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們到底是誰？」
王源山心裡覺得奇怪。
他通過工作上的關係，接觸到省里各部門的人，這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嗎。
怎麼感覺，對方反倒對這個問題非常關注。
王源山也更加懷疑這兩人的身份。
他也想過，這兩人會不會是中紀委派下來的調查組。
如果是的話，他倒是有很多話要跟他們說。
只不過，別看他現在被收押，但依舊能得到外面的消息。
前幾天他可是聽說，中紀委不可能派調查組下來。
那麼這兩個陌生面孔到底是誰。
楊同新轉頭看向姚貝貝，點了點頭。
姚貝貝站起來，將一份紅頭文件拿給王源山。
王源山看過文件上的內容，不由得一臉奇怪。
「你們是清江省的紀委幹部，而且你就是楊同新，我聽過你的名字。」
「你上次被借調到中紀委，幫他們破獲了一起大案。」
「你現在都已經是副廳級了。」
王源山一臉吃驚看著楊同新。
怎麼也不敢相信，這個年齡比自己小了十幾歲的人。
如今竟然已經是副廳級領導。
怪不得剛才看到楊同新的時候，他就覺得這傢伙身上的官威不簡單。
原來級別已經這麼高了。
而且他也聽說過楊同新早就享受正廳級待遇。
既然現在都已經成了副廳級，距離正廳級肯定也不遠了。
這般想著，王源山內心不由得泛起一股酸意。
他在官場內摸爬滾打這麼久，也不過才是副處級幹部。
雖然在木青縣他這個級別已經不低了，但要看跟誰比。
如今跟楊同新比，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看到楊同新，他就有一種羨慕嫉妒恨的感覺。
他怎麼就沒有這樣的好運氣，年紀輕輕就能升到副廳級。
想想他在木青縣，原本這一次也能提拔。
要不是在農業方面被查出了問題，導致他沒辦法晉升。
他也就不至於把名單曝光出來，想跟那些人魚死網破。
楊同新笑著點了下頭：「不錯，就是我！」
「文件上的內容，你已經看的很清楚了。」
「這一次我也是受中紀委的指派，從清江省趕過來調查你的案子。」
「接下來的工作，還請你能配合。」
聞言。
王源山心裡說不出來是什麼滋味。
他本來以為這兩人是中紀委的調查組。
他倒是可以不吐不快。
把他知道的那些都說出來。
既然那些人不打算讓他好。
王源山自然也不會讓他們好過。
不過，楊同新是清江省的紀委幹部。
如今來調查通河省的問題。
王源山就覺得很不對勁。
他也根本摸不透上面是什麼意思。
而且這種情況，就算清江省的領導沒極力反對。
通河省的領導也一定會反對。
兩個省份的領導，怎麼真的就同意中紀委把楊同新派過來。
儘管他也聽說楊同新的能力很強。
但是一個外省的紀委幹部，來他們省查案。
王源山就感覺捋不清這裡的情況。
王源山道：「你們什麼都不要問我，即使我知道也不會告訴你們。」
王源山心裡有了主意，既然捋不清，就什麼都不要說。
甚至他現在都還沒搞清楚，把楊同新派過來是什麼意思。
他都沒有對本省的紀委幹部交代問題。
又怎麼會對外省的幹部交代。
這絕不可能。
楊同新一臉平靜，像是早就猜到會出現這種局面。
楊同新丟給王源山一根煙，不緊不慢問道：「你不相信我。」
「還是覺得我沒辦法把你的問題查清楚。」
王源山吸了口煙，沉默片刻道：「都不是，我只是什麼都不想說而已。」
「你們走吧，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我什麼都不會說。」
楊同新笑著道：「是覺得我是外省的幹部，就覺得被派到你們通河省查案，會讓你覺得不合規矩。」
「又或者說，你本身就對我有牴觸，所以什麼都不想說。」
「當然，你也一定覺得，我這個外省派來的紀委幹部。」
「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被叫回去。」
「所以你就覺得，即使把你知道的那些說出來，有可能，我也最多只是把這個案子查到一半的程度，就會被調走。」
「或者，你覺得我這個外省來的幹部，在通河省會處處碰壁。」
「也不會有人配合我的工作。」
「所以即使你主動交代，我也不能把這個案子查下去。」
「對不對！」
王源山沒有說話。
因為他覺得楊同新說的這些都對。
別說是從外省調過來的幹部，就算是正常的工作調動，被調到了別的區縣，都有可能會被排擠。
甚至是被針對。
何況楊同新這種別的省份的紀委幹部。
想在通河省查案，肯定寸步難行。
他也是打心眼裡不相信，楊同新能在通河省真的把這個案子查下去。
所以，他什麼都不打算說。
甚至他到現在都沒想明白，楊同新被派過來查案到底是什麼意思。
楊同新繼續道：「我知道你心裡沒有底。」
「但是我可以告訴你，既然我被派過來，我就一定會把你身上的問題，乃至於牽扯出來的其他人的問題，全都查明白。」
「而且這個案子我會查到底。」
「不管你是受了冤屈，還是你身上有違法犯罪的行為，我都會給你查的清清楚楚。」
「你信不信我能做到！」
王源山沒有回答。
因為他不相信。
看到王源山只是低著頭吸菸，也不表態。
楊同新就笑著道：「我們要不要打個賭。」
王源山吸了口煙，問道：「打什麼賭？」
楊同新拿出了王源山之前曝光出來的名單。
「這上面的人你應該都了解。」
「你隨便在上面指一個人。」
「我也不需要你給我提供他的什麼證據，乃至於個人信息也不需要你來提供。」
「但我一樣會把他身上的問題查明白。」
「不過，我要查清楚之後，你要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訴我。」
王源山下意識問道：「但要是你查不清楚，又要怎麼樣。」
楊同新道：「很簡單，我會辭職，從此離開體制內。」
王源山愣住了，看楊同新一臉嚴肅，就猜到他肯定不是在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