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蟒倒下後,蒼羽再也沒有藏身之處,只能無奈地走出來,然後死死地看著三位老者。
這三位老者蒼羽都認識,他們是東海的長老,年高德劭,實力高強。
為了徹底除去心腹大患,冥古還真是不惜一切代價。
「叛徒!看你還往哪裡走!」
那名灰衣老者猛地暴喝道。
「為了殺我,你們還真是煞費苦心啊!」
蒼羽譏諷了一句。
「那是自然,我等的使命就是前來殺你。」
「而且不止是你,還有你的同謀,都得死!」
那灰衣老者說著正準備動手。
「慢著!」
蒼羽突然打斷了對方。
「哦?你還有遺言?」
那灰衣老者隱隱一笑。
「冥古勾結外敵,殘暴不仁,就值得你們如此為他賣命嗎?」
蒼羽眼神一變,氣勢也變得強大起來了。
「呵呵!你一個螻蟻懂什麼。」
「殺了你,龍王自然會給我們不少好處。」
「留著你,對我們來講毫無用處。」
「受死吧!」
灰衣老者袖袍一揮,霎時一道金光朝著蒼羽洞射而來。
劍氣來勢洶洶,蒼羽本能抵抗,卻乍聽琴韻聲起。
「錚錚錚......」
悠揚的琴聲接續響起,如清泉在林間流淌,如仙樂在風中飄蕩,淨化靈魂,洗滌心神,安撫著萬物。
原本那束金光凌厲無匹,有開山裂石之勢,只是在悠悠琴音下,竟然被漸漸柔化,變成絲線,消散於空山中。
「性情如此暴戾,難怪無法飛升。」
「不如讓本仙子為你們撫琴一曲,好讓你們重見清明。」
琴音中隱約傳來女子之聲,猶如清泉落入空谷,讓人有種一洗俗塵的感覺。
那灰衣老者猛地臉色大變,竟想不到此刻居然有人出手救下蒼羽。
「敢問是哪位高人出的手?」
那黑衣老者上下掃視,卻望不見有人,只有空蕩蕩的山谷。
「不用找了,本仙子在你們身後。」
三人聞聲轉過頭,發現身後不知何時竟站著一位女子。
女子一身煙藍裙袍,以白玉簪綰起長發,眉如遠山含黛,膚若桃花含笑,風姿綽綽,雍容高貴,恍若仙子誤入凡塵。
「玄字護法!」
這女子叫余清音,是東海四大護法之一,擅長撫琴引樂,採花煉毒,更以琴音殺人於無形,是一位惹不起的人物。
「小輩,還不快走。」
余清音隨口一聲。
「多謝仙子救命之恩!」
蒼羽輕輕躬身,然後發足狂奔。
三位老者正想追過去,卻被余清音攔住了。
「怎麼?你們三個老不死的東西聯手截殺一個無名小輩,不覺得丟人嗎?」
余清音冷冷地譏諷道。
「仙子有所不知,我們是奉了龍王之命,特意前來截殺這叛徒,還請仙子莫要阻攔!」
黑衣老者如實稟告。
「呵呵!冥古勾結外敵,殘害同門,難道他就不是叛徒?」
余清音冷笑一聲。
「這......」
三人頓時陷入沉思,不再言語。
畢竟余清音說的都對。
「那仙子又為何要救下這小輩?」
那灰衣老者心有不甘地問道。
「我與這小輩有緣,故而想救他一命。」
余清音直言。
「仙子又何必要為難我們?」
黃衣老者滿臉不悅。
「先王麾下的戰士多如牛毛,你們又殺得了幾個?」
「如今東海已四分五裂,群龍各自為王,你們卻要手足相殘,到時候還如何禦敵?」
「又有誰來為你們賣命?」
余清音將其中利弊娓娓道來。
其實三位老者也不傻,如果真的要這樣做,確實會把龍族推向滅亡的境地。
只是他們不敢抗命,否則冥古的怒火隨時都成為他們生命的終結點。
「仙子說得有道理,只是我等奉命行事,不能違抗,還請仙子見諒。」
灰衣老者說著便要強行動手。
「也罷,如果你們能接得住本仙子三招,就姑且算你們贏,這小輩便交由你們處置!」
余清音眼見要打不成,隨即提議道。
「好!多有得罪了!」
那灰衣老者最先動手。
「錚!」
余清音不屑一笑,而後輕撫琴弦,寄託靈氣於弦上,勾招天地陰陽五行之氣,凝聚夯實,化作銳芒,揮擊而至。
那灰衣老者渾身金光閃耀,正要欺身而上,但是還沒徹底靠近,就被銳芒擊中。
銳芒擊散金光,把那老者直接打成重傷。
另外兩位老者聞風而動,但同樣被一擊即敗。
「呃......」
三位老者原本強勢得可怕,可在余清音面前卻是不堪一擊。
「怎麼樣?還想殺人嗎?」
余清音滿臉鄙夷地看向那三人。
「仙子身手不凡,老夫自愧不如!」
那黑衣老者拱了拱手。
「既然如此,那還不快滾!」
余清音怒容滿布,仿佛隨時都要動手殺人一樣。
三人為免自討苦吃,唯有灰溜溜地離開。
不過三人仍心有不甘,奈何余清音在此阻攔,他們也確實不太好發作。
畢竟余清音不僅修為高深,而且擅長煉毒,若是真的對他們下毒,他們也不可能活著離開。
「哈哈哈!清音仙子還真是好身手啊!」
三人遠去後,驀地傳來一陣男子的讚嘆聲。
只見一位月牙白緞華服的男子手持摺扇,腰懸珠玉,金冠橫簪,徐徐而來。
一贊一嘆間,劍眉斜飛,唇瓣含笑;摺扇擺動間,難掩貴氣風流。
此人正是東海的黃字護法風落塵。
「怎麼?神出鬼沒的,在看本仙子笑柄不成?」
余清音卻柳眉倒豎,沒好臉色地回應道。
「哪敢哪敢!仙子難得出手,落塵自然不敢冒犯。」
風落塵輕輕一笑,然後客氣言道。
「說吧!你來找本仙子做什麼?」
余清音神色一正,大袖一揮,琴箏悠然落地,然後饒有雅致地彈奏了起來。
「聞說仙子的琴聲舉世無雙,落塵是特意來品味一番。」
風落塵繼續吹捧起來。
「罷了!本仙子可不愛聽這些鬼話,有什麼事直接開門見山吧!」
余清音指尖一頓,琴聲乍斷,心中隨之升起莫名怒火。
她這個人一向自視甚高,一般人看不上,更不喜歡轉彎抹角,為免讓人捉摸不透。
「哈哈!仙子果然料事如神,看來什麼事情都瞞不過仙子。」
「落塵只是有一事相問,為何仙子要救下那小輩?」
風落塵態度謙恭地問道。
「哦?難道本仙子救個人也要向你稟報?」
余清音為之不滿。
「呵呵!若是仙子不想說,落塵也就不再過問了。」
風落塵察言觀色,他知道余清音這樣做另有目的。
「不過,告訴你也無妨。」
余清音突然話鋒一轉,差點讓風落塵都反應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