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錘,因手持雙錘,乃是純金打造,因此得名,乃是聖主門寅猴聖主麾下大將。
主修極限流武學—神魔煉體訣,身有萬斤之力。
又得聖主加持秘傳符咒,擁有短暫突破肉身桎梏,變形為異類神魔的能力。
這讓他有別於其他新晉宗師,有用一段宗師修為,匹敵二三段宗師的底氣。
就如現在,哪怕蘇青先後力挫三位宗師,凶威赫赫,他也仍然無畏無懼。
「些許幻象,安想亂我心神,要想阻我,就拿出真本事來!」
他大喝一聲,無視被判定為虛假幻象的龍象金剛,徑直朝著蘇青的玄陽護體罡氣用勁。
鏗鏘一聲爆響。
它的雙錘還沒砸到蘇青的玄陽真罡上。
就見肩纏金龍的怒目金剛,結結實實的一掌,先印在他已變形成獨角四目的異類魔神身上。
嘭,嘭,嘭!
一掌之後,再接數掌。 這次他看的清楚。
對面高達八丈的怒目金剛,使的是剛猛澎湃的龍象般若掌法,身上纏的是金剛護體真氣。
每一掌拍來,都讓他喉嚨一甜,身形暴退。
而自己往它身上拍去的一錘錘,卻只在他護體真氣上,砸出片片金光。
這龍象金剛相,竟是真非假,有跟那些大宗師凝出來的武道真身般神魔顯世,作用現實的能力!
更讓金錘無奈的是,這龍象金剛還有破邪盪邪能力。
它釋放的金光,無時無刻不在消磨他變形而出的異類神魔血肉!
這讓他難受異常,不過片刻,便在龍象金剛的窮追猛打之下,真氣潰散,血肉崩解。
林動見此一幕,瞳孔微縮。
持錘猛將雖然只是一段宗師,但實力卻比那高橋介勝過不止一籌,這在之前他們聯手對付赤紅神將時,已經展現過了。
不料竟不是這龍象金剛的一合之將,轉眼就身首異處。
這時候,再看向那從天上落下的道道光柱,他再不敢跟之前一樣輕視。 自己小心躲避的同時,還不忘提醒王路勝小心。
畢竟,大多數光柱,可是沖他去的!
可惜,王路勝被清心劍法支配,清心劍法判斷宗師武者凝不出武道真身,武相也不可能具有實質威脅,對那光柱不作理會。
他本人也就不做他想,只是一昧向前遞劍,只想刺破蘇青不比五尺金剛氣牆差多少的玄陽護體罡氣!
「嗤拉拉!」
無數道光柱穿身而過,比萬箭穿心還慘的是,身上漏洞還有一股股純陽之力不斷逸散,不給他以護體真氣彌合傷痕的機會。
這時候,又見蘇青遞出一指,幽深陰冷,跟那純陽之力冷熱交攻,徹底結束了他的痛苦。
轉眼之間,兩位宗師死於面前。
雖說他林動算是饕餮教難得的狠角色,此時卻也狠不下心跟蘇青拼命了。
收回深淵巨口武相,正要化出虛日鼠武相準備逃命時。
蘇青卻是不依不饒,以九陽無極神功,催動武祖長拳,翻手黏住了他。
林動此時方寸大亂,不欲跟他過多糾纏。 使出化元補天手,同時晃動深淵巨口武相,意圖以這邪門最讓武者頭疼的吸功能力,逼退蘇青。
不想這正中蘇青下懷,只見他以掌對掌,不避不讓,跟林動雙掌合在一處。
這讓林動微驚,掌心相觸,這給了他絕佳的吸功機會。
雖然知道蘇青主動如此,不會那麼簡單。
但送上門的功力,要是再不敢吸,他加入邪門還有什麼意義?
吸一口,就吸一小口,但凡有一點不對,立刻抽身就走。
他想的清楚,最大的可能,就是蘇青使出那逆反周天北冥神功針對他。
可此門武學,他創出不久,武徒梁財貴也還在武道聖胎修行,沒有功力反饋給他。
短短時間裡,哪怕他自己親自修行過這門神功,料想也沒多大建樹。
應該是比不過他苦修多年的化元補天手的。
就是抱著這樣的僥倖心理,他將真氣渡入蘇青體內,開始掠吞他體內真氣。
這個動作剛起,馬上他就感覺不對。 只覺蘇青體內,似有一個比他深淵巨口還要可怕無數倍的深邃黑洞,正在用難以想像的吸力,反吸他的功力。
「邪門的人就是膽子大,知道我創有逆反周天北冥神功。
還敢在我面前用這吸功大法?這麼貪,死也活該!」
蘇青雙手如同鐵鉗,死死吸住想要掙脫的林動。
梁財貴的確沒有出關,他本人也沒在逆反周天北冥神功上投入太大精力。
但他既然早準備跟邪門宗師一戰,又怎會棄逆反周天北冥神功不用?
最關鍵的是,在開創這門武學時,他曾得了一縷北冥真炁。
以此真炁開出北冥竅穴後,他在這門武學上的修行如有神助。
不過在武道聖胎里,淺嘗輒止的修行數月,便就有所收穫。
這堪堪小成的逆反周天北冥神功,配合北冥海竅穴,對付這完全被九陽無極神功壓制的林動,是絕對夠用的。
駁雜並不精純的內力,從林動身上狂涌至北冥海竅穴之中。
讓原本漆黑一片,寂靜無聲的竅穴內部,漸生海浪潮湧之聲。 細細看去,才發現這海浪潮湧,就只是幾百滴幽深厚重的北冥真水晃動出來的聲響而已。
「一位宗師內力,不過也才能凝出三四百滴北冥真水嗎?
這麼一算,要想用這北冥水化出北冥海,怕是要等到猴年馬月!」
不是說北冥海,完全要由北冥真水組成。
但百頃海水中,總要有一滴北冥真水。
如此才能生成浩大內斂的北冥海,養出鯤鵬種。
現在說這些還為時過早,這該是他晉升大宗師之後,嘗試凝聚武道真身時,才用考慮的問題。
此刻,他只是隨手將形銷骨立,已然不見人形的林動扔在一邊。
眸光落在汪博濤身上。
就在剛剛,汪博濤雙鐧不斷劈砸在龍象金剛上面。
卻是將覆蓋在龍象金剛外面的魂火甲冑破去,讓其失去了以實體干預現實的能力。
「我就說蘇先生再是天資過人,也不可能凝出武道真身? 這手段,是武學的緣故,還是武相的緣故?」
他笑著說道,心裡泛起判斷成功的滿足感,也不指望蘇青能回答他的問題。
可蘇青卻是回他了:「是武相的原因,疊加了另一重武相,利用它的特殊效果,才有了這模擬武道真身部分效果的能力。」
聞言,汪博濤看了看那落在百丈高空處,隨時可以對地打擊的十輪紅日。
「蘇先生如此坦誠,不怕我逃出去,將你這些手段公之於眾?」
蘇青搖了搖頭:「首先,你走不了。
其次,我跟你們不一樣,今日之我,非明日之我。
知曉我今日手段沒用,因為明日我還會準備更多更強的手段!」
這是何等狂言妄語,宗師手段,哪個不是千錘百鍊,要用幾年,幾十年功夫,才能苦練出來。
落在他嘴裡,卻好像這一門門武學秘術,他一天半日,就能掌握一門一樣。
換做旁人,汪博濤此刻必然大聲駁斥。
可他是蘇青,汪博濤只能無奈苦笑,承認他說的對。 畢竟,在數月之前,蘇青在他眼裡,還是個隨手就能收拾的准宗師。
在一年兩年之前,他更是連被自己放在眼裡的資格都沒有。
現在,不過這一兩年功夫,他就已經成長到自己無法撼動,要跟他搖尾乞憐的程度了。
「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我可以自我放逐至魔靈域,此生再不入人武界,更不會踏足大夏一步。」
蘇青覷了他一眼:「汪幫主在江夏縱惡行兇,殺人奪命,這就想一走了之,你覺得可能嗎?」
「也是,是我異想天開了,那便用我這魔龍之身,再跟蘇先生比過一場!」
汪博濤笑了一聲,武相被破,似乎也解開了他的心結。
自此再也不留戀昔日做武人時的成就,選擇徹底擁抱魔能。
始終縈繞在他身上的淡淡魔氣,此刻不加掩飾的傾瀉而出。
氤氳如霧的魔氣中,走出來的不再是人,而是一頭兩足落地,背生雙翼,鱗甲森然,灰面白眼的灰霧龍王。
「這就是人龍轉生功修行有成的樣子?
恕我直言,你苦心積慮變成的這灰霧龍,還不如你原來人身。」 蘇青不用本源珠,也不用御盡萬法根本智經的手段分析這灰霧龍。
只是最直觀的氣機感應,這灰霧龍給他的威脅,就遠弱於汪博濤持鐧人身時。
「灰霧龍不過是白銀龍王,自然比不過我們人族宗師。
但要是黃金龍呢?若非那黃金龍王指骨里的龍王精氣,被蘇先生你掠去了部分。
此刻我就能以黃金龍王之身,領教蘇先生高招了!」
汪博濤充滿怨念的說道,他修行這人龍轉生功已久,卻從未變化為灰霧龍之身。
就是因為此功一旦變身,那龍軀便就恆定,再也無法改變,就跟他之前人身時,無法改易資質一樣!
他要的是黃金龍王身,因為只有這樣,才能更進一步,衝擊四階生物的門檻。
可惜,他最終還是沒有收回那幾縷龍王精氣,也無法用黃金指骨蛻變為黃金龍王。
就跟他做人時,最終也沒改變資質一樣。
「其實不用黃金指骨,也能化用黃金龍王之力的。」蘇青想起自己的龍王功,有感而發道。
不過馬上又興致索然地擺擺手:「算了,跟你多說無益。 我的龍王功,要以人身內力駕馭龍王之力,你現在連人都不是。
即便此功創出來了,你也練不成。」
他這番有感而發的話,好像激起了汪博濤的怒火。
它口吐灰霧,撲翼騰空,十多丈長的翼展,裹挾灰霧,頓時擋住天上紅日白光,在蘇青身旁投下巨大陰影。
先是猛撲而下,抬起猙獰龍爪,看似要朝蘇青抓去。
卻在將要落下之際,又猛然划過一道弧線,直衝那凌空十日抓去。
「要麼說人奸留不得,對武學有所了解的魔物,就是比一般魔物難對付!」蘇青見狀,氣笑出聲。
飛龍在天,速度奇快。
練有九陽的他,輕功也還可以,但慢了一步,卻也趕不上這灰霧龍了。
索性探出九陽崩星指,朝它射了一記。
與此同時,那天上十日,也同時迸發出一道道純陽光柱,跟九陽崩星指兩面夾攻,不斷攔截灰霧龍。
而他越是這麼前後猛攻,汪博濤就越鐵了心破這凌空十日。 哪怕龍鱗被純陽光柱射崩,背後也被九陽崩星指戳出大洞,也仍是執著向上騰空,朝著大日逼近。
近到面前,才發現那紅日不過鴿子蛋大小,只是外圍有一團團純陽熱氣包裹,遠遠看去,才像大團紅日。
頂著股股熱浪,探爪抓向紅日。
他的想法很簡單,從一開始,他就沒想過以灰霧龍之身,勝過蘇青。
他只是想爭取一個逃命機會。
灰霧龍的天賦神通是灰霧迷蹤,效果跟他灰霧武相類似。
通過口吐灰霧,就能藉此隱藏形跡,安然逃身。
而這手段,卻被凌空十日所克。
故而才必須先打滅這武相,才能爭取到那一線逃生希望。
幸運的是,此番他出其不意,蘇青反應不及,根本攔不住他出手。
而這原本虛幻無形,難以針對的武相,又因罩了層魂甲,由虛化實能夠干預現實的同時,卻也能被現實手段干預。
便如現在,它只要輕輕一捏,就能將這紅日捏碎。 可當他探爪抓住之後,才發現這顆紅日後面,還有一輪紅日。
再看看其他方向,確實還有九顆紅日沒錯。
10-9=1,這個問題很簡單,那此處應該就只有一輪紅日才對。
怎麼會有兩顆呢?
它愣了一愣。
然後就見到極致的光熱能量,在它龍爪上爆發。
催金裂石的龍爪,氣化蒸騰,瞬間消無,這才顯出其內一顆珠子來。
這珠子急劇跳動,灼透龍爪之後,又狂砸在它龍身上下。
不過片刻,就將它砸的千瘡百孔,痛苦嘶吼著從高空栽落在地。
臨死之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是蘇青站在它面前說的:
「把握不住的東西就別抓了啊,抓什麼不好,抓曜日珠?這東西也是你能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