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月光》一響,夢回秦時!
前奏響起。
黃鈴閉上了眼睛,找準時機,開口切入。
「能不能蒙上眼睛,就可以不傷心~」
「能不能脫下面具,還可以很狠心~」
「如果不是遇見你,我不可能相信~」
「生命有一種一定,一定要愛下去~」
台下,觀眾們隨著音樂的旋律,開始揮手。
漸漸的,所有人手臂擺動的方向和幅度,開始統一,慢慢變成了一股波浪。
黃鈴唱歌是有魔力的。
她的嗓音獨特,總是能唱到人的心裡去,讓人止不住遐想。
台下很安靜。
偶爾有人舉起手機拍,但沒人喊,沒人鬧。
都在靜靜聽她唱歌。
「愛可以相知相許,相依為命~」
「卻聽天由命~」
「愛可以心有靈犀,動魄驚心~」
「卻難以抗拒流星的宿命!」
轉音歌姬開始發力!
緊接著,她升高了一個Key,把副歌推向高潮。
「我屬於,你的註定~」
「不屬於,我的命運~」
「不要命,不要清醒~」
「還有夢能緊緊抱著你!」
「愛寫出,我的詩經~」
「算不出,我的命運~」
「你給我的命,下一輩子再還你!」
郝運在後台聽著,人漸漸懵了。
這首歌,是徐梁寫給《蘭陵王》的主題曲?
完了呀!
有了黃鈴的加持,這歌聽著就能火啊!
乃求嘞!
我的《蘭陵王》都還沒拍呢呀!
一曲唱完,台下掌聲雷動。
黃鈴站在台上,等掌聲落下,才開口。
「謝謝!」
「希望大家多多關注,我們煤運娛樂的新劇《蘭陵王》!」
「這首歌會在劇中與大家再見!」
台下的回應很熱烈。
她頓了頓。
「這首《命運》呢,是新歌。」
「接下來再唱一首大家熟悉的歌。」
「《聽夜語》!」
話音剛落,前奏響起來。
台下又是一陣轟動。
這首歌,最近在企鵝音樂暢聽榜上掛了許久,很多人都聽過。
這是首非常能展示黃鈴轉音實力的歌。
黃鈴開口,聲音穩得很。
「畫舫聽夜雨~」
「我和你初遇~」
「情深又幾許~」
「烏棚里的琴聲~」
台下開始跟著唱。
「平添了幾分離愁別緒~」
郝運:
他心裡吐槽:這麼能轉音,不如去試試《月光》呢?
台下閃光燈匯成一片,手臂又開始了揮舞。
郝運坐在後台,看著台上的黃鈴,沉默了好一會兒。
徐梁,黃鈴。
你倆真行。
趁機發新歌也就算了,竟然把我的《蘭陵王》也給獻祭了!
乃求嘞!
這音樂節,快成煤運娛樂新歌專場了!
他往後靠了靠,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杯子空了。
他看了一眼,放下。
算了。
不喝了。
八千人————這地兒估計不好上廁所。
徐梁和黃鈴下去之後,郝運心裡稍安。
後面總沒煤運娛樂的人了吧?
確實。
後面上場的不再是煤運娛樂的藝人。
但,是許崧。
許崧沒有穿古裝,還是他那老一套的白T恤、牛仔褲,他一上場,還沒來得及跟觀眾們打招呼,就被歡呼聲淹沒了。
這位,才是企鵝音樂三巨頭裡,寫古風最厲害的。
他笑了笑:「一首《廬州月》送給大家。」
「許崧!許崧!」
粉絲們開始撕心裂肺地吶喊。
郝運:
許崧《廬州月》唱完,他又唱了一首《清明雨上》。
看台下的反應,甚至要比徐樑上台時還要熱烈!前排的保安都有點扛不住安全架了。
郝運擦了擦頭上的汗。
他想起來當初自己還讓徐梁找個天王天后過來。
得虧人家不樂意來啊!
這要是周杰侖來首《青花瓷》,那不得炸啊!
但有一說一。
觀眾情緒的爆發,不僅來自於歌手,很大程度上也受了環境的影響。
室外環境,天然能激發人的情緒。
更何況在這一片森林、草坪里,遠處是山巒和長城,抬頭時月亮和星星,別提多有氛圍感了。
場子的熱度就沒掉下去過。
接下來歌手就跟下餃子似的。
許崧下去了,阿蘭接了上來,給大家唱了《明日讚歌》的中文版。
她的藏歌唱腔高亢而鮮明,格外適合這種室外音樂節。
阿蘭下去了,汪蘇瓏又上來了,帶來了一首《三國殺》。
汪蘇瓏下去了,河圖戴著口罩,在千呼萬喚中唱了自己的成名曲《傾盡天下》。
全場跟著合唱,震得音響都嗡嗡的。
郝運坐在後台,腿抖得像篩子,他看歌手名單的時候,也沒覺得有多少大咖啊!
怎麼一到現場,熱度就沒下去過呢?
時間流逝,台上換了一撥又一撥歌手,底下那幫年輕人仍然活力滿滿。
螢光棒晃得跟麥浪似的,手機閃光燈就沒停過。
直到快十點的時候,主持人上台。
「各位觀眾朋友!《秦時明月》的粉絲們!」
「接下來這位你們等了很久了!」
台下開始騷動。
「讓我們有請,胡——延——斌!」
尖叫聲再一次達到了高峰。
在千呼萬喚中,胡延斌從側台走上來,他穿著件深色的休閒裝,沖台下擺了擺手。
尖叫聲更大了。
他等了幾秒,等聲音稍微小點,才開口。
「今天來這兒,特別高興。」
「要感謝煤運娛樂的邀請,要感謝各位歌迷朋友的支持。」
他頓了頓。
「長城腳下,這麼多人,這麼好的氣氛。」
「我很震撼!也很興奮!」
「我先給大家唱一首《紅顏》好不好?」
觀眾齊聲喊:「好!」
胡延斌等觀眾息聲,歪了歪頭,不等音樂響起,直接清唱了一句:「劍煮酒無味,飲一杯為誰~」
這時,歌曲伴奏才適時響起。
「你為我送別,你為我送別,胭脂香味~」
」
一曲唱完,掌聲雷動。
胡延斌站在台上,等掌聲落下,又開口。
「接下來這首————」
他頓了頓,往台下掃了一眼。
「我知道今天現場來了很多《秦時明月》的粉絲。」
台下有人開始喊。
「所以接下來這首,送給你們。」
他笑了笑。
「《月光》。」
話音剛落,全場炸了。
郝運坐在後台,看見很多觀眾都躁動了起來。
很多《秦時明月》的粉絲,等了一晚上,都在等這首歌。
前奏響起來。
胡延斌開口。
「————月光色,女子香,淚斷劍,情多長————」
全場跟著唱。
「————過情關,誰敢闖,望明月,心悲涼————」
「————眼一閉,誰最狂,這世道的無常,註定敢愛的人一生傷————」
在全場大合唱中。
郝運長長嘆了口氣。
這首歌,就像是整場音樂節的一個重要節點,來到了這個節點,郝運就知道整晚的情緒已經到了頂點了。
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站起來。
高鵬在旁邊愣了一下:「郝總?」
郝運說:「給申文斌打電話,該走了。」
高鵬看看他,又看看舞台:「不等結束了?」
郝運搖搖頭。
高鵬沒再問,掏出手機開始撥號。
郝運往外走。
走到後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舞台上,胡延斌已經唱完了歌,正在沖台下的觀眾揮手。
————差不多了。
再不走,真得堵車了。
他從後台饒了出去。
外面夜色已經深了,山裡的風有點涼。
他朝探戈塢內部停車場的位置走去,走了很遠,還能聽見主舞台那邊的聲音,隱隱約約的————最後被風吹散。
申文斌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快步跟上他。
「郝總,這就走?」
郝運點點頭。
申文斌看著很興奮,感慨了一句:「今天這場,真是完美。」
郝運沒說話,繼續往前走。
申文斌跟在他旁邊,邊走邊說:「場地選得好,歌手搭得好,集市搞得好你們那個唱片店的預售,回去我可得好好研究研究,張偉的方案有很多可取之處。」
他頓了頓。
「而且你們還順便宣傳了新劇。」
「這波操作,等於一個活動幹了好幾件事。」
「很巧妙的聯動布局啊!」
郝運無奈地看了他一眼。
今天這傢伙,乾的都是旁白的活兒啊!
申文斌繼續說:「唉!你們這個音樂節,口碑肯定爆!早知道我們企鵝音樂應該再推一把的,可惜了!」
郝運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行。
你分析得都對!
你沒攪和我,我得謝謝你全家!
車停在停車場,高鵬已經發動好了。
郝運拉開車門,坐進去。
申文斌從另一邊上來,坐在他旁邊。
車緩緩駛出停車場,拐上回去的路。
窗外,夜色里還能看見遠處長城的輪廓。
申文斌還在那兒說。
「胡延斌那首《月光》,全場大合唱,可以復推了!」
「徐梁那首新歌,質量也可以,我回去就安排主頁推薦!」
「黃鈴的歌是想等新劇播出了再上是吧?也行————推薦位我給你們留著,到時候隨時吱聲。」
郝運:
今天最大的錯誤,可能就是帶著他一起來了。
這特麼聒噪啊!
車越開越遠,身後的音樂聲漸漸聽不見了。
只剩下輪胎碾過路面的聲音。
十一月一號,周日。
郝運醒來的時候,已經十點多了。
陽光從窗簾縫透了進來,正好打在了他的臉上。
他躺在床上,盯著窗簾那道縫隙發了會兒呆,這才伸手把手機撈過來。
打開WB,熱搜榜往下劃。
第一條:#國風吟音樂節#
第二條:#徐梁那時雨首唱#
第三條:#景湉趙一歡合體#
第四條:#胡延斌月光回憶殺#
第五條:#長城腳下的文創集市#
郝運揉了揉眼睛。
特麼的,我沒看花眼吧。
怎麼全是國風吟音樂節的熱搜啊!
他點進第一條,往下刷。
熱門是個視頻,拍的是主舞台全景,底下烏泱泱全是人,周遭是茂密的樹林,遠處是長城的輪廓。
配文:長城腳下,國風盛宴,昨晚太頂了!
轉評贊已經破十萬。
再往下刷。
有人發九宮格,全是文創集市的照片。
漢服攤、唱片攤、各種非遺手工攤,以及《秦時明月》官方周邊的攤位。
配文:集市超好逛,錢包空了!
點讚兩萬多。
又一條,是景湉和趙一歡的合照,貌似是哪個工作人員發的。
倆人穿著那身古裝,站在後台,對著鏡頭笑。
配文:「貂蟬和小喬合體啦!」
底下評論一水的「太美了!」「這衣服絕了!」「煤運雙花哈哈哈!」
郝運手指頓了頓。
煤運雙花?還真玩兒起梗了!
他退出來,點進徐梁那條。
熱門是一個視頻,徐梁穿著青色長袍站在台上,底下螢光棒晃成一片。
《那時雨》的現場版,音質有點糊,但氛圍拉滿。
配文:徐梁新歌首唱!詞寫得真好,旋律上頭!」
評論已經五千多條。
「循環了一晚上!」
「求錄音室版!什麼時候上線!」
「《命運》也好聽!黃鈴唱得太絕了!」
「徐梁這創作能力,我服了。」
郝運往下劃了劃,又看見一條,是《命運》的現場視頻。
黃鈴站在台上,唱到最後一段,底下全場跟著擺動。
配文:《蘭陵王》主題曲?這劇我追定了!
郝運:
他退出來,點進胡延斌那條。
《月光》的現場視頻。
畫面里,胡延斌站在台上,底下所有人舉著手機,閃光燈匯成一片。唱到副歌的時候,全場跟著唱,聲音蓋過了音響。
配文:月光一響,夢穿秦時!
評論炸了。
「哭了!我的秦時明月!」
「這歌聽一次哭一次!」
「胡延斌yyds!」
「煤運娛樂太會了,第二季快出啊!」
「聽內部人士說,已經在做了!」
郝運盯著那條視頻,看了好幾秒。
然後他把手機扣在床上,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
一個古風音樂節,到底整出了多少個熱搜啊!
乃求嘞!
雖然昨天就隱約預料到了,可熱搜真的爆了的時候,郝運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他又把手機拿起來,刷了兩下。
有人發了條長微博,標題寫著:「國風吟音樂節,為什麼能引爆全網熱度?」
底下洋洋灑灑幾千字,分析選址、陣容、集市、宣傳節奏。
最後一段寫著:「煤運娛樂這家公司,真的太會了!」
「縱覽他們的每一個項目,都以品質為基底,以內容為王!從《秦時明月》到《天行九歌》,從《毛騙》到《雪豹》————始終秉持著這樣純粹的創作文化!」
「這次的音樂節,更是精準打在年輕人心裡!」
「這家公司,絕了!」
郝運盯著那行字,沉默了兩秒。
然後把手機往旁邊一扔。
我特麼謝謝你們的誇讚啊。
他閉上眼睛。
陽光照在眼皮上,暖洋洋的。
算了,愛咋咋地吧!
十一月二號,周一。
郝運九點半到的公司。
進辦公室坐下後,沒開電腦,先拿起座機打了個電話。
「讓徐梁、方世堯、田旭、鄭林、張偉,來我辦公室一趟。」
電話那頭趙秘書愣了一下:「現在?」
郝運說:「現在。」
趙秘書猶豫:「但鄭林、張偉他們,應該在店上————」
郝運說:「那等他們一個小時。」
趙秘書:「好的郝總。」
掛了電話,他往後一靠,盯著天花板。
乃求嘞!
今兒得跟他們好好算算帳!
一個小時後,人陸續到齊了。
徐梁打頭,方世堯跟在後頭,田旭、鄭林、張偉魚貫而入。
五個人在沙發上坐成一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情都有點不解。
郝運看著他們,張了張嘴。
他本來是想秋後算帳的,但人都來了,他反而不知道怎麼開口了。
該怎麼說?
你們誰讓你們私自在音樂節搞集市的?
但集市確實賺錢了,從正常的角度來講,面前的這些人,反而是「有功之臣」。
總不能直接問罪吧?
這有違常理啊!
他沉默了兩秒。
然後開口,語氣儘量平靜。
「集市的事兒,說說吧。」
方世堯反應最快,笑呵呵地接話:「郝總,您是想聽哪方面?」
郝運看他一眼:「收益。」
方世堯點點頭,從兜里掏出個小本本。
「文創這塊兒,咱們自己《秦時明月》《天行九歌》的周邊,加上歌手那邊的定製周邊,兩天流水一共四十三萬。」
郝運愣了一下。
四十三萬?
方世堯繼續說:「毛利大概六成左右,刨掉成本,淨利二十多萬。」
郝運摩挲著下巴,這個收益,可以接受啊!
仔細想想,哪些玩偶、徽章、歌手海報,再好賣,能有多貴呢?
撐死幾十塊錢罷了。
長虹精工那邊,生產線還在升級中,暫時不具備生產高利潤的高端玩具和手辦。
老生產線生產出來的,都是些小玩意兒。
嗯!
比想像中好一些!
方世堯說完,田旭接上。
「小吃那邊,咱們食媒占了四家店。」
「兩天流水加起來十九萬,毛利低點,五成左右,淨利不到十萬。」
郝運轉頭看他。
十九萬?
也還行,這冰淇淋機都拉過去了三台,毛利確實不算高。
田旭被郝運看得有點發毛,小聲補了一句:「主要是秉持了咱食媒的平價策略,雖然人很多,但沒敢賣高價————」
郝運點了點頭。
他讚許地說:「可以的,食媒的定價策略要保持。」
郝運說完,又看向鄭林和張偉。
鄭林沒說話,轉頭看了看張偉。
張偉探了探身,笑著說:「唱片那邊,親簽專輯賣了九百多張,普通專輯賣了三千多張,加上預售登記的五百多份,總流水」
他頓了頓:「五十三萬。」
張偉在旁邊補充:「咱們這兒單價高!毛利也高!淨利率怎麼著也有七八十吧!」
郝運:
特麼的,混凝土唱片竟然是最賺的一個!
淦!
而且後續音樂節合輯CD,一旦刊印出來,瞅著網上這熱度,肯定能賣爆!
那又會是一筆收入!
郝運還在想著,方世堯又開始翻他的小本本。
「郝總,其他攤位的分成,文創部分的抽成是二十個點,小吃區那邊是十五個點。加起來」
他抬頭看了郝運一眼。
「純利潤,七萬五。」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郝運坐在那兒,沒動。
五個人坐在沙發上,也沒動。
郝運心裡在盤算,這四塊兒收入加起來,差不多有八十多萬的利潤。
兩天,一個集市。
就產生了八十多萬的利潤!
不過是支了幾個攤子啊!
他抬起頭,看向那五個人。
五個人都看著他,臉上帶著那種「老闆我們幹得不錯吧」的表情。
郝運張了張嘴。
想說點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出來。
乃求嘞,別說了,準備花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