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司徒天一開始也不敢相信,也不能相信。
這混帳小子,背後居然有雲麓森林為他撐腰。
這他媽是讓老夫在故意跟他作對,在故意跟他開玩笑嗎?
自己三番五次被打臉,而且一次比一次狠,一次比一次絕望!
他可是立下了毒誓,今天一定不能讓蒼羽活著離開此地。
甚至還揚言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無法阻攔他。
可現在發生了這種事,他該怎麼辦?
司徒天內心無比憋屈,他好歹也是縱橫一方的老祖啊!
只是現在就連一句狠話都不敢放,只能跪伏在地,等候發落,因為一個弄不好就會釀成天大的禍事。
司徒天不敢再多言,他身後還有一隊人馬,此刻不能因為他一人犯錯而導致所有人葬身此地。
今日之事,簡直太過曲折離奇了,也太過不合乎常理了。
最重要的還是一次次地被狠狠打臉。
一想到之前對蒼羽的譏諷與嘲笑,再看看那小女孩對蒼羽熱情的態度。
司徒天就覺得很不真實,臉上不僅有種火辣辣的疼,甚至還有點恍惚。
之前他還以為那群生靈是來找蒼羽麻煩的,可轉眼間竟成為了他的催命符!
世事太過造化弄人,誰也不曾料到最後會是這樣一個結果。
這一刻司徒天再也沒有了之前的那股囂張氣焰,更沒有那股要以勢壓人的霸道。
此刻如同一條喪家之犬,乖乖埋頭跪伏,不敢言語,不敢動彈。
他沒有蒼羽的那種骨氣,因此只能低頭接受死神的審判。
蒼羽沒有理會這些人,而是把注意力重新放在這個小女孩身上。
小姑娘剛才那句人家還小,才十萬歲,瞬間讓蒼羽得到了另外一個信息。
這個小女孩一定是某些強大生靈的後裔,只不過現在化身為人而已。
況且對於這些蓋世生靈而言,十萬歲確實是很小了。
因為那些生靈的壽命動輒都上百萬歲。
「你叫什麼?」
蒼羽朝著小女孩柔聲問道。
「娘子!」
小女孩故作嬌羞地回答。
「嗯?」
蒼羽都差點沒跟上這小姑娘的思維。
「我是問你叫什麼?」
蒼羽糾正道。
「娘子啊!」
「我叫你夫君,你不是應該叫我娘子嗎?」
小姑娘睜著那一雙水亮亮的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蒼羽。
「噗!吼吼吼!」
凝魂惡豹直接被這一幕逗笑了,甚至連眼淚都快要流出來。
這對話簡直太那個有趣了。
「我是問你,姓什麼,叫什麼?」
蒼羽隨即有些頭疼,這小姑娘看著可愛,卻有些不太好應對。
「哦!你問我這個啊!」
「我叫白落,不過父王和王兄都叫我落落!」
小姑娘歡聲開口,一雙大眼睛不斷往蒼羽懷裡瞄來瞄去,甚至還一個勁地吸氣,似乎在尋找些什麼。
「落落......」
蒼羽暗自沉吟了一下。
「不對,你得叫我娘子,落落是我父王和王兄才能叫的。」
落落認真糾正道。
蒼羽一手扶額,一手遮眼,不知該如何面對這個古靈精怪的傢伙。
「落落,按照人類的習俗,在沒有成親之前,你還不能叫我夫君。」
蒼羽順著落落的思維在誘導。
畢竟落落還小,不懂得愛情與婚姻,因此張口閉口都是夫君和娘子。
「那我們趕緊成親啊!」
落落顯得相當固執。
「落落,你理解錯重點了。」
「我的意思是,你現在還不能叫我夫君。」
蒼羽再次把思路拉回來,否則又被對方帶偏了。
「哦!那好吧!」
「那我現在該叫你什麼啊?」
落落雖然極力掩飾,可眼中卻帶著一絲狡黠。
「我叫蒼羽,你可以直呼我的名字。」
「也可以叫我郎君,最好是大哥哥。」
蒼羽最後那句大哥哥其實也是別有用意的。
「好吧!那我先叫你大哥哥,不過你現在跟我回家好不好?」
落落背著小手,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珠子仍在不停亂轉。
她似乎還沒有放棄,似乎還在尋找些什麼。
「去你家做什麼?」
蒼羽好奇問道。
「當然是你給我煉......」
「啊!應該是你先去我家,然後我們再成親,等到成親之後我再告訴你!」
落落一時心直口快,差點就將自己的小算盤給說了出來,不過好在她又迅速改口了。
「你家在哪裡?」
蒼羽隱隱覺得這是一個窺探雲麓的機會。
「不遠,就那裡!」
落落抬起手臂,露出一截潔白的玉指,遙遙指向了雲麓最深處。
蒼羽微微頷首,然後有些震驚。
果然不出他所料,這個小女孩真的是雲麓森林裡的生靈。
蒼羽此行本就有意探秘雲麓森林,只是在這一路上遇到了追殺,而為了躲避追殺才迫不得已耽誤到現在。
自從見識過那些蓋世生靈的滔天本領之後,蒼羽就知道,以他現在的修為根本就不可能順利進入到雲麓深處。
可現在卻有一個身份極其不凡的落落帶著他進去,那麼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好!那就先去你家!」
蒼羽也答應得十分爽快。
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蒼羽定當不會放過。
雖然落落一直都掩飾得極好,不過以蒼羽的心智自然也看出來了。
這個小姑娘怕是有求於他或者另有所圖。
別看這只是一個小女孩,但身份高貴,這樣的存在從小就被灌輸了另外一種思維。
那就是能用暴力解決的,就絕對不會選擇其他方法。
就像剛才,蒼羽身臨險境,落落就驅使幽靈騎士去擊殺那兩大生靈。
按理來講,落落也完全可以強迫蒼羽,讓蒼羽屈從,而不是像現在這般禮待他。
可落落卻沒有這樣做。
恰好這時,蒼羽留意到了落落身上有一點花粉,這種花粉正是他灑在玉蝴蝶身上的那種。
「哦!我明白了,你就是當初那隻白色的......」
蒼羽試探性地問道,因為他在求證。
「哼!誰是!」
落落這一次似乎真的覺得不好意思,隨即又羞又怒地跺了跺腳。
不過這句話已讓蒼羽對於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有了一個大概猜測。
「哎呀!天色不早了,我們還是走吧!」
落落忽然轉移了話題,為的就是掩飾自己剛才的失態。
「等等,我還有事情沒處理完。」
就在蒼羽這句話落地的瞬間,司徒天猛地抬起了頭,內心咚噔一下。
完了!這下可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