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部緊皺眉頭。
他微微低下頭看了眼手中的嚴靈丸,然後嘗試溝通。
呼喚刀的名字卻沒有得到回應。
斬魄刀可是死神的半身,居然還會被滅卻師奪走封印,實在是匪夷所思。
再次嘗試依舊沒有得到回應後,他看向旁邊的朽木白哉輕聲問道。
「朽木隊長,你的卍解沒有事吧?」
這看起來是一句廢話,從周圍飛舞的刀刃上就能看出來沒問題。
但因為存在『叛變』的可能性,所以才多問了這句。
白哉的目光始終放在天上的兩位騎士團成員身上。
他的眼睛微微眯著盯著那兩個人,輕聲回應著。
「沒有問題。」
「剛才被吸的時候,好像又被吐了出來。」 「想來很可能和我使用過魂玉有關係。」
電光火石的時間內,他已經想明白了自己沒有被封印卍解的原因。
魂玉給與的力量裡面,本身就包含著虛的力量。
而這種力量對滅卻師來說是毒藥,對方根本沒辦法吸取封印。
他接著說道。
「雀部副隊長,請馬上通知所有隊長。」
他看著蒼都手中的十字章,上面有著雷光在閃耀。
「滅卻師擁有吸收封印隊長卍解的能力。」
「讓他們不要輕易使用。」
雀部點點頭。
他右手成掌舉在正前方嘴裡急聲吟唱。
「黑白之羅,二十二之橋樑,六十六之冠帶。」 「足跡、遠雷、尖峰、回地、夜伏、雲海、蒼藍隊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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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太園繪滿並直衝天際吧。」
「縛道之七十七·天挺空羅——!」
靈壓從他手臂呈現網狀展開。
那些靈子像絲線般向四面八方延伸,穿透空間距離,聯絡到了在虛圈所有的死神隊長。
然後他的眼睛忽然瞪大,瞳孔不斷地顫抖著,脫口而出大叫。
「怎麼可能!?」
那驚聲的呼喊很響,在空氣中炸開。
把所有連結了準備聽情況的隊長全都給震得耳朵發疼。
同時又心中一凜。
雀部副隊長雖然一直都是副隊長,但可不代表他實力弱見識少。
千年副隊長的含金量,可比許多隊長都要高出不少。 正在隊長們紛紛猜測到底是什麼情況,能讓一向冷靜的雀部副隊長失態的時候。
白哉眼神閃爍了幾下,猜到了對方為什麼會這麼驚訝,連忙小聲開口。
「雀部副隊長,請冷靜,這是計劃中的一環。」
雀部側頭看了眼白哉,那雙眼睛裡還有未散的震驚。
天挺空羅是將登記在冊,留有靈子的護庭十三隊隊長副隊長,緊急聯絡的手段之一,這份冊子一直放在一番隊裡面。
而使用這份鬼道的時候,就是利用冊子上的靈子進行連接,然後傳遞消息,這樣也不會遭到別人的竊聽。
想要竊聽哪怕是痣城劍八也做不到,除非他的靈子也被留在了冊子上。
而就在剛才,他居然連接上了個本該死掉的人。
言寺未來!
那位的屍體明明還在一番隊的隊舍里躺著。
怎麼可能連接到呢?
的確元柳齋大人還沒把言寺的名字從名冊劃掉。 但已經成為屍體的言寺,也不可能跨越空間聯繫上啊。
除非……他腦子裡就冒出了一把斬魄刀的名字。
艷羅鏡典!
也是元柳齋大人和他最初的猜測,那具屍體根本就是假的,只是當時的手段沒有檢測出來而已。
而且言寺本人,此時正在虛圈裡。
只是通過這鬼道,他只是能聯繫上,並不能知道準確的位置。
正在他心神震動的時候,聽見了白哉的話語,這才明白言寺居然做了許多謀劃。
甚至假死騙過整個尸魂界,也是其中的一環。
不過他瞬間也就想明白了,這肯定是為了針對無形帝國。
很明顯,前會兒友哈巴赫在說特記戰力的時候,根本不知道言寺還活著!
言寺未來這小子,可真是位非常優秀的總隊長繼承者啊。
他連忙吸了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急聲開口。 「滅卻師擁有吸收封印隊長卍解的手段。」
「但對於庭安隊的分隊長無效,以及使用過魂玉的隊長也無效。」
身為千年副隊長的雀部,當然也能明白朽木白哉沒有被封印卍解的理由,直接說了出來。
而得到消息的隊長們,很快就分配好了對手。
假面和使用過魂玉的隊長對付滅卻師,沒有使用過的則是阻攔虛圈十刃。
蒼都站在天空伸手撓撓頭,有些疑惑地說道。
「嘖,這麼快就暴露了嗎?」
他看著下方的兩人。
「怎麼感覺這些死神聰明的過分啊?」
站在他身邊的男子年紀看起來比較大,短髮花白戴著眼鏡,名叫羅伯特·阿久特隆。
羅伯特回應著。
「沒什麼好意外的,畢竟這些死神個個都能活幾百年。」 「正所謂老而不死是為賊。」
「做賊要是太笨,早就該死了。」
蒼都震驚地轉頭看了過去開口說著。
「以前怎麼不知道你這麼有文化?」
羅伯特冷臉伸手抬了抬眼鏡回應。
「我有看書。」
蒼都大聲地反駁。
「說得和誰不看一樣。」
「我也經常看漫畫的好吧!」
羅伯特則是懶得搭理,兩人對書的認知有著明顯的偏差。
他先是抬頭看了眼天空,眼睛微微眯起,然後重新看向下方的兩人說道。
「趕緊做事吧。」 蒼都點點頭。
「喔。」
他看著那兩個人。
「的確不能繼續拖下去了。」
兩人對話結束的瞬間羅伯特就消失了,他的速度快得驚人,沒有聲音,沒有痕跡。
下一刻,他就出現在了朽木白哉的身後,右手握著一把手槍,就這麼對準了白哉的後腦勺。
槍口很近,幾乎貼著頭髮。
他輕聲地開口說道:
「沒有反應過來吧。」
「也不能怪你。」
「畢竟在騎士團里,我的飛廉腳也是一等一的。」
說完他扣動了扳機。 砰——!
一發藍色的神聖滅矢從槍口噴射而出。
這傢伙居然能用手槍發射,可比那些凝聚弓後射箭的滅卻師快了太多。
白哉在那扳機扣動的瞬間,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轟——!
神聖滅矢射空,擊中地面炸開一個大坑。
一道聲音從羅伯特的身後傳來。
「是嗎,可惜我的瞬步在死神里算不得一等一。」
羅伯特的眼睛眯起來轉身。
看見白哉站在那裡手握千本櫻,準備攻擊。
就在白哉抬手聚攏千本櫻的時候。
一道聲音又從他背後傳來。 「是嗎?」
羅伯特的聲音裡帶著笑意。
「那我還真想見識下死神里一等一的速度是什麼樣了。」
他再次準備扣動扳機。
白哉又消失了,再次出現在他身後。
「那你沒有機會了。」
兩人就這樣開始比拼起了速度。
身形閃爍快得看不清,逐漸遠離這片戰場。
在旁邊的雀部居然還認可地點了點頭,對於白哉的做法十分認可。
蒼都落到地面站在那裡,看著雀部笑著說。
「那位隊長離開,你怎麼還悠哉的模樣。」
「卍解都沒有的你,還想著和我戰鬥嗎?」 雀部微微搖頭,平靜地回應。
「因為從你們兩人出現的時候開始,就知道剛才那人比你強。」
他右手握緊了保持始解的西洋劍嚴靈丸,舉在身前繼續開口。
「而如果你以為,僅憑這點就想擊敗在下。」
「那就大錯特錯了。」
他直刺而去劍尖很快很準。
鐺——!
劍尖被蒼都手臂的爪刃給格擋住,火花四濺。
雀部見狀身子下壓,左手握拳蓄力,右腳猛得踏出。
轟拳。
砰——!
這一拳結結實實地擊打在了蒼都的腹部。 力量很大。
蒼都的身子晃了晃。
好在靜血裝使用得及時,不然這一下搞不好要被打個對穿!
雀部冷聲開口說道。
「雖然不及元柳齋大人的一骨。」
「我這沖拳也算有點威力。」
蒼都看著他咧嘴笑了起來。
「確實,有點小看你了呢。」
他右手握住十字章,高高舉起大聲吼道。
「卍解——黃煌嚴靈離宮!」
話音落下。
天空出現金黃色的厚重雷雲,翻湧滾動著。 雷霆從雲中傾瀉而下,落在蒼都周圍在他身邊跳動纏繞。
他大笑著。
「哈哈哈!」
「沒想到吧,我會用你的卍解殺死你!」
面對蒼都的大笑嘲諷,雀部並沒有意外。
早在被封印卍解又聯繫不上的時候,他就猜到了很可能會有這樣的結果。
因為尸魂界里,朽木響河已經兩次將隊長的斬魄刀搞叛變了。
所以出現這樣的情況,也不會有任何動搖。
早在剛才通知其餘隊長的時候,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他沒有言語,繼續攻擊,劍再次刺出。
……
…… 在雀部和朽木白哉配合擊殺拜勒崗之前。
八刃諾伊特拉·吉爾加,在第一時間就朝著更木劍八沖了過去。
速度很快,腳下黃沙飛濺,那雙眼睛死死盯著那個高大的身影。
他這完全是跟著自身本能的衝動,選擇了更木劍八。
更木劍八單手握著鋸齒長劍,刀尖垂向地面。
他看著衝來的諾伊特拉嘴角咧開笑了。
「喔,你好像還不錯。」
他最初是想找友哈巴赫的麻煩。
但既然有人主動挑戰,那他一定會接下。
諾伊特拉衝到他面前,雙刃鐮刀從不同方向斬下,刀鋒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嘶鳴。
更木劍八沒有退。
他抬起刀格擋。 鐺!火花四濺。
巨大的力量震得諾伊特拉手臂發麻。
他退後幾步站穩看著更木劍八,那雙眼睛裡全是興奮。
「有意思。」然後又衝上去。
更木劍八揮刀斬下,刀鋒很快很重。
諾伊特拉抬起兩把鐮刀格擋。
鐺!他被震得後退。
更木劍八又斬,諾伊特拉再擋再退。
一刀接一刀。
諾伊特拉只能被動防禦,沒有還手的機會。
他的臉色變了。
這傢伙的力量太強了,常態下根本沒法打。 他後跳拉開距離站在十米外。
深吸口氣然後張開雙手。
「祈禱吧,聖哭螳螂!」
話音落下。
他的身體開始變化。
後背又長出兩對手臂,現在一共有六條手臂。
每條手臂都握著一把雙刃鐮刀。
那些鐮刀很長很鋒利,在月光下閃著寒光。
他的鋼皮也變厚了。
身體表面覆蓋著一層堅硬的白色物質,防禦力驚人。
他六條手臂張開像個巨大的螳螂。
他又衝上去六把鐮刀同時斬下,更快更猛。 更木劍八揮刀格擋。
鐺鐺鐺!
刀鋒碰撞的聲音密集得像雨點,火花四濺。
這一次,他沒有再壓制諾伊特拉,兩人打得旗鼓相當。
諾伊特拉的鐮刀在他身上留下幾道傷口。
那些傷口很淺只是皮外傷,但確實傷到了他。
諾伊特拉停下來,看著更木劍八身上的傷口笑著。
「你知道嗎,我為什麼來找你戰鬥?」
沒有等更木劍八回應,自顧自地繼續說著。
「因為我追求絕望。」
「我的本能告訴我,你能給我絕望。」
他有些失望地搖搖頭。 「但現在看來,你好像有點弱啊。」
更木劍八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傷口。
那些血從傷口滲出來,染紅了死霸裝。
他雙手握劍刀身橫在身前,擺出了劍道的姿勢,咧嘴笑著說道:
「這樣呢?」
然後揮刀斬下。
這一刀很快,帶著呼嘯的風聲。
諾伊特拉抬起鐮刀格擋。
鐺!
他被震得後退好幾步,手臂發麻,鐮刀差點脫手。
他瞪大眼睛看著更木劍八。
「怎麼這麼強?」 更木劍八沒有回答,只是咧嘴大笑,又斬下一刀。
諾伊特拉身上出現傷口。
那些傷口很淺,很快癒合,但越來越多。
他咬牙再次衝上去,六把鐮刀瘋狂揮舞。
更木劍八也瘋狂揮刀。
兩人對砍。
刀鋒碰撞的聲音震耳欲聾。
火花照亮了周圍,血在飛濺。
諾伊特拉的傷口癒合很快。
但更木劍八的傷口也在增多。
兩人渾身是血,但都在笑。
更木劍八越打越興奮,大聲笑著。 「哈哈哈!」
他的笑聲在戰場上迴蕩。
然後他停下身子雙手握刀,刀身舉過頭頂,大喊道。
「吞噬吧,野曬!」
刀身開始變化。
那鋸齒長劍變得更大更粗,看上去像一把巨大的斬骨刀,十分駭人。
他雙手握著那把巨刃的刀柄,看向諾伊特拉,笑著說道:
「別死了哦。」
然後一刀斬下。
這一刀太快了,太猛了。
諾伊特拉來不及躲,只能抬起六把鐮刀格擋。
刀鋒斬在鐮刀上。 咔嚓!鐮刀斷裂。
刀鋒繼續斬下,斬在諾伊特拉身上。
噗呲!
他的身體被斜著斬斷,分成兩截飛出去落在沙地上。
諾伊特拉躺在地上,呼吸變得無比粗重。
果然,看見這傢伙第一眼的時候,就知道對方強大的可怕,絕望般的強大。
他咧嘴笑了起來,比起礙眼的希望,絕望才更令人興奮,大聲吼叫著:
「就是這個絕望!」
他身上爆發出強烈的靈力,身體開始變化。
斷成兩截的身體在發光,在融合重生。
片刻後他站起來。
頭上的兩根角變成了金色,身上的鋼皮全數化作了黑色,雙手的手臂有兩根長長的利刃彎刀,還有根尖銳的金色尾巴。 原本空洞的左眼位置,有顆金色的珠子在裡面閃爍著。
這是魂玉,但和拜勒崗的紅色不同,是金色的。
他看著更木劍八咧嘴笑了起來。
「再來,絕望會使我更加強大!」
本身他就是十刃中第一個利用極端情緒,得到魂玉力量的虛。
而在那次的力量提升的過程中,正是因為絕望作為推動力,才讓他得到了極為強大幅度的成長。
剛完成進化的時候,他甚至覺得可以輕鬆殺死一刃和二刃,只是被藍染下令不許搶奪編號,不然早把他們砍了。
後來敲敲偷襲過三刃妮莉艾露,誰知道那妮子也完成了進化,導致沒打過。
如果想要幹掉她,就必須繼續體會更深的絕望,然後繼續進化下去。
而現在面對的更木劍八,就是絕佳的養料!
他又衝上去,利刃斬下。
更木劍八揮刀格擋。 鐺——!他被震退好幾步。
諾伊特拉又一刀斬下。
諾伊特拉的攻擊更猛,每一刀都帶著巨大的力量。
更木劍八節節後退,身上不斷出現傷口,那些傷口很深,血湧出來。
有些傷口甚至能看見骨頭,但他反而越來越興奮,不閃不避地繼續對砍。
兩人又戰在一起,刀光閃爍血在飛濺。
周圍的虛不敢靠近,連滅卻師都沒有選擇過來插手。
整個戰場都為他們讓開一片空地。
不知過了多久。
更木劍八渾身都是傷口,死霸裝變成了碎破布被血浸透,幾乎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他雙手握刀。
刀身橫在身前,身上的靈壓開始暴漲。 他的皮膚開始變紅,從正常膚色變成血紅。
那紅色很濃像凝固的血,額頭上長出兩個尖角,彎曲的像牛角。
他匍匐在地,右手緊握野曬巨刀,刀身拖在地上。
抬起頭看著諾伊特拉,眼睛裡燃燒著金色的火焰。
下一刻他消失了,出現在諾伊特拉面前。
刀光一閃。
諾伊特拉的頭飛起來在空中翻轉,臉上還帶著笑。
噗通——!
頭顱落在沙地上滾了幾圈停住。
諾伊特拉的身體還站著,血從脖腔噴涌而出然後倒下。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側面沖了出來。
基路傑·歐丕。 他手裡握著十字章朝著更木劍八衝去。
那雙眼睛盯著那個紅色的身影。
盯著那把巨大的刀。
他要奪走這個卍解。
基路傑·歐丕手舉起十字章對準更木劍八,大喊。
「你的卍解歸我了!」
他咧嘴笑著。
「無論是不是特記戰力,只要被奪走了卍解。」
「那就死定了。」
十字章亮起光芒,朝著更木劍八籠罩過去。
基路傑等著看對方驚恐的表情,等著看對方失去卍解的絕望。
但更木劍八站在那裡沒有動,沒有表情,只是看著他。 十字章的光芒照在他身上。
那些光芒纏繞著他,試圖將他刀里的力量抽出來,但什麼都沒發生。
更木劍八的卍解還在,那把巨大的刀還在,那些血紅色的力量還在。
基路傑愣住了,低頭看著手裡的十字章,又抬頭看著更木劍八。
「怎麼可能?」
「為什麼吸收不了!」
更木劍八那張血紅的臉上沒有表情,只有那雙眼睛裡燃燒著金色的火焰。
他開口說著,聲音很沉。
「你在說什麼?」
他舉起刀一刀斬下,刀鋒很快。
基路傑瞪大了眼睛。
他來不及躲,只能全力開啟靜血裝,藍色的紋路瞬間爬滿全身。 刀鋒斬在他身上。
噗呲——!血飆射出來。
那刀鋒切開靜血裝,切開皮肉,切開骨頭,差點把他整個人劈成兩半。
基路傑倒飛出去砸在沙地上,翻滾幾圈才停下。
他躺在那裡胸口一道巨大的傷口。
血肉翻卷骨頭露出來,血湧出來染紅黃沙。
他大口喘氣瞳孔不斷顫抖。
他看著站在遠處的更木劍八。
明白了這就是特記戰力的含金量,咬牙掙扎著站起來,身上的傷口在流血。
但他忽然咧嘴笑了起來,那笑容很瘋狂。
「好。」他的聲音在顫抖,「很好。」
他張開雙手大喊。 「完聖體,神之正義!」
話音落下,他身後出現一對藍色的靈子翅膀,在月光下泛著光。
他的雙眼虹膜變成多重圈狀,一層疊一層。
身上覆蓋著靈力組成的翅膀、肩帶、護腕和短靴,整個人懸浮在空中。
他握緊手中的軍刀和他合而為一。
他看著更木劍八大喊。
「聖隸!」
他將靈子集束提升到極限,達到靈子絕對隸屬的境界。
周圍的靈子開始瘋狂涌動,從四面八方湧來被他吸收。
戰場上的靈子,空氣中的靈子,甚至更木劍八身上的靈子,都在被他吸收,那些靈子像潮水般湧向他。
他的身體在膨脹力量在增強。
他看著更木劍八笑著說道: 「這下你完了。」
更木劍八感受著體內的靈子在流逝。
但他沒有阻止只是看著,那雙金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
基路傑吸收完靈子,他的身體融合了周圍生物的肢體。
手臂變粗肩膀變寬,力量暴漲。
他揮動軍刀,刀尖指向更木劍八大喊。
「去死吧!」
他沖了過去,瞬間就衝到更木劍八面前,直取咽喉。
更木劍八抬起刀一刀斬下。
噗呲——!
基路傑整個人被斜著砍成兩截,上半身和下半身分離。
他的上半身飛出去,落在遠處躺在那裡,瞪大眼睛瞳孔不斷顫抖。 「怎麼可能……」
「力量完全不對等……」
他咬牙使用亂裝天傀,那些斷裂的神經和肌肉被靈力強行連接。
上半身動起來手撐地,掙扎著站起來。
看著更木劍八眼神里全是恐懼,抬起手對準更木劍八。
「監獄!」
他的聖文字能力發動。
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那些扭曲的靈子凝聚成形。
化作一座靈子監獄,將更木劍八困在裡面。
更木劍八看著周圍那些扭曲的空間沒有表情,也沒有揮刀攻擊,只是靜靜地站在裡面。
基路傑看著被囚禁的更木劍八鬆了口氣,然後身子晃了晃倒下去,躺在沙地上大口喘氣,胸口劇烈起伏。
他已經奄奄一息。 看著天空那輪慘白的月亮喃喃著。
「成功了……」
「困住他了……」
更木劍八站金色的眼睛,透過扭曲的空間看著他。
那張血紅的臉上嘴角微微上翹。
「你以為這樣就能困住我?」
……
……
在更木劍八壓倒性優勢幹掉諾伊特拉,然後被困住的時候。
戰場邊緣。
黃沙漫天的角落裡,廝殺聲很遠很淡。
市丸銀站在沙丘上眯著眼,嘴角掛著那副慣常的微笑。 他身邊的松本亂菊剛剛砍翻一頭虛,刀身上還滴著血。
亂菊甩了甩刀掃視周圍。
那些虛的屍體橫七豎八倒在沙地上,滅卻師士兵的白色軍服染成紅色。
銀輕聲開口說道:
「目前看來是我們這邊優勢呢。」
從外圍來看,死神隊士因為數量的原因,對虛和滅卻師士兵都占據一定的優勢。
銀繼續眯著眼掃視著戰場,主要觀察各位隊長副隊長和敵人戰鬥的情況。
亂菊又砍死一隻從沙里鑽出來的虛,沒好氣地回應著。
「我們的隊士也死了不少,這次戰爭的犧牲太大了些。」
銀忽然將頭轉向了側面,走到亂菊身前伸手將其護在身後。
「說得沒錯。」一道冷冽的聲音從側面傳來。
「既然你們都明白,為什麼還要這麼大範圍的斬殺虛。」 四刃蒂雅·赫麗貝爾從黃沙中走出來。
她身後跟著三位從屬官。
艾米露·阿帕契,孫孫,弗朗切斯卡·米菈·羅茲。
赫麗貝爾看著銀和亂菊,那雙眼睛裡沒有情緒。
她之所以過來,就是見到了身為隊長和副隊長的銀和亂菊,居然在這裡殺普通虛和士兵。
這樣的戰鬥力還幹這種事情。
簡直是太……
艾米露大聲地吼了出來。
「太不要臉了!」
她的聲音很大。
孫孫伸手捂住了嘴巴看向艾米露。
「真是粗魯。」 艾米露瞪著她。
「嗯,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她指著遠處那些還在廝殺的戰場。
「別的隊長和副隊長都知道找從屬官和十刃打。」
「或者和那什麼騎士團戰鬥。」
她轉回頭盯著銀和亂菊。
「就這兩個在這裡對著弱者屠殺。」
「說不要臉有什麼問題嗎?」
孫孫再次嘲諷著。
「事情沒說錯,但是你這人說話實在是太粗魯了,像只猴子一樣。」
弗朗切斯卡想要阻止兩人的吵鬧。
「哎,你們別在這裡內訌。」 「現在是一致對外的時候啊。」
她指著銀和亂菊。
「我們現在應該打去把這兩個死神解決掉。」
孫孫卻是看了過去再次說道。
「母猩猩就知道打打殺殺,真是粗魯。」
弗朗切斯卡怒了。
「你說什麼—」
她舉著短劍就準備砍過去。
艾米露連忙架住拉著她。
「赫麗貝爾大人在呢,別打架。」
三人在那邊吵吵鬧鬧的。
亂菊有些不滿地側頭對著銀說道。 「你看吧,我就說待在這邊不太好。」
其實山本總隊長下令的時候,兩人也沒有遠離戰場。
但銀說:我們遠離戰場,然後等強大的敵人過來就好,這才是分割戰場的目的,不然打起來會波及到隊士。
亂菊覺得也有道理,這才跟著銀跑到了戰場邊緣。
誰曉得殺了不少虛和滅卻師士兵,都沒有強大的對手過來。
好不容易來了,還被敵人給嘲諷一頓。
銀眯著眼微笑著說道。
「但對方不是來了嗎?」
他面向雙手抱胸的赫麗貝爾輕聲說道。
「感覺你很強呢,至少比更木劍八戰鬥的對手要強。」
赫麗貝爾還沒有回應。
她身後的三位從屬官不吵了,齊刷刷看向銀。 艾米露大聲地喊道。
「廢話,那傢伙只不過是排名第八而已!」
孫孫的目光眯了起來,看向銀的眼裡透露出殺意。
「你居然敢把赫麗貝爾和那廢物相比。」
「該死。」
弗朗切斯卡挺直了腰大聲吼著。
「那不過是個運氣好的廢物而已!」
銀點點頭表示理解了,接著問道。
「哦,也就是說,你們十刃是按實力來排名的嗎?」
他伸出手指向剛殺死對手後,被朽木白哉用千本櫻困住的拜勒崗。
「如果我沒有猜錯。」
「那邊的骷髏應該是第一位吧?」 赫麗貝爾開口,聲音很平靜。
「他第幾不用你操心,因為你的對手是我。」
她開口的瞬間,三位從屬官就閉上了嘴,老老實實站在旁邊。
赫麗貝爾伸手拉下了遮住下半臉的拉鏈,露出了胸口,上面印著數字四。
「我是……」
正準備說自己編號的時候。
亂菊就哇哇大叫了起來。
「你這女人幹嘛,動不動就脫衣服!」
「想用這種方法來戰鬥嗎?」
說著她側過身子把雙手放在腰間擠了擠。,展示給銀看。
「銀,你說是不是我贏了!」
銀的眉頭微跳,真是不知道該怎麼回應才好,言寺大哥也沒教過這些啊。 這時候三位從屬官怒了。
「臭女人!」她們齊聲大喊。
亂菊居然敢說她們的大人在賣弄身姿,必須得弄死啊!
但現在大人還沒有下令動手,她們也就只能對著亂菊齜牙。
銀看向赫麗貝爾微微張開嘴說道。
「聽你說話的意思。」
「你也不想有太多的犧牲,對吧?」
赫麗貝爾伸出手讓身後的三人冷靜點,點頭回應:
「這些小傢伙的犧牲沒有任何意義。」
她的意思十分明確。
在這樣的戰場中,無論是普通虛、死神隊士還是無形帝國的士兵。
這些實力不強的群體死亡沒有任何意義,因為他們決定不了這場戰爭的走向。 最終還是要看十刃、星十字騎士團以及死神隊長最後誰贏。
銀點點頭表示認可,其實他也是這麼想的。
赫麗貝爾繼續說。
「以最小的犧牲換取更多人的未來。」
「這才有意義。」
她伸出手指勾住後背的斬魄刀拔了出來,刀身出鞘。
「所以你們的對手就是我了。」
場面的氣氛變得緊張。
有了赫麗貝爾在,周圍的普通虛都被其散發的氣息嚇得不甘過來,一下子就清場了。
這是來自虛圈等級的壓制,哪怕瘋狂的虛也會屈從的本能。
銀微笑著繼續開口。
「我也認可你的說法,如果想要這場戰爭早點結束……」 他伸出手指向了天空中的友哈巴赫接著說道。
「直接幹掉那位王。」
然後又將手指平舉指向虛夜宮。
「以及你們那位王。」
「不就行了嗎?」
他笑著對赫麗貝爾說道。
「尸魂界從來就沒有打算過入侵虛圈。」
「所以只要友哈巴赫和藍染死掉。」
「這場戰爭不就結束了麼?」
「這才是最符合你說的,不是嗎?」
赫麗貝爾沒有回應。
因為銀說得沒錯。 其實她並不贊同進攻尸魂界的決定,但這是身為虛圈之王藍染的命令,那就沒辦法了。
可誰知道,這次進攻居然還有額外的情況,搞出來了無形帝國。
這些滅卻師就真的是虛的天敵了。
如果不消滅,未來的某天這些傢伙絕對會進攻虛圈。
很可能藍染大人就是察覺到了這點,才組織攻擊了尸魂界。
當然,這些都是她的個人猜想而已。
至於說什麼擊殺藍染大人結束戰鬥。
先不提實力允不允許,但至少她是已經宣誓過效忠了的。
赫麗貝爾手握短劍冷聲開口回應。
「不用耍嘴皮子了。」
銀笑著說。
「哎呀,怎麼能叫耍嘴皮子呢?」 他露出思索的樣子繼續說道:
「這樣吧!」
「我把友哈巴赫殺掉,然後你去幹掉藍染。」
「一起結束這場戰爭吧。」
三位從屬官又開始嘲諷。
艾米露大笑。
「哈哈哈,就憑你?」
孫孫也笑了。
「一名小小的死神隊長。」
弗朗切斯卡撇嘴。
「真是會說大話啊。」
赫麗貝爾沒有笑,皺眉說道。 「連你們的總隊長,現在都在和他打得難分難解。」
「你是想說,你的實力已經遠超山本元柳齋了嗎?」
銀伸手撓頭笑著擺擺手。
「我可沒有超越山本總隊長。」
「只是有辦法而已。」
他轉頭看向戰場中心,那邊拜勒崗已經死亡,更木劍八也被關在了監牢中,現在的情況依舊不太明朗。
這場戰爭最終誰能贏還是未知數。
他接著說道。
「我個人其實無所謂犧牲多少人。」
「只要身邊的還在就好。」
「只是,我的大哥很討厭死人過多的情況。」
他收回視線看著赫麗貝爾。 「所以我也想試試,能不能早點結束這場戰爭呢。」
經過這會兒的觀察。
原本對於尸魂界有絕對信心的銀動搖了。
他一開始以為己方可以把無形帝國和虛圈碾壓,可現在看來並非如此,甚至冬獅郎都已經受傷了。
繼續下去搞不好就會有大量的死神死亡。
所以他打算直接殺死友哈巴赫,先把無形帝國這邊的軍勢給瓦解掉。
赫麗貝爾眉頭跳了跳,開口說道。
「有趣,那你試試吧。」
她也很好奇眼前的死神到底哪來的底氣,居然說能殺死無形帝國的王。
銀轉過身子對亂菊說道。
「麻煩你了。」
亂菊神色嚴肅地點點頭,右手抹過刀身,輕聲開口。 「低吟吧,灰貓。」
刀身瞬間化作了粉塵漂浮在周圍。
她輕輕揮了揮,這些粉塵落到地上將黃沙捲起,然後將銀和她包裹在裡面。
那些粉塵和黃沙混合,形成一個圓球。
這是銀想到的戰術之一。
亂菊的靈魂恢復後。
她的始解灰貓有著極強的切割能力,而只要利用灰貓形成的圓球不斷切割,形成一個絕對不會外泄靈力的空間。
甚至比高級鬼道還要強。
銀就是需要這個空間來隱藏自己的能力。
畢竟他的力量要是暴露出去,威力就會大打折扣了。
亂菊控制著灰貓裹挾黃沙形成的圓球,看向銀說道。
「沒問題了。」 銀點了點頭,下意識就伸手捂住臉,然後又輕輕放下。
現在還沒到使用假面力量的時候。
他沒能完全消化魂玉,只是和拳西還有久南白一樣,多了假面的能力。
而不是和更木劍八與卯之花那樣,直接完成了進化。
沒辦法,雖然言寺的死亡讓他十分傷心。
但見到亂菊昏迷的樣子,只能強行壓下。
畢竟他要保護她。
所以導致後來使用魂玉的時候,只能達到假面的狀態了。
銀將手放下後抬起頭,眼睛睜開露出湛藍色的眸子,鎖定了天空的友哈巴赫。
輕聲開口。
「卍解——神殺槍。」
話音落下。 一道光芒不知何時出現,瞬間就連通了天地。
一閃而過。
赫麗貝爾瞪大眼睛抬起頭看向天空。
就在她抬頭的時候,這道光芒已經消失不見。
但天空之中。
剛和山本總隊長對戰後分開的友哈巴赫睜大了眼睛。
他低頭看著心臟處的血洞。
那個洞很小很深,貫穿了整個胸膛。
血從那裡湧出來,染紅了軍服。
山本總隊長站微微側頭,看向了戰場邊緣的灰貓圓球。
那張蒼老的臉上沒有表情但點了點頭。
他不會因為銀偷襲殺死友哈巴赫而不滿。 千年前他也讓雀部做過這樣的事情。
戰爭,本來就是越快勝利越好。
只是和友哈巴赫戰鬥的時候,總覺得對方肯定有什麼後手,這才沒有直接使用卍解。
千年的等待肯定不會沒有後手的。
而且他對於現在的護庭十三隊有著絕對的信心。
的確現在的隊長和分隊們沒有初代的瘋狂。
但在實力上,卻是已經全面超越了的。
所以山本是打算等隊長們殺死騎士團後,確認友哈巴赫沒有後手,再全力將其殺死。
現在的山本總隊長,可沒有被憤怒沖昏頭腦。
友哈巴赫的身子在空中晃了晃。
他抬起頭喃喃地說道。
「怎麼可能……」 他的身子脫力,從天空向地面墜落。
墜落的過程中張開嘴輕聲說著。
「對不起,陛下。」
山本總隊長的眼睛猛地瞪大。
對著下墜的友哈巴赫沉聲喊著。
「你剛剛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