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一線生機（2更求月票）
」本座說你證道是死，不證道也是死，不是胡說。」
「先有庚金白虎真君隕落，次有戊土勾陳真君隕落，此二位乃道君斬殺。」
「過了那麼多年，為何沒有驚艷才絕之輩證道？」
「求不得果位，莫非金丹也不成，果位無主，先修金丹再求果位豈不容易。」
臨淵真君說出姬淵的心聲：「兩個道途為何沒有別人修？戊土道要等著他去證金丹。」
換句話說，他是扶桑仙推出來證道的人。
其他真君為何會坐視不管？
退一萬步來說：「土旺四季，得土而成」會促使其他真君、仙人，效仿扶桑仙行事，推出自己的土行代言人。
還是戊土道有問題？
「此前麗鈧斬龍子證道，東域有異象頻出，壬水龍君試圖歸江遭遇重重阻力。」
「天上的真君、仙人，不想看到太陽火德的道途，有果位真君出現。」
一語驚醒夢中人。
如壬水龍君橫壓四水，壬水道修士天生比其他四水的修士高貴，鬥法自動高半個境界。
修士鬥法看個人手段，然而道途在紙面上有優勢。
此前，兌金道修士在庚金道修士面前就是被壓制。
如今兌金道有果位真君，庚金道沒有果位真君。
兌金道修士對戰庚金道修士，雙方在道途上持平。
「弟子修的是戊土，戊土橫壓五土————偏偏土旺四季，得土而成。」
「我若是證得金丹，求得果位；其他真君、仙人的謀劃怎麼辦？」
「證金丹，居果位，待蠱道大興之勢成，便是我身死道消之日。」
姬淵的臉色難看無比。
勾一勾手指，太歲蠱能掠奪他的性命修為。
說不得還能找到下一個幸運兒，把他的性命修為一一傳輸過去，再造一位」
少陽命數」。
他長吐一口氣，證道是死，不證道是死。
證金丹成功，不居果位必死；
證金丹成功，居果位也是死。
跑？
擔著那麼大的因果，證得金丹成功，真君此前已經明言，逃是萬萬逃不掉的。
真君前面又說，證得真君是一線生機。
姬淵閉上眼沉思片刻，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大膽的想法，非常大膽的想法！
他睜開眼眸，看向蓑笠翁形象的臨淵真君，試探性地說道：「真君的意思「先證金丹，繼而隕落，轉世投胎，再次重修。」
「從中尋覓機會，擺脫少陽命數和太歲蠱的因果，只要除去這些因果————我就有希望————」
求得心中渴求的逍遙自在。
臨淵真君微微頷首，黃庭的位格太低，一切盡在仙人掌握之中。
金丹才有斡旋的力量，然而居果位是死路，那就只能先證金丹、再求死。
姬淵隨即又有些擔心：「仙人會坐視我————如此反覆？」
臨淵真君答道：「此事你無需擔心，本座會替你遮掩，你找到合適的藉口即可。」
「再一再二不再三，你必須在第二次證道金丹前，找到擺脫因果的辦法。」
「否則迎接你的——要麼是暗無天日的囚禁，要麼是殺你取走性命修為，再換一個人去證果位。」
兩次機會嗎？
證金丹的兩次機會，必須要把握住，方才能尋覓一線生機，擺脫少陽命數的因果。
太————難了。
縱然有臨淵真君的遮掩，要擺脫少陽命數的因果，還不能被扶桑仙警覺。
還是難如登天。
「呼~」
姬淵長吐一口氣，如此方才有挑戰性，倘若能輕鬆擺脫，豈能輪到他被仙人選中。
「謝真君解惑。」
臨淵真君認真地說道：「本座助你也是助人族，倘若來日你擺脫束縛，證得金丹果位，亦是我人族之福。」
恰值四月十六，圓月懸於天穹。
月光灑在寬闊的江面，映照出圓潤的玉盤，小舟在江面上隨波而動。
姬淵起身望向明月，獵獵江風吹得霞衣作響。
神通法衣豈會為江風所動，不是風動，不是衣動，而是心動。
心有所感，吟詩一首：「虹霓證道入黃庭，「星斗隨槎下查冥。
今「萬頃琉璃澄月魄，」江風不動動心旌。」
他身邊的榕子仲起身，與他並肩而立望向江面，明月照大江。
清風吹起三千青絲，眨眼間青絲作白髮，他的雙眸赤紅如血，滔天的恨意無處宣洩。
悽厲的聲音在江面迴蕩：「圓月如盤血未收，」
「孤舟載恨向東流。
「虬枝裂土噬親處，」
「一夜風霜飛滿頭！」
漫天的白髮飛舞，榕子仲的心在泣血，他的父親、兄長、妻子、一雙兒女————
全部遭遇樹族的殘害，獨有他一人苟活於世。
榕子仲眼眸中的血色褪去，變得冰寒、死寂，他衝著明月遙遙一拜，恭送死去的父子兄弟。
此生此世，定滅王庭。
姬淵在心中輕嘆一聲，榕子仲的遭遇太悽慘，他沒有經歷過————不知該如何規勸。
也不需要他規勸，開解。
對方在證得神通之後，自然有一顆「真」心，除卻他自己又有誰能動搖。
回頭看向小舟，臨淵真君的身影消失不見。
「榕兄，在下要回飛仙城，道友若是暫時無處去，可在飛仙城暫留。」
榕子仲聲音略帶沙啞：「子仲多謝道友美意，奈何子仲無心世俗，只願刻苦修行。」
「滄淵宗尚且能容身，便不叨擾道友。」
姬淵看向明月，幽幽的說道：「道友與我同乘一舟，算是緣分使然，若是有何需求，大可向我言明。」
「同為人族，同舟共濟，望君心如明月，夜夜殘缺終有圓滿之日。」
榕子仲低聲說道：「天璇道友之意我已知曉，既然我已成黃庭，今後的道號————便喚作【枯恨】罷了。」
心如已灰之木，身似不系之舟，空餘一腔仇恨。
姬淵在胸前攏手，由前向後收，呈拱手形向前推，執拱手禮：「枯恨道友，珍重。」
榕子仲亦執拱手禮：「天璇道友，再見。」
二人化作流光奔向各自的前程。
天權島。
姬淵再次歸來，目光變得犀利而堅毅，他的目標十分明確。
修神通，證金丹，覓生機。
在此之前，他要先向天權真人請教黃庭境的性命修行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