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非心裡一陣興奮。
「之前的火祖祭壇和太陽神廟，只有臨時異能……」
「蟲神廟獻祭，給的卻是永久提升！」
雖然。
【蟲系感知】和【皮膚硬化】目前效果還不算太離譜——
「但，這只是初等恩賜！」
徐非越發心動。
「後續，如果獻祭更多蟲妖血肉，獲取更高等的恩賜……」
「遲早能獲得完整的，更強橫的能力！」
這，幾乎相當於覺醒新異能。
「所以——」
他若有所思。
「必須想辦法搞到更多蟲妖血肉！接下來東8區很可能會爆發蟲災，這是我的機會。」
「獻祭！升級！變強！」
隨後。
他嘗試試驗【蟲系感知】。
唰！
心念一動，收發隨心。
能力激活。
一種微妙的感覺，瞬間擴散。
不是精神力的外放。
也不是五感延伸——
是特殊的連接。
方圓百米內，所有非超凡蟲類的感官網絡。
被他隨心掌控，仿佛串聯起無數條不同的感官絲線。
變異蟑螂，在牆縫裡爬行。
視角低矮，破碎，扭曲。
帶著惡臭腐爛的味道。
蠕蟲，在泥土中鑽動。
觸覺反饋著土壤的濕度，溫度。
還有更多叫不出名字的微小蟲類，與他的感官相串聯。
在地板下。
管道中。
牆壁夾層里活動。
他能擁有的視角，瞬間多了幾十個。
但卻並不紛亂。
反而可以輕鬆掌握，駕馭，將不同的信息迅速匯總。
很快。
徐非看到了之前從未注意過的細節——
牆角有一條手指寬的裂縫。
直通地下數米。
排水管背後有個腐朽的破洞，蟻群正在不斷啃食。
而最讓他驚訝的，是地下。
「這是……」
通過蟲類的鑽爬感知，他隱約探知到了螢火分部地下的真實狀況。
大面積沙化。
土石鬆散，充滿孔洞。
就像……被蛀空的木頭？
無數細小的蟲道縱橫交錯，密密麻麻，一眼望去，毛骨悚然。
但——
在這些沙化縫隙間。
插滿散發著強橫真氣的黑色長釘。
深深釘入土層岩層深處。
長釘間，還有極細的銀色絲線，交織成網。
像縱橫交錯的血管一樣，維繫支撐著地基結構。
「這是……螢火或者聯盟的應對手段？」
徐非恍然。
正是這些長釘和絲線，強行穩住了本區的局勢，阻止了蟲妖更進一步從地下入侵的腳步。
「這能力……」
他收回感知。
眼中光芒閃爍。
「偵查探索的價值極高，遠遠勝過目前規模還比較單薄的精神霧氣。」
在地下城這種環境。
蟲類，無處不在。
等於瞬間多出無數雙眼睛。
而且，消耗很低。
不像【獸化】【巨型獸化】那樣片刻抽空精神力。
更像一種身體本能。
用起來很順手。
唯一缺點是，只能借用非超凡蟲類的感知。
「效果還是弱了點……要是能連接蟲妖的感知……」
那才是真正的天眼。
接著。
他又試驗【皮膚硬化】。
深吸一口氣，能力激發。
嗡——
體表泛起一層淡黑微光，皮膚迅速收緊，凝結，變硬，呈現出類甲殼的質感。
敲上去。
「梆梆」作響。
他拿出之前抽獎得到的【真氣橫刀】。
雖然沒激活，但刀身鋒利異常。
「試試防禦。」
他握緊刀柄，朝著左臂硬化處，輕輕一划。
嗤——
咔嚓！
黑色甲殼應聲裂開道細縫。
但下面的皮肉，只留下一條淺淺白痕。
連血都沒出。
「可以啊！」
徐非眼睛一亮。
他又加了幾分力，再劃一刀。
甲殼碎裂範圍擴大，但皮肉依舊只留下輕微劃傷。
「防禦效果……相當不錯！」
而且。
消耗同樣很低，像肌肉繃緊，收縮一樣自然。
沒什麼負擔。
「這下……」
他笑了。
「就算不動用獸化骨骸和巨型獸化獠牙……」
「光靠皮膚硬化，也和局部獸化的異能沒區別了。」
他現在。
算是貨真價實的上古覺醒者了。
……
……
第二天。
經過又一天的修養，徐非精神基本恢復巔峰。
「今晚，繼續推演。」
推演前。
他想做點準備。
於是。
來到螢火的文化區。
書架林立，各種資料，圖書，古籍，整齊排列，規模極大。
他想查查有關史前紀元的資料。
「如果能查到天災的具體時間點，或者有關黑山絕地的信息……」
「也許，能在推演中更精準的使用文明道具。」
「幫文明走得更遠。」
他在卷軼浩繁，汗牛充棟的資料中，翻找半天。
結果——
「史前紀元相關的資料……這麼少？」
只有零星幾篇論文。
內容還都是推測，沒什麼實質可用的信息。
對史前紀元的了解，甚至還不如徐非自己多呢！
「你在找什麼？」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徐非回頭。
見是個頭髮花白，戴著厚眼鏡的老管理員。
「史前紀元的資料。」
徐非說。
老管理員從櫃檯底下，摸出本厚厚的書，吹吹灰塵。
——《人類通史》。
「這個最全。」
徐非接過翻開目錄。
書中，把人類文明歷史分成四大紀元，這也是地下城人類的公眾認知。
【史前紀元】——約持續950萬年到1070萬年。
【遠古紀元】——約持續120萬年。
【上古紀元】——持續9萬4千年。
【黑暗紀元】——當前紀元，已持續約4000年。
徐非快速翻閱。
黑暗紀元和上古紀元的記載還算詳細。
各種大事件。
人物英雄。
技術變革。
都有記錄。
但，對他目前的推演幫助不大，他只是一掠而過。
遠古紀元的記載，就開始稀少。
很多內容殘缺不全。
史前紀元……
通篇竟然不足500字。
簡略到離譜。
「為什麼史前紀元持續最久，記載反而最少？」
徐非詢問。
「是不是我螢燈的權限不夠，看不到更詳細的？」
老管理員搖頭。
「不是權限問題。」
他推推眼鏡，語氣平靜。
「史前紀元，本就混亂不堪，人類生存異常艱難。」
「根據上古紀元時期和當前紀元的研究，史前時期的人類文明可能經歷過超40次的滅亡與重啟。」
「每次文明覆滅，就會經歷一輪文明斷代，資料就遺失一次。」
「後來上古紀元末期，紅月與畸變體出現，人類緊急轉入地下城，進入黑暗紀元——」
「本就不多的資料，再次大規模遺失。」
「現在能查到的，就這麼多了。」
他頓了頓。
「不過，中心城的聯盟總部和螢火總部，或許還有些未公開的資料……」
「但需要更高的權限，而且，也不會太詳實。」
徐非有些失望。
但也恍然。
以他加持了各種要素和文明火種後，推演過程的艱難程度……都無法避免文明滅亡。
何況是原始人類？
可惜，目前推演只能推當前這一次文明。
無法進行滅亡後的文明重啟，和二次三次文明的持續推演。
「謝謝。」
他拿著《人類通史》離開，打算回去再研究研究。
……
……
回到小院。
徐非發現一件有趣的事。
那些長勢瘋狂，幾乎霸占院子的寒菜，竟然主動繞開母神樹種的區域。
空出一圈。
「以寒菜的侵略性，居然沒有靠近？」
徐非蹲下查看母神樹種埋下的位置。
土壤微有隆起，但還沒發芽。
「看來這種子……有點東西啊。」
……
……
推演前，照例抽獎。
【文明點：939】
「留139作為起始資金。剩下800……全抽了。」
這次。
他決定賭把大的。
「兩抽，每抽加注到400點！」
「搏一搏！」
果然，人的欲望是會被不斷放大的。
一開始還想求穩……現在。
呵。
男人。
唰！
抽獎界面光芒爆閃！
一紫一橙，兩道光暈，隨之騰起！
徐非眼睛瞬間瞪大。
「臥槽！橙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