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系部落的統一。
令宏觀層面的戰爭,幾乎消失。
文明在秩序下交流,協作,競爭。
人口暫時擺脫戰亂。
沿三河流域,繼續擴張。
文明的發展進入歷次推演從未見過的黃金時代。
【第11萬年】
在相對和睦的部落社會交往中。
人類聲帶得到充分鍛鍊進化。
含糊不清的吼叫,逐漸分化成能表達更具體含義的音節。
最基礎的語言雛形出現。
手工業隨之發展。
出現經緯編織法,能製作結實耐用的背簍漁網。
獸皮處理更精細,切割,鞣製,簡單縫紉。
石器骨器的工匠,日益精進。
開始總結不同石料特性,尋找更豐富的材料,製作更鋒利耐用的武器。
而在長期用火的過程中。
人們偶然發現,被火燒過的泥土,會變得堅硬。
於是。
陶器誕生了!
雖粗糙,易碎,但能盛水煮食,儲存穀物。
心靈手巧者,用泥捏出飛禽走獸,人形,放在火上烘成泥塑。
原始的藝術與文化,逐漸萌芽。
【第12萬年】
為記錄部落的傳承,獵物分配,武道技巧,乃至祭祀流程。
簡單的符號出現。
最初只是幾個含義不同的劃痕或點狀圖案。
【第14萬年】
簡單符號,在長達萬年的使用傳播中。
慢慢生根發芽,演化出不同形態。
靠近大河流域。
以漁獵為主的部落。
發展出長短深淺不一的楔形刻痕,組成早期楔形文字雛形。
一些崇拜野獸力量的部落。
則在獸骨龜甲上,留下極簡約但含義抽象的甲骨文雛形。
還有些部落。
更喜雕刻,用抽象線條勾勒太陽,山,河流,野獸,人。
形成扭曲的象形文字雛形。
文字!
不同種類的文字!
雖然極其原始,不成體系,流通有限。
但無疑是文明邁進的關鍵一步!
……
……
徐非看著在不同岩壁,陶片,骨片上留下的稚拙痕跡。
忍不住感慨。
「智慧提升效果立竿見影啊!」
「語言,手工業,文字……在正常演化下需百萬年摸索,現在十幾萬年就初見規模了!」
「智慧,果然是文明發展的第一驅動力!」
「可惜,加點上限20,大概對應主世界人類的平均智慧水平?」
「推演器推演,可能要以現實做參照,無法憑空捏造出一群超智怪物演化文明……」
「不過7點智慧就帶來這麼大變化,要是點到20……嘖嘖。」
……
……
【第15萬年】
輝煌的火系部落。
在統治數萬年後,因疆域遼闊,人口激增。
出現分裂。
嫡系子孫開枝散葉,形成眾多分支部落。
歸附部落也保持著獨立權。
不同流域,不同環境的部落,逐漸形成帶有地域特色的簡單文化習俗。
但有一點是共通的。
——對火祖的崇拜。
大大小小的聖火祭壇建立。
每個太陽光芒最熾的「火祖日」。
人們都會聚集在祭壇前。
舉行盛大祭祀。
感念火祖帶來光明,溫暖與統一。
也正是在這一萬年。
文明總人口,史無前例的突破千萬大關!
【第16萬年】
盛極而衰。
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人口過千萬。
版圖遼闊。
僅靠對火祖的遙遠崇拜。
以及,早已血脈稀釋,許久未曾誕生新控火者的火系部落嫡系。
難以維繫有效的部落統一。
各部落獨立性越來越強。
缺乏更精密的社會結構,火系部落的統治,逐漸有名無實。
摩擦。
衝突。
爭奪優質資源……
戰爭的陰雲,再次籠罩大地。
這次。
由於人口基數巨大,武備水平更高,兵與武兩道日漸興盛。
戰爭烈度遠超以往。
【第18萬年】
長達兩萬年的混戰。
將文明拖入深淵。
人口銳減至不足一百八十萬!
千里無人煙。
白骨露於野。
部落間不僅攻伐,甚至出現易子而食,以人為祭的大規模慘劇。
文明積累的技藝,文字,藝術。
在戰火中大量遺失。
【第18萬年晚期】
轉機出現。
在相距遙遠的兩片地域,各誕生一位新的控火者!
其出現。
如初升烈日,輝光灑滿大地。
迅速吸引大量在戰亂中掙扎求存渴望和平的人們。
於是。
部落重新整合。
兩位控火者沒有盲目的互相死斗。
而是在初步站穩腳跟後。
選擇談判。
攜手終止戰爭。
最終。
以雙控火者為絕對核心的部落聯盟,中分版圖,劃定範圍。
形成雙火併立的全新格局。
【第19萬年】
和平的曙光,再次降臨。
兩大火系部落。
後世,根據方位稱東火西火。
都維持穩定的控火者傳承。
雖每代依舊稀少,但較為穩定,並未斷代。
他們明智的選擇聯姻,盟誓。
純化血脈。
穩固控火者權利。
共同應對惡劣天氣和外部野獸威脅。
【第25萬年】
相對穩定的雙火格局,讓文明再次復甦。
標誌著兩大部落友誼與和平的石刻,壁畫,雕像,祭壇遺蹟大量出現。
人口緩慢堅定的恢復。
在22萬年時,便回到六百萬。
並在25萬年,穩定在八百萬上下。
控火者的總數。
始終維持在近百人的規模。
是兩大聯盟的核心,與權利威懾。
……
……
在推演中。
徐非敏銳的發現新的問題。
普通人的壽命。
即使有武道強身,平均壽命,仍很難超過二十五歲。
導致更新換代極快。
只有控火者憑藉更強力量,能活到五六十歲。
「所以,生命屬性,或許對文明推演來說,同樣重要。」
「難怪和智慧屬性一樣設限,後續,或許可以考慮加點生命屬性……」
「否則,智慧再高,活不長也是個問題。」
……
……
【第28萬年,中晚期】
——【觸發小概率隨機事件】
西火部的一位控火者。
意外引發異能進階,精神升華。
控火能力雖未大幅增強。
卻進一步獲得特殊的感知天地之能。
能憑藉控火,模糊感應預判未來的天象寒熱變化。
經過多次摸索考察。
一個驚世駭俗的結論,逐漸清晰。
這片大地。
正緩慢的,無可阻擋的失溫。
一場前所未有的,將持續不知多少歲月的恐怖大寒潮。
就在醞釀。
他。
成為了文明的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先知。
懷著對文明存續的憂慮。
他奔走呼號,週遊諸多部落。
向雙火部落領袖。
向所有部落民。
陳述他的預言。
呼籲立刻開始大規模儲備燃料。
食物。
挖掘更深的地下庇護所。
研究更高效的保暖技術。
甚至,建議向更溫暖的未知之地,大規模遷徙。
然而。
回應他的。
大多是懷疑。
嘲笑。
甚至是憤怒。
有偉大的聖火傳承,怕寒潮?
危言聳聽。
分明是想動搖聯盟,奪取權力。
預言未來?
連偉大的火祖,都不具有這樣的能力。
先知怎麼可能?
先知的警告。
與當下繁榮穩定的社會景象,格格不入。
觸動太多部落的利益。
也在挑戰人們對雙火之威能的盲目自信。
最終。
在東西火部的聯合商討下。
這位先知因散布恐慌,動搖聯盟,褻瀆聖火。
成為部落聯盟最大的叛徒。
經裁決。
判處火刑——
用他最熟悉的火。
淨化他的妄言與罪孽。
行刑當日。
晴空萬里。
先知被綁在木架上,下方堆滿乾柴。
他並未掙扎。
只是用悲憫的目光,掃過圍觀的族人們。
轟!
兩大部落首領親自控火,熊熊烈火燃起。
仿佛化作一輪烈日。
吞沒先知的身影。
奇異的景象發生了。
火。
並非肆虐燃燒,而是溫順的繚繞著他。
似在為他送行。
久久不散。
直到最後一刻。
火中傳來他用含糊的部落語,道出的遺言。
「火,終將,熄滅。」
「無知而愚蠢的孩子們……我,在永恆的寒冷中,等你們。」
火光吞噬一切。
只余灰燼。
控火者死於烈火。
史稱——【先知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