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針仙子講到這裡,看看天色已晚,她知道慕容緣和雷有同一路辛苦,便沒有再講下去。
慕容緣卻已經猜到了幾分。
「師父啊,那個大的小女孩就是您吧,原來您的名字叫做沐靜兒呀,您的名字很好聽呢,沒想到您的身世還那樣的坎坷。」
「您是跟著九幽的首腦冥王住在一起,可是後來還發生了什麼事呢?」
神針仙子對著慕容緣笑了笑。
「現在天色已經不早了,我等一下還要給裡面躺著的李世調製中草藥療傷,你和雷公子在外面隔一個帘子,早點休息吧。」
慕容緣卻還不覺得累,她從來沒有聽過師父回憶往事,一大堆問題湧出了腦海,好奇心已經占據了她整個心裡。
她很想把這個故事聽完,又像小孩子一樣抓起神針仙子的衣袖搖晃。
「師父啊,您就一邊調配草藥,一邊告訴我後面發生了什麼事嘛,我和雷公子都可以幫您。」
「還有我一直覺得奇怪,也沒有問過您,既然我從小就沒有父母,但為什麼我的名字是叫慕容緣呢?師父是如何遇到我的?我的身世又是怎樣的?」
但這一次,慕容緣在神針仙子面前的撒嬌卻不靈了。
神針仙子將她的手拿開,不斷搖頭。
「這個故事還很長。那時冥王讓我獨自闖蕩江湖時,就發生了很多事。一時半會兒,我還講不完。你不累,人家雷公子也累了啊。」
「你也長大了,我是應該將你的身世告訴你了。這些天你們住下來,協助我給李世療傷。放心吧,我會慢慢講給你聽的。」
說完神針仙子讓她和雷有同準備住的地方,她自己走去後院,取了一大捆不知名的草藥。
不一會兒,小屋裡面就傳來濃濃的藥香味。
慕容緣見神針仙子忙著照顧李世,也不便繼續纏著她,她也想李世能夠早日康復。
她心靈手巧,和雷有同將外屋用植物隔出了一面牆,上面掛著布簾,一下子就變成了兩個房間。
慕容緣梳洗睡下,蓋著棉被,一隻手枕著腦袋。
「我從記事起就跟著師父,那時師父還沒有在這裡隱居,我就跟著她東奔西跑,輾轉流離。後來師父才找到這個穩定的地方,我的身世究竟是怎樣的呢?」
她想著想著,不一會兒困意上來,沉沉睡去。
在她隔壁的雷有同卻輾轉反側,不能入眠。
隔著一堵植物搭成的軟牆,他心中的女神慕容緣,就睡在旁邊,已經讓他興奮不已。
但他見慕容緣那邊靜靜地沒有聲響,知道她已睡下,也不敢出聲打擾。
他從懷中取出沈夢跳崖前留給他的麻布衣塊,在燭火下仔細觀看。
「李世後背被那老和尚打中,傷得不輕,我看見沈夢也被打中一下,卻並沒有什麼事情,難道這片麻衣真是我們雷家的七彩玲瓏甲?」
「那日我躲在狗洞,好像隱隱約約聽到父親提起,寶甲被爺爺分成了好幾部分,難道這正是其中一部分?」
他想既然沈夢留下來給他,必然有一定的道理,放在懷中怕有遺失,不如就此穿上。
他脫去外衣,將這片麻衣布塊穿在裡面,剛好護住胸口和背心,也還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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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蓋好棉被,也覺疲憊異常,終於睡去。
神針仙子在內屋煎藥,看著沉睡的李世,愛上閱讀,從可樂小說開始。。她輕輕地用手撫摸李世俊朗的臉頰。
「這個樣子還是和小時候一模一樣啊,放心,為娘一定會救你。」
她說完,兩行清淚慢慢垂下。
餘震白的體質的確異於常人,他在經過神針仙子的救治後,恢復得很快。
因為擔心李世和沈夢,他的傷只好了七八成,就謝別了神針仙子,急著下山。
神針仙子知道慕容緣和雷有同去少林尋找李世,便把這個信息告訴了餘震白。
餘震白計算時日,恐怕自己再跟去少林已經晚了。
他計劃重新回到赤霞山莊,暗中觀察動靜,等李世回來,好將赤霞山莊的情報告訴李世。
他在途中的鐵匠鋪買了一副弓箭,雖然遠比不上他原來的趁手,但好歹也是他熟悉的兵器。
他回到赤霞山莊前面那片茂密的樹林時,天已黃昏,落日正圓。
天空一片深紅色的雲靄,翻滾著血色的鱗光,
透過雲彩,霞光萬丈,染紅了赤霞山莊前面的整片樹林,也映紅了赤霞山莊的無數瓊樓玉宇。
但黃昏的美畢竟是短暫的,暮色就像一張大網,很快捕獲了夕陽的芳心。
霞光漸漸淡去,赤霞山莊留下了一縷蟬翼般的金邊。
黑暗終於打敗了霞光,他悄無聲息地從地面升起,慢慢占據了整個山莊,既如夢似幻,又寧靜淒涼。
「這赤霞山莊好奇怪!」
餘震白在樹林中目睹了赤霞山莊從黃昏到夜幕的光影變化後,他心裡突然覺得非常不對勁。
「怎麼赤霞山莊到這個時候了,還沒有點燈?」
他飛身上到一棵高大的樹上,極目遠眺,黑暗中的赤霞山莊一片死氣沉沉。
突然一個身穿白衣的青年人,渾身是血,披頭散髮,打開山莊大門,跑了出來。
「山莊有鬼,山莊有鬼!」
他一路奔跑,還一路大叫,聲音嘶啞,顯然是經受了巨大的刺激。
餘震白見那人往自己隱身處飛奔而來,便落到地上,想要截住那人問個明白。
他迎向那人,想要抱住他前沖的身子。
「兄台慢走,你能告訴我,赤霞山莊裡面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那人卻慌不擇路,看見前面有人阻擋,立即右手雙指成劍,一道凌厲異常的劍氣襲向餘震白。
餘震白身手敏捷,連忙運起輕功,往旁邊躲閃,卻還是被那道劍氣擊穿了腋下衣服。
凌厲劍氣只離他身體半寸。
「好厲害,這是指劍,兄台是點蒼的嗎?」
餘震白身後一棵大樹,被劍氣擊中,一聲巨響,穿了一個窟窿。
餘震白看到渾身是血的白衣青年目光無神,顯然已是敵我不分,見他劍氣厲害,不敢再攔,只好側身放他過去。
那白影根本不作停留,一擊逼開餘震白後,繼續發狂一樣向密林深處奔去,一轉眼便不見了蹤影。
他一邊跑,一邊仍是喊著:「山莊有鬼,山莊有鬼。」讓人聽了毛骨悚然,不寒而慄。
餘震白看著白衣人遠去的背影,又回頭看了看身後漆黑一片的赤霞山莊。
「山莊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好歹來了也要進去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