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啦啦!街道外警笛聲響著。
聲音很尖銳,在清晨的空氣中迴蕩。
一輛輛警車停在商業街路口,紅藍燈光閃爍。
叮!書店的門被打開。
兩個穿著警服的男子走了進來。
走在前面的那個留著黑髮,梳成大背頭露出光潔的額頭。
他低著頭看著手中的筆記本,小聲地抱怨著。
「忽然搞這麼大損失。」他的聲音很無奈,「還得全面排查。」
他身旁穿著警服的男子微笑著回應。
「銀城老大,他們又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他伸手指了指外面。
「我們做好該做的就行了。」 銀城空吾伸手撓撓頭,嘆了口氣。
「啊,我知道的,月島。」
這次的出警,依舊是一年前瓦斯大爆炸的事情。
本來上次就已經不了了之了,但最近不知道為什麼,上頭又要求繼續排查。
銀城總覺得是局長那老頭子在針對他。
而且那根本就不是什麼瓦斯大爆炸,是死神和虛戰鬥導致的。
那幾天他和月島兩人去了隔壁市追查罪犯。
誰知道回來的時候,老家出了這麼大的狀況。
銀城走到櫃檯前抬起頭,看著坐在櫃檯後面的人,開口問道。
「請問昨天晚上有沒有發現異常的地方?」
「比如說有什麼人身上帶著奇怪的包裹之類的?」
他說完才看向前方眼睛瞬間瞪大,那張開的嘴半天都合不上。 「大……」
他的聲音卡在喉嚨里。
「大……大……」
月島有些疑惑地站在他身旁,看著自家老大那副模樣,又看向旁邊的老闆。
怎麼看都是個普通青年,只是人長得有些帥而已,沒什麼特別的地方。
他伸手捅了捅銀城,輕聲問著。
「銀城老大,你在說大什麼?」
言寺坐在櫃檯後面看著銀城。
那張臉挺熟悉的,片刻後終於想起來了微笑著開口。
「哦,原來是你啊。」
他臉上掛起了笑容。
「想不到你居然成了警察。」 見到銀城激動的樣子,他伸出手指放在嘴唇前,輕輕噓了聲。
「我在這裡的情況。麻煩你對別人保密哦。」
銀城的身子猛地繃直雙手貼在褲縫。大聲地立正回應。
「是……是的!」
「大人!」
這下子把旁邊的月島給搞蒙了。他看著自家老大滿臉疑惑。
銀城連忙小聲解釋。
「這位就是我經常和你說的。」
「護廷十三隊九番隊隊長。」
「言寺未來。」
月島的眼睛也瞪大了,連忙也行禮。
「原來是言寺大人!」 他是被銀城撿來的孩子。
沒有對方,他恐怕早就死了。
而銀城不止一次說過,他曾經被言寺救過命。
所以月島對言寺自然印象十分深刻,也十分尊敬。
言寺笑著擺擺手。
「哈哈哈。」
「那都是過去式了。」
「現在我可是人類,不再是死神。」
「看你們該很忙的樣子。」
他伸手指了指窗外那些正在排查的警察。
「得把這條街的人全部問一遍吧。」
「等你們工作結束了,找個地方喝一杯。」 銀城大聲地回答。
「好的!」
他把筆記本收回胸前口袋的時候,忽然意識到什麼,猛地朝腰間的牌子看了過去。
那是尸魂界發的死神代理證,這東西可以監控他周圍的情況。
他的臉色變了,連忙伸手將其扯了下來拍在桌上。
那牌子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
他緊張地說。
「言寺大哥,這東西……」
言寺低頭看了一眼那塊牌子,然後抬起頭輕聲開口。
「啊,沒關係。」
「我現在人類的形態沒什麼靈子氣息。」
「這東西記錄不了。」 「它最大的功能主要還是監控你和方便聯絡而已。」
他看向旁邊的月島。
這個年輕人有些緊張拘謹。
說起來,這位完現術者的力量十分特別,本身的實力倒是不算強。
言寺溫和地說。
「月島是吧,趕緊先去工作吧。」
「回頭聊。」
銀城和月島同時回應。
「好的!」
兩人轉身離開。
銀城和月島走在街上。
銀城臉上的緊張神色消失了,嘴角掛起了笑容。 兩人朝旁邊的商場走過去。
唐吉訶德商場。
商場裡人來人往很熱鬧。
銀城走在人群中,直到確認周圍沒有可疑的人才完全展露出笑容,輕聲說道。
「月島,這下子我們就安全了。」
月島有些疑惑。
「銀城老大。」
「你不是說尸魂界對於我們來說是威脅嗎?」
「怎麼忽然又變安全了?」
銀城笑了起來。
「啊,因為言寺大人成為了人類,那他就是我們這方的人了。」
「我組建完現術者組織xcution的目的。」 「就是為了讓我們這類人,不會被尸魂界的死神以及虛圈的虛殺死。」
「無論如何對於他們來說,我們的力量都十分的奇特。」
「也是不穩定因素。」
「和這兩個地方比起來,我們的力量實在是太小了。」
他看著月島認真地說著。
「但有了言寺大人的加入,狀況就完全不同了。」
月島皺起眉頭想了想,還是問出來。
「銀城大哥,可是我完全察覺不出來那位的靈力啊。」
他回憶著書店裡那個年輕人。
怎麼看都不像強者,只是個普普通通的青年罷了。
銀城笑著搖頭。
「不,他很強!」 他看著月島。
「嘗試多和他接觸。」
「至少在未來戰爭的時候,他是能夠保護我們的人。」
月島臉色難看地點點頭。
空座町是重靈地,這裡本來就容易遭遇到虛的襲擊。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靈子含量高的原因,這裡的人成為虛的情況也很多。
本來銀城就是死神代理,負責協助空座町的清理。
而且人類身份也是警察,當然能夠發現尸魂界在這座城市的動作。
早就利用月島的能力和布置在這裡的隊士成為朋友,打聽到不少消息。
要不了多久藍染就會率領虛圈的大虛進攻空座町。
而尸魂界現在做的事,就是要把空座町空間置換到尸魂界去。
如果計劃能夠順利實施,的確能夠保護在這裡的人類。 但……
銀城可不覺得那些殺手死神,真的願意保護人。
當年他可是親眼看著,死神對滅卻師的屠殺。
那些滅卻師雖然和完現術者有不同的力量,但本質上也還是人類。
可死神們完全不在乎。
那次屠殺中有個死神十分特別,那就是言寺。
銀城遭遇了他,但並沒有被殺掉,反而被放了一馬。
後來再次過來查看的時候,發現有一部分滅卻師失去了力量,成為普通人,但好歹保住了性命,聽說也是言寺做的。
後續成為死神代理的時候,也是他把話都說清楚了,讓自己明白了許多事。
現在言寺成為了人類,有他的力量加入。
這次戰爭中x組織的存活率又高上許多。
銀城對於虛和尸魂界的戰爭沒有興趣。 他只是想帶著自己這幫子完現術者活下去。
僅此而已。
「好了。」銀城拍拍手,「開始工作吧。」
兩人走出商場,繼續對街道的商戶問詢著。
走進一家家店鋪,問著同樣的問題。
有沒有異常,有沒有奇怪的人。
銀城的眼角忽然看到了三個人。
他的眼睛眯起來,有些意外地小聲說道。
「居然有兩個滅卻師,倒是少見。」
月島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那邊有三個人在街上走著,兩男一女。
其中一個男孩很眼熟,他認了出來。 「銀城老大。」他指著那個人,「他就是石田家族的人。」
銀城雖然在這裡做了好幾年的警察,但不太認人臉。
「跟在他身邊的人是誰?」
他總覺得那人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月島也眯起眼睛仔細看著那個人。
他看了很久然後說。
「這人,和之前經常在城裡出現的那位十番隊隊長有點像。」
他又仔細地看了看。
「不對,這傢伙就是十番隊隊長。」
銀城微微皺眉。
什麼情況,為什麼十番隊的隊長也成為人類了?
他仔細地查看後,再次確認對方已經是人類,並不是死神了。 言寺成為人類是好事。
但現在居然還有別的隊長也成為了人類。
這情況或許就不對了。
他輕聲說道。
「月島,去和石田家交個朋友吧。」
月島點點頭。
「明白了。」
他微笑著轉身走了過去。
唐吉訶德商場裡很熱鬧,燈光很亮。
照在那些琳琅滿目的商品上。
黑崎真咲走在最前面,穿著一件淺色的連衣裙,手裡拿著剛買的衣服,在鏡子前比劃著名。
志波一心跟在她身後推著購物車。 車裡已經堆了不少東西,零食,日用品,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小玩意兒。
他臉上帶著笑,目光一直落在前面那個女孩身上。
石田龍弦走在最後面雙手插在口袋裡,臉上沒有表情。
眼鏡片後面的眼睛看著前方,但眼神是飄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志波一心故意放慢速度轉過頭,看著石田龍弦。
壓低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
「沒機會了,還在這裡賴著幹嘛。」
「趕緊去找你下一個純血啊。」
石田龍弦冷著臉伸手抬了下眼鏡。
他看著志波一心開口。
「關你什麼事。」
「死神。」 志波一心的眉頭跳了跳。
但他沒有生氣反而笑起來。
「不好意思。」
他推著購物車往前走了兩步。
「我現在已經不是死神了。」
「而且施展人化術之後,我已經沒有辦法成為死神。」
「會正常的衰老,死掉連魂魄會直接消散哦。」
他說著的時候臉上還帶著笑容,仿佛是在說別人的事情一樣。
石田龍弦冷哼一聲。
「哼!」
他看著志波一心眼裡全是鄙視。
「那也不能改變你曾經身為死神的過去。」 「幾百歲的老頭子了。」
他看向黑崎真咲。
「還想著和18歲的女孩談戀愛。」
「像樣嗎?」
志波一心據理力爭。
「先不說我本來就沒幾百年。」
「而且按照成為人類的時間來算,我也才一年多好吧。」
他看著石田龍弦瞪大眼睛。
「所以現在的我真的算起來是一歲。」
「你懂嗎?」
「一歲!」
石田龍弦冷聲著。 「哼。」
他正要開口反駁,有個人從他身邊走過去撞了他一下,那力道不輕。
石田龍弦的身子晃了晃轉過頭。
那個人也停下來。
月島站在那裡臉上帶著歉意的笑,連忙道歉。
「哦,抱歉,不好意思。」
「剛才在看別的地方。」
石田龍弦平靜地回應。
「沒事。」
志波一心眼睛亮了立刻起鬨。
「警察先生!」
「趕緊把這傢伙抓起來!」 月島微笑著說道。
「警察也不能隨便亂抓人呀。」
他轉過頭看著石田龍弦。
「而且……」
「這不是龍弦麼。」
「好久不見啊。」
志波一心歪著頭看著石田龍弦問道。
「你們認識?」
石田龍弦皺起眉頭看著月島,那張臉很陌生,肯定不是熟人,冷聲說道:
「說什麼,我根本就不認……」
話沒說完。
他的腦子裡忽然閃過一段片段。 那是他小時候,和一個男子一起玩耍的場景,那個男子和眼前這個人很像。
他的眉頭皺得更深了,再仔細回想下去。
他發現自己的人生中,似乎有許多地方都有著這個人的痕跡。
那個在河邊教他釣魚的人,那個在公園裡陪他踢球的人,那個在他生病時來看望他的人。
那些畫面一張張閃過,一張張浮現。
片刻後,他的眉頭舒展開來,看著月島扯了扯嘴角,有些雀躍地開口。
「好久不見了,月島大哥。」
月島點點頭感嘆著。
「是啊,的確有幾年不見了。」
他上下打量著石田龍弦。
「沒想到你都長成這樣子了。」
他看向旁邊的志波一心,又朝著走過來的黑崎真咲露出微笑。 「你們好。」他自我介紹。
「我是月島。」
他指了指胸前的警徽。
「空座町特派警察。」
黑崎真咲的眼睛瞪大。
「特派警察?」
「好厲害啊。」她看著月島連聲讚嘆著。
「這可是在警察系統中,最優秀的人才才能夠進入的部門吧。」
志波一心有些不開心地撇撇嘴。
「這麼了不起的嗎?」
「廢話。」石田龍弦看著志波一心解釋著。
「他們是專門處理各種重大案件的部門。」 「所有成員都必須是精英中的精英。」
他忽然想到什麼連忙轉頭朝著月島問道。
「等等,特派警察到這裡來。」
「最近有什麼重大事件發生嗎?」
月島微笑著回應。
「並不是最近的事。」
「而是一年多以前的連環瓦斯爆炸案。」
他看著三個人。
「對了,關於那天的情況。」
「你們有注意到異常嗎?」
黑崎真咲伸手撓著頭,看向旁邊的志波一心,扯著嘴角張開嘴。
「啊哈哈哈。」她乾笑著擺擺手。 「沒,當時我在家裡休息。」
「就聽見爆炸聲,別的什麼都不知道。」
志波一心也嚴肅地點頭。
「確實,我們都在家裡面休息。」
「只是聽見了爆炸聲而已。」
月島又看向石田龍弦,後者只是冷酷地點點頭,表示他也在家裡,並不知道什麼情況。
月島點點頭。
「好吧。」
他看著石田龍弦。
「說起來龍弦,電話號碼是多少?」
「有空的時候找你吃飯。」
石田龍弦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兩人交換了聯絡方式。 月島擺擺手笑著告辭。
「好了,還得去找商家詢問情況,就不打擾你們了。」
「對了,有什麼情況記得聯絡我。」
說完他轉身離開,消失在人群中。
直到月島走遠後。
黑崎真咲才鬆了口氣,拍拍胸口。
「該買的東西都買得差不多了。」
「我們回去吧。」
她看向石田龍弦笑著說。
「對了,今天龍弦要回家是吧?」
「那就不幫你準備飯了。」
石田龍弦點了點頭。 志波一心嘴角笑起來對著他吐了吐舌頭,做鬼臉。
石田龍弦懶得和他計較。
他看著黑崎真咲認真地說。
「最近可能有別的情況發生,早點回去。」
黑崎真咲點點頭。
「好哦。」
三人離開了唐吉訶德商場。
石田家。
石田龍弦回到家。
他推開門走進玄關換上拖鞋,徑直來到了書庫。
那是家裡最大的一間房間,四面牆壁都是書架。
從地板一直頂到天花板,書架上擺滿了書。 石田宗弦正在給書做歸納,他站在梯子上,把一本本書放回原位。
石田龍弦走過去站在梯子下面,抬起頭看著父親,開口問道。
「父親,關於滅卻師被封印的共同祖先。」
「以及他可以分享給我們力量,並且收回這件事。」
「是真的嗎?」
石田宗弦停下動作轉過頭低下。
看著自己的兒子那張臉上有些意外,問道。
「你不是向來對這件事情不感興趣嗎?」
「還有。」
他看著石田龍弦的眼睛。
「這是誰告訴你的?」
石田龍弦沒有回答他只是重複問道。 「別管誰說的。」
「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自從他的父親失蹤回來後,兩人之間的交流就變得陌生,就是偶爾說上兩句話,已經許久都沒有聊過天。
他現在也很好奇,力量到底會不會被回收。
因為說實話,他還不想要這身滅卻師的力量,只想做個普通人。
石田宗弦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點了點頭。
「沒錯,我們的力量都是來自共同的祖先。」
他合上手裡的書本從梯子上下來,走到旁邊書架的位置,伸手拿了本書下來遞給石田龍弦。
石田龍弦接過書翻開。
一頁頁看下去,那些字在眼前跳動,歷史在眼前浮現。
滅卻師之王,被封印的存在。 能夠分享力量,也能夠收回力量。
石田龍弦的眼睛微微亮了起來。
他抬起頭看著父親問道。
「也就是說,等到這位王醒來的時候。」
「就會把我們的力量回收回去。」
「對嗎?」
石田宗弦搖了搖頭,平靜地開口。
「不,他回收不了我們的力量。」
石田龍弦愣住了皺起眉頭。
「什麼意思?」
石田宗弦的面色沉了下去看著自己的兒子,慢悠悠地說道。
「因為我們石田家族是特別的。」 「那位滅卻師之王,是沒有辦法回收我們的力量的。」
石田龍弦更疑惑了連忙開口問道。
「你不是說他是我們共同的祖先嗎?」
石田宗弦點點頭。
「不,我們共同的祖先是靈王,並不是滅卻師之王。」
「而我們石田家的先祖,和現在被封印的滅卻師之王不是一條血脈。」
「所以,他沒有辦法回收我們的力量。」
「而且,能回收我們力量的那位。」
「已經死掉了。」
其實被帶到尸魂界去的時候,他比浦原和涅繭利,還要想知道破解無形帝國的辦法。
因為十分的配合,他也沒有受到過分的嚴刑拷打,只是被抽了些血和力量做研究而已。
而且他也從兩個人的嘴裡,交換了些情報回來,對比書籍確認了不少事情。 石田龍弦看著父親那張滄桑的臉,那雙眼睛裡有太多東西。
石田宗弦微微嘆氣繼續說。
「現在被封印的那位,準確來說是我們的敵人。」
「簡單來說就是我們石田家,和現在的滅卻師之王爭奪王位失敗了。」
「具體爭奪的原因我並不知道。」
他抬頭仔細想了想說道。
「想來還是和他想要對尸魂界發動戰爭有關係。」
「我們家失敗後並沒有參與到戰爭中。」
「只是後來也遭受了數次尸魂界的清洗的牽連。」
「這都是那位王給我們帶來的苦難。」
他走上前兩步伸手抓住兒子的肩膀,輕聲說道。
「我們石田家族,只有你這麼一根獨苗。」 「你有遠比我更好的天賦,甚至有返祖跡象的血脈。」
「所以你的母親,非要你去娶一位純血滅卻師的原因。」
「你也從書里看見了最後的記載。」
「所以我也不想逼你。」
「自己選擇吧。」
說完石田宗弦轉身離開了書房,腳步聲很輕漸漸遠去。
石田龍弦站在那裡低下頭看著手裡的書。
那最後一行字。
以9天的時間取回世界。
他的臉色嚴肅起來。
那雙眼睛盯著那幾個字盯了很久。
這位王想要統治世界啊。 ……
深夜,石田家的門外街道很安靜。
路燈昏黃在黑暗中照出一小片光亮。
月島站在路燈下穿著便服,臉上帶著溫和的笑。
石田龍弦從家裡走出來。
他穿著簡單的t恤頭髮有些亂,眼鏡片後面的眼睛看著月島。
兩人站在路燈下,聊了半小時。
月島的表情變了,從溫和變得嚴肅。
他急匆匆地離開,腳步聲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空座町特派警察局。
x組織的基地。
這裡是一棟獨立的建築,外面掛著警局的牌子。 裡面卻很不一樣,一樓是大廳,有辦公桌文件櫃,有掛在牆上的警徽。
二樓是宿舍,住著所有完現術者。
雖然看上去還有小孩,但他們的能力可不弱。
月島推開門走進來,腳步聲在大廳里迴蕩。
銀城坐在辦公桌後面抬起頭,看見月島這麼匆忙,站起身來問道。
「怎麼了?」
月島喘了口氣聲音很急。
「銀城老大,原來不止一股勢力。」
「滅卻師還沒滅亡。」
月島快速將剛剛,從石田龍弦嘴裡得到的消息全都說了出來。
銀城的眉頭皺起來,思考著滅卻師勢力帶來的變化。
傑克·特里斯坦從旁邊的椅子上站起來,她是個黑皮女警,穿著警服身材高挑。 同時也是完現術者之一,她皺眉問道。
「什麼叫做9年取回力量?」
「9天統治世界?」
「滅卻師什麼時候這麼強了,現在全世界都沒有幾個滅卻師。」
「他哪來那麼大的實力?」
銀城也輕輕地點頭表示同意,輕聲說道。
「特里斯坦說得不錯,滅卻師的勢力沒這麼強才對。」
他可是親眼見證過死神對滅卻師的屠殺,兩方的戰力根本不在一個級別。
月島卻是搖搖頭解釋。
「在空座町值班的席官說過,尸魂界一直在尋找什麼東西。」
關於無形帝國的事。
具體情況只有各位隊長副隊長以及庭安隊的人知道。 席官只是一直被要求要注意各個陰影之類的地方,以及各種日常細節。
具體是找什麼他們真不知道。
月島繼續說。
「如果尸魂界一直在尋找的就是無形帝國,那這位滅卻師之王,實力絕對很高。」
遝澤桐子從辦公桌後面走出來。
他留著整齊的一字鬍鬚,穿著得體的西裝,是個中年男子。
他放下了手中的文件看著銀城,慢悠悠地說道。
「這麼說來,不久後的戰爭里。」
「就不單單是虛圈和尸魂界了嗎……」
他看著銀城問道。
「三股這麼厲害的勢力戰鬥。」
「我們還是躲起來吧。」 特里斯坦立刻反駁著。
「你在說什麼蠢話!」
「特派局怎麼辦?」
他們早就已經習慣了這份特殊的工作。
雖然大部分時候,只是解決虛出現後的各種靈異問題。
偶爾幫忙處理比較難搞的連環殺人魔,職業殺手之類的案子。
但,這份職業可以讓他們使用完現術的力量。
拯救別人得到價值反饋。
要知道x組織剛建立的時候,每天都得隱藏自己的力量,甚至還會儘量不去人多聚集的地方。
害怕暴露出來被當成怪物處理。
但現在呢?
他們全都是有編制的警察,而且地位非常高。 最關鍵的地方在於,這裡的所有人,都很享受幫助別人之後獲得的滿足。
銀城也有些糾結了。
原本以為有了言寺成為人類。
空座町的安全搞不好會提升一大截。
現在又忽然冒出來個要統治全世界的滅卻師之王。
主要是不知道這些滅卻師的立場。
如果他們把自己當做人類還好。
要是搞成什麼人類進化瘋子。
那就難辦了。
想了許久他都沒辦法給出答案,嘆了口氣。
「我去找人問問吧。」
月島立刻跟了上去。 「我也去吧。」
銀城擺擺手吩咐著。
「不用,你們最近加強巡邏。」
「尸魂界那幾根轉移柱子也快修完了。」
「掌握他們的進度。」
他看著月島。
「月島,你儘量試試看。」
「能不能和副隊長交個朋友。」
「他們應該知道得更清楚些。」
月島點點頭應下。
「明白。」
銀城轉身離開走出特派局,直接朝著商業街走去。 街道很安靜。
只有路燈在亮,偶爾經過的車輛。
他走到有間書店門口推開門。
叮鈴!門鈴響起。
言寺坐在櫃檯後面,手裡拿著一本書正在看。
銀城看見他,不知道為什麼心裏面完全不慌了,笑著走到櫃檯後面的桌子坐下。
那桌子靠窗能看到外面的街道。
他坐下後看著言寺等了片刻後才輕聲問道。
「言寺大哥,關於滅卻師之王,無形帝國的事。」
「你知道嗎?」
言寺沒有回應繼續翻著書。
一頁又一頁。 似乎對這個問題沒有興趣的模樣。
又等了好一會兒,銀城主動把月島那邊聽來的關於滅卻師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那首歌謠。
9年取回力量,9天統治世界,被封印的王。
說完後他靜靜地看著言寺。
言寺翻開書的下一頁,點點頭輕聲回應。
「嗯,知道。」
銀城又問。
「他們很強?」
言寺肯定地回應。
「很強。」
那些傢伙個個都有規則系的能力,到是和完現術者很相似。 銀城眉頭皺起,思考片刻後繼續問道。
「他們是人類嗎?」
言寺合上書本,抬起頭看向銀城,看著他的眼睛,平靜地回應著。
「如果是以生物學來說,他們是人類。」
「但,要以立場來說。」
他微微搖了搖頭。
「不一定。」
友哈巴赫說白了就是想要獲得永生的王。
他可不管什麼人類不人類的。
從他將自己的手下全部聖別就可以看出來。
對於他來說,別的人都不重要。
而那些被賜福的滅卻師,絕大部分都會無條件聽從他的吩咐。 所以無形帝國的立場,可能不是人類的立場,只是有哈的個人意志。
銀城的臉色變得很難看,臉上的肌肉繃得很緊,小心翼翼地問著。
「如果打起來誰會贏?」
言寺笑了起來。
「這種事我怎麼知道,得真打過才曉得。」
他看著銀城,溫和地開口說道。
「放心,我會儘量保證現世的安全。」
「而且有了你的幫助。」
「我相信會順利度過這場難關的。」
銀城伸手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其實我都準備跑路了。」
因為他們組織現在的力量,別說參與戰爭了,哪怕在戰場邊緣都會死人。 的確完現術者都有特殊的能力,實力也不弱。
但尸魂界和虛圈那是軍隊,完全是兩個概念了。
而特派局才多少人?滿打滿算都不夠兩隻手。
言寺笑著回應。
「不必擔心,你只要繼續做好特派警察的工作。」
「守護這裡就可以了。」
「至於別的東西,交給我就好。」
他站起身來輕聲開口。
「到關門的時間了。」
銀城愣了一下,轉頭看看窗外,街道確實很安靜已經沒什麼人了。
他站起身微微鞠躬。
「明白了,我們會做好本職工作的。」 說完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叮鈴!
銀城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書店裡安靜下來。
浦原喜助從書架的陰影中走出來。
他穿著黑色的風衣臉上帶著笑,走到櫃檯後面的桌子坐下。
看著言寺將店鋪門關上,門鎖咔噠一聲,拍拍手走了回來。
浦原看著他感嘆著。
「真是想不到,死神代理銀城空吾。」
「居然這麼為了空座町考慮啊。」
言寺坐下倒了杯茶自己喝了口。
浦原也給自己倒了一杯。
言寺放下杯子著浦原說道。 「他們雖然有力量,但也是人類。」
「而且可沒有滅卻師這樣的傳承組織。」
「對於他們來說,人,才是第一自我認知。」
「所以,等我們執行計劃後。」
他伸出手指了指外面。
「空蕩的城市就交給他們了。」
「萬一有什麼漏網之魚跑過去。」
「也不會有多大麻煩。」
說到正事,浦原的臉沉了下來,臉變得嚴肅。
距離那首歌謠里取回力量的時間,就剩幾年而已了。
言寺再次倒了杯茶喝下,輕聲問道。
「空間轉移石的事,你做得怎麼樣了?」 浦原無奈地搖搖頭。
「啊,沒想到這輩子還有和虛合作的一天。」
「真是世事難料啊。」
言寺微笑著說道。
「在尸魂界打,不如去虛圈打。」
他伸出手指比劃著名。
「那邊地方又大,全是沙子。」
「破壞了也不用重建,多好。」
他和藍染聯合,準備在尸魂界將空座町置換過去之後,把無形帝國的人弄出來,然後一起打包送到虛圈去。
這個方案藍染之所以會選擇同意,是因為他想要一次性清除掉,尸魂界和無形帝國的頂尖力量。
到時候的假空座町里。
尸魂界的護庭十三隊以及庭安隊肯定會全部都在。 只要把無形帝國的人也趕到假空座町就行。
而浦原之所以答應下來,理由也十分簡單。
這麼多強大的人戰鬥,尸魂界搞不好會被直接摧毀。
虛圈則不同。
不單單靈子強度要高於尸魂界。
而且那邊的地方十分空曠,非常適合作為戰場。
所以他和一位名叫烏爾奇奧拉·西法的虛合作。
偷偷在虛圈和尸魂界布置超大型傳送裝置。
當然,這其中也有大前田家族的配合。
全靠他們家族以修建工廠的名義動工,才沒有暴露出真實目的。
畢竟要是讓山本總隊長知道,自己和虛圈達成合作,恐怕一刀就會砍在脖子上。
浦原看向了言寺的胸口,那裡掛著崩玉。 那顆珠子在衣服下面,現在的樣子看起來還沒有融合。
言寺成為人類的時間也不短了,而且也沒有回頭的機會。
浦原認為言寺是有一定方向和把握,才會選擇這條路的。
可現在看來好像不對勁,這麼久了一點突破的跡象都沒。
他皺著眉頭問道:
「老哥,關於突破的事情,有進展了嗎?」
言寺有些無奈地搖搖頭。
「完全沒有,根本不知道這東西到底要怎麼觸發。」
在成為人類後,他感受到了對死亡的恐懼,想要活得更久的心。
甚至在最開始那段時間,好幾次都在想,為什麼要自砍一刀成為短生種。
能活幾千上萬它不香嗎?
哪怕是以死神這種魂魄的存在,能有萬萬年到底是哪裡不好了。 當然,這些想法只是從腦子裡閃過幾次。
而且都是在擔心,要和喜歡的漫畫作者拼壽命的情況。
不過最近這些天,關於使用崩玉進化的事情,到是有了些苗頭,但他沒打算告訴浦原。
這傢伙知道得太多也不好。
浦原微微嘆氣。
「要是言寺老哥完成突破,就沒有這麼多麻煩事了。」
「那我就先回去尸魂界了,最近很忙呢。」
言寺點點頭。
「慢走。」
浦原擺擺手推開門走了出去。
書店裡又安靜下來。
言寺坐在那裡看著桌上淡金色的茶水。 伸出手拿起一飲而盡,然後站起身上樓。
走到二樓主臥推開門。
房間裡很暗。
只有窗外的月光照進來。
夜一正躺在床上休息。
側躺著,呼吸很輕。
言寺三兩步走了過去,坐在她的身邊,伸手撫摸著臉頰。
夜一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
她睜開眼,金色的眸子裡還帶著睡意。
看見言寺後皺起眉頭。
「你不要命啦?」
她的聲音有些啞。 言寺湊過去貼著她。
「什麼叫做不要命了。」
他笑著說道。
「之前是你要,現在我要就不給了是嗎!」
他二話不說直接把頭貼了過去。
夜一伸手推他但沒推開。
「最近你的狀態不對勁啊。」
「怎麼忽然這麼積極了?」
這些天她可遭老罪了。
做飯的時候言寺會忽然動手。
吃飯的時候也會忽然動手。
連在樓下看店的時候也莫名其妙會動手。 最過分有次在上廁所的時候。
更別提洗澡之類的時間了。
雖然她的義骸是特製的,自身靈魂力量也很強,當然能承受得住。
但言寺可是人類之軀,這麼搞不得虧空死啊。
言寺笑著俯身下去輕聲說道。
「別說話。」
「親親。」
兩人的影子在月光下纏繞在一起,逐漸重疊,分不清彼此。
崩玉中的星雲,隨著言寺的情感爆發,加快了旋轉的速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