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反饋中,秦風可以大致判斷出馮毅的經歷,在他設定中,小因果約莫可以對應真人與普通真君境。
一些強大的逆天的真人,大概可以到七八十、八九十點的小因果。
但哪怕是最弱的真君,那也絕對是中因果起步,至於說大因果,對應法數真君。
多少對應道君,他也不清楚,沒有做出這樣的設定。
「希望你沒事。」秦風在心中默默祈禱,現在,他被困在這裡,除去祈禱,也做不了什麼。
馮毅與他有緣,是這次大勢之中唯一的變數,至少現在來說,是這樣的。
他傳了馮毅『因果飛刀』,按照設定來說,只要馮毅能夠將其修煉到極限,對付道君…應該沒有問題了。
畢竟,這是他到目前為止,編造設定最為強大的神通。
……
外面,劉金和馮毅還在前行,他們的旅程才剛剛開始。
行走四方,速度不算快,這個時候,邪道會元大勢之下,可以說遍地都是妖魔。
以人族的角度去看,一個個都該殺,就沒見到做什麼好事的妖魔。
不過,兩人沒有見妖就殺,現在他們還遠不到無敵,沒有那麼肆無忌憚。
東挑西選,避免有規律地選擇妖魔,就怕被敵人發現他們的行動路線,進行阻擊。
這是劉金提出的建議。
「雖然不可能完全躲開,但能夠為我們爭取多少時間,就爭取多少時間。」劉金這樣說道。
準確地說,是為馮毅爭取時間,現在他心中也終於多了信心,對於馮毅能夠解決這次的事情,有了一些希望。
「儘快吧,我有種不太好的預感。」馮毅喚出了因果飛刀,握在手中,手指摩挲著。
他現在還是真人境,不過飛刀在手,等閒真君已經不放在眼中。
論及實力,在修行界也算一方強人了,可他也知道,對比他這次對付的對手,他這點實力還遠遠不夠。
「看來我們應該是被發現了,妖魔一方或許已經派了人來,得加快速度了。」劉金對馮毅深信不疑。
或者說,修行者都有直覺感應,相比凡人,更為準確。
或許馮毅的感應不那麼准,但肯定有些苗頭,為防萬一,他們不能再如之前一般了。
「前面有座村落,走吧。」山道旁邊,炊煙裊裊,一座座房屋,拔地而起。
此時是下午時分,金紅色的夕陽將那炊煙映得縹緲,朦朧中又有種妖異之感。
那是混在在炊煙之中的妖氣…都不用多想,這村落中必然有妖魔。
馮毅點點頭,由劉金化出遁光,拉著馮毅,朝著村落狂奔。
幾個呼吸之後,到了村落之中,循著妖氣,找到位於左邊一座房屋之中的一條大黃狗。
大黃狗懶洋洋的趴著,身下墊著一層層的土黃色的毛皮,腦袋下枕著一根雪白色的骨頭。
院落中,一群人四肢著地,趴在地上,脖子上套著繩索,一頭拴在木樁上。
倒反天罡!
土狗翻身成了主人,曾經的主人被當成了牲畜,當兩人到來時候,頓時目眥欲裂。
「那是人皮!那是人骨!」劉金看向大黃狗身下的毛皮,骨頭。
「去!」馮毅眼神冰冷,二話不說,射出因果飛刀,取了那大黃狗的性命。
兩個小因果沒入馮毅身體。
……
與此同時,黑魔森林之中,一群妖魔們還在等待著。
另外一個地方,千窟山,因山中有無數洞窟而名,山中也有諸多妖魔。
妖氣濃郁化霧,引動天地變化,山中妖魔的力量太強,導致這整座山都因此發生了變化,或者說是妖化。
樹枝搖動間,如同張牙舞爪的妖魔,樹下的荊棘叢靜默無聲,在一頭野狼經過時候,忽的炸開,射出如雨一般的尖刺。
野狼被刺穿身體,鮮血從傷口中流出,簌簌的聲音傳來,一條條綠色的藤蔓如蛇一般爬了過來,貪婪的吸收著那些血液。
尖刺倒飛,卷著野狼的身體,沒入荊棘叢中。
一切的變化都在剎那間發生,不過幾個呼吸,所有的變化都消失了。
藤蔓飽飲了鮮血,滿足的退去了,地面被舔的很乾淨,連一滴血液都沒有留下。
荊棘叢依舊待在樹下,那貫穿野狼的尖刺,重新長回身體,不動了。
這裡發生的場景,在整座千窟山中,不過是冰山一角,在濃郁到霧化的妖氣中,整座山中的事物都有了變化。
「有劫數生出,諸位,你們怎麼看?」千窟山中,一群妖魔正在商議。
他們或坐或站或趴,或者在地上,或者在山壁,或者在空中。
一個個都現了本尊,將洞窟填得滿滿的,密集而恐怖。
他們都是妖,是以自身『妖』的身份而自傲的那一波本體妖,不屑去幻化人形,還保持自己妖魔的本能,外形。
「哈哈哈,這是好事。」一棵紮根在地上的黑色大樹搖動樹枝,有渾厚的聲音從中傳來。
「曾經都是我等化生劫數,被那些正道修士打殺,作為他們獲取功德的資糧。」
「如今風水輪流轉,變成劫數的,換成了他們。」
邪道會元,妖魔才是主角。
「這是他們的因果,也算一方大劫數,可得不小的造化。」黑色大樹的樹枝之上凝出一道混沌色的光芒,隨著他的話語,飛出樹枝,到了眾妖的中央,「諸位誰願意走上一遭?」
如曾經正道會元,正道修士打殺妖魔可獲得功德一般,如今邪道會元,妖魔打殺正道修士也有好處。
他們稱之為造化,可增長妖魔血脈濃度,幫助妖魔修行,也有極大的好處。
「對方什麼實力?」有妖魔發問,很謹慎。
造化他們想要,可他們也不會小看正道修士,不想因為自己的大意而丟掉小命。
畢竟妖魔的修行相比人族更難,能到如今修為的,哪一個不是用了數百年乃至是上千年的時間?
「你還想知道什麼?」黑色大樹發問,它全身漆黑,樹身,樹枝,連樹葉都是黑的。
說話的時候,樹葉飄動,泛著漆黑色的光芒,給人一種神秘而詭異的感覺。
「對方的身份來歷?修什麼道法?有什麼神通?有多少法力?有沒有法寶?法寶的效果是什麼?」
他連續發問,語氣平淡帶著嗤笑,這是應劫,不是過家家。
劫數都有危險,而且在劫數之中,天機混沌,很難算的清楚。
而且,劫數本身就是考驗,縱然他可以算的清楚,他也不會去說。
大部分妖魔都低下了頭,不敢反駁,他們也知道黑色大樹說的對。
不管是什麼劫數,只要是劫數,都會有危險,不會有完全的把握。
變數,總歸是存在的。
「我去吧。」有一頭妖魔站了出來,是一頭白象。
體型巨大,宛若一座小山,足有七八丈高下,這個洞窟本身也才五六丈高。
奇異的是,他這遠超洞窟的身高卻能夠自然站在這洞窟中,不僅不顯得擁擠,反而還顯得遊刃有餘。
洞窟中布置有神通,空間類型,不知道是這洞中那一尊妖魔的神通。
「嗯。」黑色大樹將黑色因果送到了白象身前,白象抖動長鼻,輕輕一吸,因果沒入他體內。
「我去了。」白象靜默片刻,像是在消化,很快,消化結束,說了一聲之後,一步邁出,踏出了洞窟。
……
「第五柄飛刀融入後,現在你的飛刀足有最初的五倍威能,應該能對付中品真君了。」
馮毅催動飛刀,又斬殺了一尊妖魔,吸收其身上的因果,凝出了第五柄飛刀,融入最初的飛刀之中。
劉金很羨慕,也只是羨慕,並未生出其他的心思。
「才只是中品真君,這次我們的對手,可能會有道君存在。」馮毅收了飛刀,並未因為劉金的話語生出絲毫的波動。
在這一路上,他不斷斬殺妖魔,有大妖,有妖王,收穫不小。
因果飛刀的威能也在一段段的因果之中,不斷的強大。
在這過程中,劉金也在與他普及修行界的信息,他也就知道了真君境界的劃分。
下品真君,中品真君,上品真君以及法數真君,還有那在法數真君之上的道君。
他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隨著因果飛刀的提升,他的實力越強,這種壓力也就越大。
「道君不會那麼容易出現的,就算是邪道會元,也是如此。」劉金安慰道,「你不要把自己逼的太緊了。」
道君太強大了,強大到幾乎已經要超越世界的限制,隨意的出手都有毀天滅地的能力。
因此,天地本能都在限制他們的出手,他們自己也在有意識的限制自身。
真要出手都會選擇去界河之上,去不了的也會尋找有能力去的道君,幫忙打開通道。
「道君不太可能遇到,可法數真君呢?」馮毅反問,劉金立刻語塞。
道君強大到被天地限制,不能隨意出手,法數真君可不在其中,他們遠沒到那個層次。
「我現在最多能對付中品真君,遇到上品真君都難,更何況是法數真君。」馮毅說道。
「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但你的話,也說的太過大了。」就在這時,空中傳來一道粗厚的聲音。
兩人一驚,齊齊循聲看去,就見到一頭七八丈高下的白象憑空出現,通體雪白,晶瑩剔透,宛若白玉構成。
嗡!
其才出現瞬間,立刻兩人就趴了下去,被白象的手段,壓在了地上。
兩人掙扎,額頭青筋鼓起,卻根本無法動彈分毫,那股力量太強了。
無形無跡,防不勝防。
「是重力!」劉金低聲驚呼,作為宗門弟子,這點眼界他還是有的。
「重力法則?」馮毅心頭一顫。
不會吧,才剛說完法數真君,立刻就出現一尊法數真君級的大妖王?!
他們的運氣也沒有這麼差吧?
「不是,只是純粹的重力神通。」解釋的話語不是來自劉金,是空中俯視而下的白象,「你太看得起我,也太看得起你了。」
「你一個區區的真人,不知道你為什麼敢說能對付中品真君的話語。」白象很不解的詢問,這也是他到現在為止,還沒下殺手的原因,「你可否告訴我,你的底氣何在?」
不是法數真君?那就好。
馮毅鬆了口氣,努力抬頭,眼睛上翻,看向白象:「你放開你的神通,我就告訴你。」
被白象的重力神通壓住,他周身都動不了,法力也被壓在了丹田之處,不得運轉。
甚至連思維,念頭都有些凝滯。
雖然只是重力神通而非是重力法則,但重力十分的全面,白象不是法數真君,卻也是真君。
由他出手,再加上雙方之間的境界差距,占據先機之下,他們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鬆開你?」聞言,白象笑了,長長的白玉象鼻揮動,如巨斧一般朝著兩人打去,「你當我傻的?既然你不想說,那就別說了,死吧。」
前輩妖魔的經驗告訴他,話多必出事,他只是好奇,可不想翻車。
「完了!這妖魔很謹慎,不好忽悠。」馮毅絕望了。
他雖有因果飛刀,自忖能對付這頭白象,可現在,他被壓的死死的,根本就無法祭出因果飛刀。
有再強的手段,也是無用。
難道說,他的道路…就走到這裡了?
「去。」就在這時,劉金一聲低喝,自他身上飛出一枚銅錢,貼在馮毅身上。
那是之前金童子還未失去對秦風記憶的時候,賜給劉金的落寶銅錢,之前用了幾枚,還剩下幾枚。
是他最後的底牌。
本來他也忘了,是在出山門之前,白雲道君提醒之後,他方才知道有這麼一樣寶貝。
只是,他依舊記不起這銅錢的來歷,哪怕白雲道君其實說過。
只能說木君老怪的因果抹除,實在太過霸道。
不過,白雲道君的話語,他牢牢的記著,一旦遇到絕境就可祭出銅錢,或有一線希望。
此時,他們就到了絕境,於是劉金毫不猶豫的祭出了一枚銅錢。
沒有對著白象打,而是忽然對著馮毅而去。
落寶銅錢貼在身上,瞬間,馮毅恢復了行動力,也來不及驚訝劉金身上竟還有這樣的手段,他立刻祭出因果飛刀。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