑強。」
「弟子覺得不祥，仙人尋我去證道，自然有仙人的目的————」
他猶豫片刻說道：「終歸覺得有隱患，然而隱患在何處，弟子尚不得知。」
臨淵真君問道：「果位與金丹，可知否？」
姬淵答道：「略知一二。」
「金丹在黃庭之上，果位乃天地之道，金丹居果位統御一道。」
臨淵真君給姬淵解釋：「天行有常，凡事自有定數，你可知為何要你去求戊土？」
姬淵聞言心中一頓，戊土道有問題嗎？
臨淵真君強調的是戊土道，而不是他。
他心中忽然頓悟，喃喃道：「太一生水，四象五行自有命數。」
「水一，火二，木三，金四，土五。太陰六，少陽七，少陰八，太陽九」
「五行之數，木生數再三，壯數在八，老數在九。水生數在一，壯數在六，老數在五。」
「故而有一句話：『土旺四季，得土而成』。
一切困擾著他的謎團，頃刻間消解大半。
姬淵喃喃道：「大赤天要大興蠱道，這是扶桑仙推崇的外道法，故而要攻伐中域。」
「中域鈞天居五域四天之中，先天的土德，故而昔日大道君居於中域，人族興盛。」
「大赤天攻伐中域，要大興蠱道，然而各位大人們不會讓他成功。」
「退而求其次，仙人要一位土行果位的戊土，待到我求證果位功成。」
姬淵一字一頓地說道：「得土而成，蠱道大興。」
臨淵真君靜靜地望著姬淵：
果真天驕，一點就通，難怪扶桑仙人在他身上，投下如此分量的注視。
他證得果位的成功率，要比尋常五法大得多。
姬淵輕嘆一聲道：「仙人讓我去證戊土，我心中自然是歡喜，就怕有什麼後患。」
「弟子此生求一個逍遙，倘若證得果位還受制於人，這果位不如不證。」
臨淵真君卻說道：「不，你要去證。」
「不證金丹，你憑什麼擺脫少陽命數、太歲蠱的束縛，靠你小小的神通嗎？」
「至於隱患————不能說是隱患，應該是擺在檯面上的利弊。」
「不證金丹，你要死；證了金丹，你還是要死。」
臨淵真君的一番話把姬淵搞蒙，倘若證金丹與否都要死，何來一線的生機？
豈不是十死無生。
臨淵真君忽然開口，對著二人說道：「你們二人知道，天無絕人之路的出處嗎？」
姬淵聞言一愣，為何話題轉變如此快，這句話還有何出處。
「弟子不知，此話乃是從靈真人相告。」
榕子仲也愣住，小心地說道：「家父曾前往太陽宗求道，得三省真人此話，一直不解其中深意。」
臨淵真君娓娓道出一段往事。
事關太陽大道君和這句話的出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