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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你想單設一個新事業部啊?

2026-10-02 21:15:59 作者: 今兒穿花襯衫

  方世堯被趙秘書看得有些心裡發毛。

  趙秘書面無表情地說:

  「方總,當時郝總讓你選擇業務條線,你主動選擇了網際網路業務,不就是看中這個領域容易延伸、容易裂變嗎?」

  「ip運營部是存量,是你的基本盤;煤運新聞網是增量,是你擴張的排頭兵。」

  「等門戶網站做起來之後,下一步是不是就該籌備成立網絡事業部?把通訊、音樂站、視頻站、論壇這些全裝進去了?」

  「方總,你對職位有想法,我能理解。」

  「但想再往上走一步,工作量多一些也理所應當吧?」

  「所以抱怨那麼多,沒有意義,再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該干你還是會幹的。」

  方世堯被噎住了,舌頭在嘴裡打了兩個轉都沒找到合適的詞。

  趙秘書眼睛太毒辣了。

  她一眼就看出了方世堯隱藏在內心最深處的想法。

  在方世堯看來,目前煤運娛樂日漸壯大,背靠郝氏煤業有資本優勢,再加上郝運手裡現在錯綜複雜的關係網,儼然有成為國內大文娛綜合體第一梯隊的趨勢。  這麼一艘大船,可比他當初拉小團隊創業起點高多了。

  從公司內部管理結構來看,不算郝運的話,方世堯覺得排在他前面的有三個人。

  作為總監的趙秘書,和作為事業部總經理的劉從容、龔偉。

  趙總監的位置他就不想了。

  但是事業部總經理的位置,他覺得還是可以夠一夠的。

  他當時選擇做門戶網站,和大家說的是更好集成公司內部各業務條線優質內容,但這不完全是他的想法。

  方世堯心裡一直有另一套規劃:

  煤運新聞網如果能做起來,門戶網站加上數據中台加上推薦算法,再拓展一些其他的網際網路業務,譬如趙秘書說的通訊軟體、音樂站、視頻站、論壇等,完全可以從現在的框架里獨立出來單設一個事業部——網絡事業部或者網際網路事業部。

  到時候他就不再是「ip運營部負責人兼新聞網籌備負責人」,而是實打實的新事業部一把手。

  和劉從容、龔偉一樣,正式擠進煤運娛樂的核心管理圈層。

  這事他跟誰都沒說過,連彭小東都沒提。

  但竟然被趙秘書給猜出來了!  趙秘書看著他臉上變幻的表情,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語氣不急不緩:「既然想往上走,忙一點也是應該的。你們回去繼續推進工作吧,預算的事情就這樣。」

  方世堯無話可說。

  彭小東倒是眨了眨眼睛,多看了趙秘書幾眼。

  

  這個學妹……

  真有些厲害啊!

  幾句話就把方世堯給震住了。

  佩服!

  方世堯站起來,拉了彭小東一把,兩人一前一後出了辦公室。

  走廊里,彭小東走了幾步,忽然轉頭看著他:「網絡事業部?你想單設一個新事業部啊?」

  方世堯沒說話。

  彭小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搖了搖頭,沒再追問。

  但彭小東心裡清楚,方世堯是個野心和欲望很大的人,他有這些想法,一點也不意外。  方世堯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臉上的表情已經恢復了正常。

  趙秘書冷靜、睿智又通透,自己那點心思在她面前,跟透明的一樣。

  不過趙秘書沒給他下絆子。

  只是把他的預算砍了,但沒有反對成立新部門。

  他加快了腳步:「走,回去改方案吧,你特麼也不知道多要點,七百萬夠幹啥……」

  ……

  八月二十二號,上午十點。

  於雪梅辦公室。

  嚴閔敲了敲敞開的門框:「於總。」

  於雪梅正坐在辦公桌後面,低頭看著材料,聞聲抬起了頭。

  她看見是嚴閔,臉上露出驚喜,放下筆笑了:「嚴導,回來啦?進來坐!」

  嚴閔走進去在對面坐下,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長長地吐了口氣。  他曬黑了不少。


  《極限挑戰》拍了幾個月,全國各地到處跑,天天在外頭風吹日曬,整個人看著比之前糙了一圈。

  嚴閔開口:「於總,幸不辱命啊!《極限挑戰》第一季,所有拍攝工作全部完成了,圓滿收官!」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里既有如釋重負的輕鬆,也帶著幾分意猶未盡的味道。

  拍這個綜藝太難了!

  一開始,這個「極限男人幫」還聽導演組的指揮,但越到後面,他們就越放飛自我。

  還總結出了一條什麼「極限挑戰的規則就是沒有規則……」

  嚴閔錄得很心累。

  但不得不說,把一部分主導權放出去後,效果竟然意外地不錯。

  每個人都充分發揮了自己的能動性和創造力。

  於雪梅點了點頭:「嘉賓那邊怎麼樣?」

  嚴閔笑了:  「我和他們的經紀公司都談過了,已經成功和男人幫的所有成員續了長約。」

  「《極限挑戰》讓他們的商業價值暴增,他們的經紀團隊也擔心,我們在接下來幾季會換人,所以非常配合。」

  「大家人都挺好的,也錄出感情來了。」

  「在錄製期間,大家還經常一起私下聚餐,關係維持得不錯。」

  「孫紅鐳還問第二季什麼時候拍,說沒錄夠……」

  於雪梅笑了笑。

  《極限挑戰》是在七月中旬首播的,到目前為止,其實只播放了前六集,但就這六集,已經在網上引發了超高的熱度,成為了現象級的國民綜藝。

  極限男人幫的所有成員,都借著這股東風,狠狠刷了一波臉。

  就連之前最名不見經傳的熊超,也獲得了「寶藏男人」「大黑熊」「大魔王」諸多稱號,有了極高的國民度。

  每個人的商業價值直接實現了幾級跳!

  「第二季不急。」於雪梅把桌上的文件合上,身體微微前傾,換上了一副正經的表情,「你拍節目的這段時間,綜藝部這邊也沒閒著。我把大家召集起來搞了搞頭腦風暴,參考了國內外不少熱門綜藝的形式和思路,整理了一批新項目的方案。」

  她說著,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厚疊文件夾——不是薄薄幾頁紙,是真的一厚疊,擱在桌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嚴閔愣了愣。

  新項目的方案?

  他看著那摞東西,十分驚訝:「這麼多啊!?」

  於雪梅把整摞文件夾往他面前推了推:「哈哈,你先看看。」

  嚴閔接過文件。

  翻開最上面那份,是一檔街舞競技類綜藝的策劃框架。

  再往下翻第二份,說唱選秀。

  第三份,闖關的體育競技類節目。

  他一份份地翻著,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專注。

  「街舞、說唱、體育競技……」嚴閔翻完最後一頁,合上文件,抬頭看著於雪梅,「於總,這都是什麼時候弄的?」

  於雪梅笑了一下:

  「我不是說了嘛,你不在的時候綜藝部沒閒著。」  「你的貢獻毋庸置疑,《極限挑戰》的成績大家都看在眼裡。」

  「但綜藝部也不能只靠著《極限挑戰》吃飯,必須積極探索新方向,去發現新的可能。」

  她靠回椅背,語氣認真起來:

  「現在公司只有你一個專職綜藝導演,這些策劃案不是定稿,是給你的參考。」

  「具體哪個項目落地、怎麼改、怎麼調,都由你來定。」

  「你對綜藝節目的理解和把控能力,我很信任,你也需要承擔更多的責任。」

  嚴閔沒接話,低頭又翻了翻那些策劃案,手指在其中一份上停了一下。

  於雪梅看在眼裡,沒有急著追問,而是換了個話題:「《極限挑戰》我打算固定下來,一年推一季,每季十二集。你覺得呢?」

  嚴閔點了點頭,認同了於雪梅的想法:

  「我也是這麼想的。」

  「這種戶外真人秀跟棚內錄製的節目不一樣,對嘉賓的時間、體力狀態要求都很高,錄完一季大家都要緩一緩。」


  「一年一季是最合適的節奏,既能保證質量,觀眾也有期待感。」  「那就這麼定了。」於雪梅笑了笑,又把話題轉回那摞策劃案,「這樣吧,你先慢慢看這些策劃案,有什麼想法隨時找我聊。綜藝部現階段人手雖然不多,但資源方面不用愁——有了《極限挑戰》的成功,郝總和龔總都很支持綜藝這塊,只要項目方案成熟,預算和團隊配置一切都好說。」

  嚴閔靠在椅背上,手指在那摞文件夾的封面上敲了敲,然後開口了:「行,這些我帶回去好好看看。一個星期之內給您初步意見。」

  於雪梅拿起筆指了指他手上的文件夾:

  「不急,你慢慢看。」

  「這些都是框架草案,很多細節還需要推敲。」

  「一個人精力有限,項目多了反而分散。」

  「先挑一兩個最有潛力的,集中發力。」

  「我呢,也會儘快推進綜藝部的人員配置,給你做好後勤保障。」

  嚴閔把那一摞文件夾抱起來,黑黝黝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無奈的表情:「於總別打趣我了,是我替您開疆拓土!」

  ……

  八月二十三號,上午十點多。

  郝運剛到辦公室,就打電話把趙秘書叫了過來。  不到兩分鐘,趙秘書推門進來,手裡拿著個筆記本:「郝總,找我什麼事?」

  郝運說:「我差點忘了,你之前轉發我的那個華美電影合拍峰會,什麼情況?」

  趙秘書在對面坐下,想了想說:

  「是這樣的,郝總。」

  「我和主辦方打過電話,了解了一些基本情況。」

  「這個峰會的主辦方是亞洲協會南加州分會和南加州大學美華學院。」

  「其背景可以追溯到今年年初剛簽署的華美電影協議。」

  郝運疑惑:「什麼協議?」

  趙秘書:「今年一月份簽的。咱們國家和美國互相開放影片進口配額,同時鼓勵兩國影視公司開展聯合攝製合作。這次峰會本質上就是為這個協議做落地推動,讓兩國影視企業有機會坐下來面對面談合作。」

  郝運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沒說話。

  趙秘書繼續匯報:「國內參會隊伍由廣電總局領導帶隊,受邀企業一共有十幾家——華宜兄弟、博吶影業、光鮮傳媒、魔都電影集團、華國電影合作製片公司、興星數碼、寧省電影集團、華國電影國際推廣公司……都是業內叫得上名字的。咱們煤運娛樂也在受邀名單里。」

  她頓了頓:「美方那邊的參會企業和人員名單暫時還沒有公布,需要等主辦方後續通知。」  郝運聽著這些名字,表情沒什麼變化。

  「峰會上主要研討哪些內容?」

  趙秘書低頭看了一眼文件:「核心議題有幾塊。一是合拍項目的資金架構和分帳規則,怎麼搭建跨境投資體系、怎麼在不同市場分配收益。二是全球發行網絡和渠道搭建——合拍片的發行範圍不局限於華美兩國,還要延伸到歐洲、東南亞、澳洲這些區域性市場。三是觀眾審美差異——分析兩國觀眾在文化背景、觀影口味、影視敘事風格上的差異,探討怎麼打造能在全球範圍內獲得認可的作品。」

  郝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已經開始犯嘀咕了。

  資金架構、分帳規則、發行網絡、觀眾審美差異……全是些專業術語,聽不太懂。

  他把茶杯擱下,問了一句:「舉辦地在哪兒?」

  「洛杉磯,比弗利山莊。」

  郝運挑眉:「比弗利山莊?排場不小。」

  趙秘書沒接這個話茬,繼續補充:「峰會是定向發函邀請,不是公開招商的模式。參會資格需要主辦方審核,能進名單的華國公司都是經過篩選的。煤運娛樂排在其中,是對公司的一種認可。」

  郝運沉默了一會兒。

  說實話,他對這種行業峰會沒什麼興趣。

  一群業內人士坐在一起討論全球市場、跨境合作,聽著就跟他不搭調。  但趙秘書說的是事實——年初簽了協議,互相開放進口配額,好萊塢的片子早晚要大規模湧進來。

  國內影視行業接下來會面臨什麼局面,誰也不好說。


  去還是不去?

  他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一個確定的答案。

  「你覺得呢?」郝運把問題拋給了趙秘書,「咱有沒有必要去?」

  趙秘書沒有馬上回答。

  她合上文件夾,沉默了片刻才開口,語速平穩但語氣裡帶著一種篤定。

  「郝總,這次峰會我建議您務必出席。」

  她微微前傾了一點:

  「年初的華美電影協議已經為好萊塢影片進入國內市場鋪平了道路。」

  「結合這個政策走向來判斷,未來好萊塢大片大規模湧入只是時間問題。」

  「國內觀眾的觀影選擇會變,市場份額會重新洗牌,整個行業的競爭格局都會隨之調整。」  「對煤運娛樂來說,這是一個需要提前應對的變化。」

  「提前參與峰會,摸清行業動態和美方的合作思路,才能在變革到來之前完成布局。」

  「如果等好萊塢的片子已經擺上貨架了再做反應,公司就會陷入被動。」

  郝運聽完,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敲著。

  他認可趙秘書的判斷,但他考慮的角度完全不一樣。

  變革。

  這個詞挺好的。

  市場一旦變了,舊模式被打破,新規則還沒定型,這個時候最容易找到反潮流的機會。

  好萊塢大片如果真的大規模進來了,大家都往合拍、國際化的方向跑,那反向操作的案子會更好推。

  摸清行業動態不是為了跟風,是為了精準避開大家都看好能賺錢的路子。

  把錢投到反潮流方向,這才是虧損的正道。

  「行。」郝運坐直了,把茶杯往桌上一擱,「去,你和我一起去。」  趙秘書點了點頭,拿出筆準備記錄。

  「你對接廣電總局,同時正式回復主辦方——煤運娛樂參加這次峰會。」郝運說,「另外你跟廣電那邊說,公司會全力配合他們的各項工作安排。畢竟這次會談有官方帶隊,咱們態度要到位。」

  趙秘書寫完最後一筆,合上筆記本:「明白。我儘快推進後續對接。」

  ……

  八月二十四號,上午。

  羊城海心沙亞運公園。

  欒永慶蹲在還沒鋪完的主舞台地基邊上,安全帽壓得很低,手裡那張場館設計圖紙被汗洇濕了好幾個角。

  八月份的羊城,最熱的時候能到四十度,非常難熬。

  他用袖子蹭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眯著眼看向工地另一頭——幾個工人正慢悠悠地搬運鋼架,動作不緊不慢,效率低得讓他牙根發癢。

  圖紙沒問題。

  接手海心沙和城市綜合體育館之後,他把稜鏡空間所有人手全部壓上去了,連軸轉了將近兩周,幾經論證,設計圖紙基本都趕了出來。

  大學城體育場館群那邊也沒落下,同步推進,整體設計進度比他預想的還快了一截。  但施工端完全跟不上。

  問題出在施工方。

  這次亞運會場館建設的施工單位隸屬於幾家央企,資質硬、技術強,但架子也大。

  這些單位的項目經理習慣了跟體制內設計院對接,對稜鏡空間這種民營策展公司打心眼裡瞧不上,而且還自帶了一絲央企的高傲,對稜鏡空間設計師的設計圖紙指手畫腳。

  欒永慶每次去跟他們對接,態度倒是客客氣氣的,但一談到具體配合就是各種軟釘子——工期排不開,人手調不過來,技術交底要往後拖,個別設計圖紙必須調整。

  說白了就是不信任,覺得民營公司接主場館設計本身就是個意外,配合起來敷衍了事。

  再加上亞運會工期本來就緊,各大場館同時施工,施工方自己的人手也吃緊。

  幾個因素疊在一起,欒永慶這邊的施工進度被拖得死死的。

  他把圖紙捲起來,往旁邊的背包里一塞,正打算再去施工方那邊催一遍,褲兜里的手機震了。

  掏出來一看——鄭林。

  「餵?」

  「欒總,我到海心沙門口了。」  欒永慶愣了一下,人從工地上站起來:「到了?你等著,我叫人過去接你。」


  他招手喊過來一個工作人員,指了指入口方向,交代他過去接人,那人小跑著去了。

  不到十分鐘,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工地邊緣。

  鄭林穿著一件黑色的短袖襯衫,頭髮比之前在帝都的時候短了一些,整個人的氣色好了不止一個檔次。

  「鄭總!」欒永慶迎上去。

  鄭林一把拍在他肩膀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怎麼也不說一聲,來羊城工作多久了?」

  「要不是我從劉總那裡得到消息,都還不知道你在羊城趴著呢。」

  「雖然我不定居羊城,但鵬城到這邊也就個把小時的車程。」

  「到了南方不吱聲,這是不拿我當朋友啊。」

  欒永慶苦笑,摘了安全帽夾在胳膊底下:「不是不告訴你,是真的走不開。三個場館的設計任務全壓在身上,每天睡覺不到六個小時,連去食堂吃飯都是小跑的。」

  鄭林看著他憔悴的樣子,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輕輕點了點頭。  欒永慶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發現鄭林現在跟之前完全是兩個狀態——在帝都的時候整個人總是繃著,像一根擰得太緊的弦,眉宇間老壓著股說不清的沉重。

  現在不一樣了,氣色好,人也鬆弛了,笑的時候眼角紋路都舒展開來。

  「你呢?現在怎麼樣?郝總把你調回南方,日子舒坦多了吧。」

  鄭林笑了笑:

  「托郝總的福。家在鵬城,老婆孩子都在那邊,之前一個人在帝都總覺得沒有歸屬感。」

  「郝總把我調回來拓展南方市場,等於幫我卸了塊最大的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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