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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怎麼就開始計劃攻打靈王宮了

2026-09-30 07:49:36 作者: 糖骨醋排

  第179章 怎麼就開始計劃攻打靈王宮了

  秘密基地里,溫泉的水汽在靈子燈光下緩緩蒸騰。

  言寺盤膝坐在池邊的岩石上,解開纏在淺打刀身上的白色封靈布。

  布條一圈圈鬆脫,露出底下交織流轉的虛白與銀藍。

  他握住刀柄,刀身沒有抗拒,只是內部的力量開始加速旋轉。

  虛的暴戾與滅卻師的鋒銳在掌心處碰撞,傳來輕微的震顫。

  言寺閉上眼睛。

  呼吸放緩,靈子隨著意念沉入體內。

  心象世界在眼前展開,依舊是那片破碎的天空,暗紅色的雲層厚重如凝血,地面裂縫縱橫交錯。

  但他第一眼看見的,是自己身上的裝束。

  純白的長袍從左肩披掛而下,包裹住半邊身體。

  袖口延伸至指尖,布料光滑如緞,在紅霧籠罩的天光下泛著冷冽的色澤。

  右邊手臂裸露,皮膚上隱約有銀藍色的靈子紋路一閃而逝。

  領口的白色絨毛柔軟蓬鬆,背後連著的兜帽邊緣垂下半塊面具。

  言寺抬手摸了摸臉,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面具已經戴上了。

  低頭看向雙手,左手被白袍的袖子完全覆蓋,右手則裸露在外。

  兩種狀態,兩種力量,虛的慘白,滅卻師的銀藍。

  「只是裝備。」言寺低聲自語。

  哪怕在淺打上孕育出了種子,哪怕現在能調用它們的力量,這兩股能量依舊沒有真正融入他的靈魂。

  抬起頭目光掠過破碎的地面,望向遠處那座被冰封的火山。

  冰輪丸盤踞在山頂,巨大的身軀蜷縮著,湛藍色的眼睛半睜半閉。

  它似乎察覺到了言寺的到來,但沒有動,只是從鼻孔里噴出兩道細碎的冰晶。

  言寺的視線繼續向上。

  紅霧之上,那顆金紅色的太陽依然高懸。

  

  透過朦朧的霧氣,能隱約看見太陽中心坐著的身影。

  那是他被斬落的欲望,是中二時期的自己,也是王的皮膚。

  「靈王宮要開門了。」

  言寺說出這句話時,心象世界微微震動了下。

  曳舟桐生晉升零番隊,靈王宮的大門會為此打開。

  那個一直隱藏在尸魂界之上的地方,會短暫地向下方顯露通道。

  這樣的機會,千年難遇。

  未來的藍染為了進入靈王宮,不得不在現世製造王鍵。

  沒有王鍵,想要強行闖入幾乎不可能。

  而主動開門的情況————是一次絕佳的機會。

  要動手嗎?

  言寺眯起眼睛。

  靈王宮裡有什麼?

  最大的靈王碎片,不就是靈王麼。

  還有那把契合的斬魄刀之一鞘伏,在零番隊二枚屋王悅手裡。

  想要從靈王身上拆點零件下來,很難。

  不,不是很難,是幾乎不可能。

  山本老頭子或許都不知道,能傷到靈王的前提條件是活著的人類。

  死神,哪怕是融合了虛的力量,滅卻師的力量,甚至擁有崩玉這種無限進化的力量,都動不了靈王分毫。

  因為言寺和藍染,早就是死人了。

  所以這次的目標很明確。

  第一:感受一下融合回來的力量到底有多強,如果能問問靈王為什麼要對自己出手,那就更好。

  他沒打算真拆了靈王宮,至少現在不打算,或許也沒那個實力。

  第二:從王悅手裡搶走鞘伏。

  風險很大。

  零番隊那五個人,個個都掌握著規則性的力量。

  兵主部一兵衛,修多羅千手丸,麒麟寺天示郎,曳舟桐生,還有王悅。

  真要動起手來,麻煩會越滾越大。

  而且就算搶到了鞘伏,也只能作為底牌藏著用。


  一旦暴露,零番隊不會善罷甘休,整個尸魂界都會成為敵人。

  「餵。」

  冰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霜雪摩擦般的質感。

  言寺抬起頭。

  冰輪丸不知何時已經直立起了身子。

  它不再盤踞在冰封的火山口,而是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言寺。

  那雙湛藍色的眼睛此刻泛著暗紅的光,內部的靈子正在急速旋轉。

  「你想做什麼?」

  言寺皺了皺眉:「怎麼了?」

  冰輪丸的鼻孔噴出兩道冰霧,霧氣在空中凝結成細小的冰錐,叮叮噹噹地落在地上。

  「你看看腳下。」

  言寺低下頭,腳下的岩石地面不知何時凹陷了下去。

  裂縫從凹陷處向外蔓延,爬滿周圍十米的範圍。

  裂縫深處,暗紅色的岩漿正在緩緩上涌,冒著氣泡,散發出灼熱的氣息。

  岩漿已經漫到了他的腳踝。

  但沒有灼痛感,相反,溫熱的觸感從腳踝傳來,像在泡溫泉一樣舒服。

  「這裡是你的心象世界。」冰輪丸的聲音沉了下來。

  「它會隨著你的情緒而改變,雖然之前已經夠混亂了,但現在這副火山噴發的景象——

  ——」

  它抬起頭,看向天空。

  言寺也跟著抬頭。

  紅霧變低了。

  原本高高懸浮在天空深處的霧氣,此刻已經壓到了距離地面不到百米的位置。

  霧氣中那顆金紅色的太陽也在下降,光芒越來越刺眼,熱量透過紅霧傳來,讓周圍的溫度開始上升。

  冰與火,正在心象世界裡同時肆虐。

  「所以,」冰輪丸重新看向言寺,眼中的紅光更盛,「你為什麼會如此憤怒?」

  「憤怒?」言寺愣了下,抬起手摸了摸胸口。

  心跳平穩,呼吸均勻,思緒清晰,沒有憤怒,至少他自己感覺不到。

  「我很憤怒?」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問題。

  在現世看見吉原那條街,看見人不人鬼不鬼的世道,他沒有憤怒。

  知道尸魂界三番五次打破鐵則,系統性地抹殺滅卻師,他也沒有憤怒。

  甚至面對貴族的腐敗————他都只是平靜地接受。

  冰輪丸沉默了很久。

  巨大的龍首低垂下來,湛藍色的眼睛直視著言寺。

  「你連自身的憤怒都沒有察覺。」

  冰輪丸的聲音很輕,輕得像雪花落在冰面上。

  「你可以忽略它,可以無視它,但心象總會忠實地表達出來。

  言寺,你在憤怒,十分地憤怒,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你沒有意識到這件事。」

  它頓了頓,龍尾煩躁地掃過冰封的火山口,帶起一片碎冰。

  「我是冰雪系最強斬魄刀,真不想在這麼個不安穩的心象里待著。」

  言寺看著它:「你想走?」

  「對。」冰輪丸毫不避諱,「而且我有種直覺,繼續待在這裡,會遇見非常大的麻煩」

  O

  它緩緩張開嘴,露出森白的牙齒。

  「要不,你隨便找個死神把我給了吧。」

  言寺瞪大眼睛。

  「你的傲氣呢?非天才不要呢?」

  「你身為最強冰雪系的傲骨呢!怎麼能隨便找個死神將就?」

  冰輪丸把身子降得更低,龍首幾乎貼到言寺面前。

  「雖然待在你這裡也挺好,時不時還有溫泉洗澡。」

  「但是吧,我覺得我們不合適,有我的存在反而會影響你的判斷。」

  「影響判斷?」言寺皺眉,「細說。」

  冰輪丸深吸口氣。

  「你也知道,我是冰雪系最強斬魄刀。




  我天生就有讓持有者保持冷靜和清醒的能力。

  這對絕大多數死神來說是好事,能讓他們在戰鬥中不被情緒左右,做出最理性的選擇。」

  它抬起頭,看向越來越低的紅霧和那顆快要砸下來的太陽。

  「可對於你來說,這樣的效果反而不好。」

  言寺也跟著抬頭,紅霧已經壓到了五十米左右的高度,霧氣翻湧,內部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太陽的光芒刺破霧層,在地面投下晃動的光斑。

  熱量和寒氣在心象世界裡碰撞,產生扭曲的空氣波紋。

  「我的鎮壓能力,在壓制你真實情緒的同時,也壓制了你的覺察力。」

  冰輪丸繼續說,「你感受不到憤怒,不是因為沒有憤怒,而是因為我一直在幫你降溫」,可心象不會騙人,你看。」

  它用尾巴指了指周圍。

  岩漿已經從腳踝漲到了小腿肚。

  暗紅色的液體緩緩流動,所過之處岩石融化,蒸汽升騰。

  天空的紅霧越來越濃,太陽越來越近,冰封的火山表面開始出現裂痕,內部的岩漿在冰層下涌動,發出沉悶的轟鳴。

  冰與火的平衡,正在崩壞。

  「如果繼續這樣下去,」冰輪丸說。

  「總有一天,我會壓不住,到那時,被長期壓抑的憤怒和殺意會一次性爆發出來。

  那種威力————我不確定你的心象能不能承受,也不確定你自己能不能控制。」

  言寺低頭看著漫到小腿的岩漿。

  溫熱的觸感很舒服,但這不是正常的溫度,也不是正常的狀態。

  心象是靈魂的映射,這裡的每一寸土地,都是他內心狀態的具象化。

  岩漿代表憤怒。

  紅霧代表殺意。

  太陽代表被斬落的欲望。

  「所以你現在想走,」言寺輕聲說,「是因為你覺得壓不住了?」

  「對。」冰輪丸坦然承認。

  「而且我也累了,一直壓制持有者的情緒,對我來說也是巨大的消耗,更重要的是————」

  它頓了頓,龍眼中閃過絲複雜的光。

  「我認為你需要面對真實的自己,憤怒也好,殺意也罷,那都是你的一部分。

  一直逃避,一直壓抑,最終只會讓問題變得更嚴重。」

  言寺沒有說話,低頭沉默著。

  岩漿已經漲到了膝蓋,紅霧壓到了三十米。

  心象世界正在失控。

  他閉上眼睛深呼吸。

  從第一次現世之行開始,滅卻師的屠殺,貴族的腐敗,藍染的實驗,吉原的魂魄,銀城的困惑,日曜的絕望,松平忠直的跪拜————

  一幕幕畫面在意識中閃過。

  說起來,為什麼一聽見十二番隊曳舟桐生要晉升時,就開始策劃要進攻靈王宮了?

  為什麼要進攻靈王宮?

  為什麼要搶鞘伏?

  言寺睜開眼。

  總算想明白了。

  從第一次現世之行開始到現在。

  我一直都在憤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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