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階段性成果
中午時分，緊張的氣氛被一陣外賣的香味打破。
李甜甜拎著幾袋肯德基和一大瓶果粒橙沖了進來。
「吃飯啦！吃飯啦！」李甜甜大呼小叫著。
「陳時，快來看！我剛才在報亭買到了最新一期的《當代歌壇》，封底居然有悅客衛士的軟廣！你這也太有錢了吧？」
陳時接過全家桶，撕開一個雞腿：「那不是GG，那是跟雜誌社談的電腦安全知識專欄。甜甜，你最近不是在追那個韓劇《魔女幼熙》嗎？我看你這髮型，怎麼越來越像裡面的馬幼熙了？」
「真的嗎？」李甜甜摸了摸自己的短髮，一臉驚喜。
「我可是特意去后街那個阿強理髮店剪的！嘉佳姐，你看我像不像韓佳人林嘉佳走過來，笑著捏了捏她的臉蛋：「像，像個小胖妞。」
大家鬨笑起來。
年輕人的話題總離不開韓劇、選秀和正在火遍全國的《士兵突擊》。
王海文甚至在電腦邊貼了一張許三多的海報，自詡要「不拋棄，不放棄」。
但陳時的心思並不在這些上面。
他咬著雞腿，腦子裡構思的是如何利用李甜甜這種技術小白的視角，把悅客衛士的操作門檻降到最低。
「甜甜，如果你點開一個軟體，它彈出五個選項讓你選，你會怎麼辦？」陳時突然問。
「我會直接點叉叉關掉，或者重啟電腦。」李甜甜理直氣壯地回答。
陳時和錢斌對視一眼。
這就是2007年普通用戶的真實狀態。
所以，騰訊專版不能有任何多餘的彈窗，必須是一鍵式的無感保護。
「是時候看看，這一年的折騰到底換來了多少籌碼。
前世的他，在這個時候還在為了幾千塊的實習工資在寫字樓里熬夜寫Bug。
而現在，他正在操控的是一個橫跨軟硬體、甚至已經觸及網際網路社交核心的初級商業帝國。
陳時將報表劃到了最底端的匯總欄：
硬體板塊（由錢斌負責，珠江路及周邊輻射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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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裝機量：穩定在200—300台。
核心毛利：每台PC通過「悅客定製方案」，平均毛利在600元左右。
月淨利潤：扣除鋪面租金、裝機工人工資及耗材，淨結餘約10萬。
現狀：珠江路的實誠電腦商行已經成了「高端DIY」的代名詞。
雖然高天陽處處使壞，但錢斌那個鐵腦殼把控的質量關，讓散戶和周邊單位根本沒法拒絕。
軟體板塊：
悅客衛士總裝機量：突破70萬大關。
日活躍用戶（DAU）：50萬左右。
收入來源：目前主要是軟體捆綁分發、網遊加速會員（試行階段）以及和各電腦城的授權費。
月淨利潤：約20萬（大部分利潤被投入到了帶寬和伺服器購買中）。
偷菜系統（基於Discuz插件及悅客獨立端）：
用戶數：80萬註冊用戶。
現狀：這是陳時最騷的操作。
他沒有等開心網或者人人網崛起，而是提前一年，利用悅客衛士的流量入口，做了一個名為悅客莊園的社交遊戲。
「三塊業務，月入已經逼近三十萬。」
陳時點燃一支煙，煙霧在顯示器的螢光下緩緩升起提到悅客莊園，陳時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此時的周凱，正帶著那幫軟體部的兄弟在另外一棟辦公樓里瘋狂擴容伺服器。
陳時撥通了周凱的電話。
「凱子，還沒睡？」
「時哥！睡個屁啊！」周凱的聲音聽起來處於極度的亢奮中，背景音里全是一陣陣滑鼠點擊的咔噠聲。
「剛才晚上十點，咱們的伺服器又宕機了！這幫人瘋了，真的瘋了！我剛才看後台數據，有一個用戶為了守一棵金種子」，硬生生從下午兩點守到了半夜十二點！」
「現在的充值情況怎麼樣？」陳時問。
「神了！你設計的那個高速化肥和防盜獵狗，今天下午四個小時就賣出了三萬塊錢的虛擬點卡！」周凱壓低聲音，仿佛在談論什麼驚天秘密。
「時哥，一堆像素塊，他們居然搶著花真錢買？」
陳時吐出一口煙。這當然不是搶錢，這是利用了2007年網際網路用戶對社交互動和占有欲最原始的渴望。
在微博還沒誕生、QQ空間還在玩裝扮的年代，這種行為，完美契合了人性中的窺探欲和社交爽點。
「別高興太早。」陳時叮囑道，「騰訊那邊肯定已經盯上咱們的活躍度了。
你要保證代碼的原創性，別讓那幫像素級模仿的傢伙抓到把柄。」
與此同時，在南江市最大的幾個網吧里，王海文正帶著一群「小弟」在搞線下活動。
2007年的王海文，已經不再是那個只知道修電腦的憨貨。
他穿著一身當時最流行的傑克瓊斯，手裡拿著兩部諾基亞N95，派頭十足。
「海文哥，咱們這活動真能行？」一個在校內體育部的小弟問道。
「廢話！」王海文拍了拍手裡的一疊點卡。
「看沒看到最近那個《超級女聲》？那些粉絲為了給自己偶像拉票都能瘋，咱們這就是給他們提供一個比拼種菜技術」的舞台。」
王海文設計的口號極其騷氣，直接貼在了網吧的廁所門上：「哥種的不是菜，是寂寞；姐偷的不是瓜，是你的心。」
這種在後世看起來尷尬得摳腳的台詞，在2007年的非主流語境下，簡直是核彈級的殺傷力。
但陳時並沒有被這些表面的繁榮沖昏頭腦。
他很清楚2007年的實際情況。
現在的爽感，是用高額的帶寬成本和潛在的法律風險換來的。
林嘉佳坐到陳時對面，遞過來一份支出明細。
「陳時，你得注意了。」林嘉佳的語氣變得嚴肅。
「雖然收入在漲，但咱們的伺服器託管費已經從上個月的3萬漲到了這個月的12萬。
而且，瑞星那邊的法務並沒有撤訴，高天陽現在正在聯絡幾家所謂的家長委員會，準備控告咱們的偷菜系統誘導青少年沉迷網絡。」
2007年的輿論環境就是這樣，電子海洛因的帽子隨時隨地都能扣下來。
悅客科技的辦公室里，空調開到了22度，冷氣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