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蒼羽不斷向前方走去,少年當即猶豫了一下,他想要給對方提個醒。
只是少年內心同樣有著一絲不切合實際的想法,那就是先製造混亂,再趁機逃跑。
可此刻竟然有人願意把自己當做魚肉,送上去給那群凶獸,根本用不著他們動手,那結果可想而知了。
「等一下!」
少年終究還是心生不忍,索性叫住了蒼羽。
「嗯?」
蒼羽回過頭,露出了疑惑之色。
這時少年不再說話,反而露出一副吃驚的神色。
此刻前方那群凶獸全都跪伏在地,瑟瑟發抖。
眾人徹底呆住了,腦海皆是一片轟鳴。
許久之後,這些人才不禁吞了吞口水,露出了極其震驚的神色。
「什麼情況?」
其中不乏有老一輩人物,在雲麓森林待了大半輩子,可還是第一次見到有凶獸對一個人如此尊敬。
這一幕太過讓人匪夷所思了!
只是還沒有人發現,就在他們後方,黑煙滾滾,遮天蔽日,就連那驕陽都無法穿透。
黑霧籠罩天地,如同汪洋大肆,要吞沒整片天空!
就在黑煙之中,一尊氣息震動長空的幽靈騎士正橫空而立!
所有凶獸安安靜靜匍匐在地,蒼羽卻如同君王出巡一樣,正在接受著它們的朝拜。
少年的內心同樣極為震撼,當目光掃過蒼羽時,竟發現對方眸中有幽芒閃過。
不過很快這些人就發現自己錯了。
黑霧遮攏大地,如同夜幕降臨,幽靈騎士橫戈而立,氣息橫貫八方!
所有人都戰戰兢兢,直到此刻才猛地反應過來。
原來那群凶獸並非怕那一人一豹,而是怕那尊幽靈騎士。
少年的內心同樣再次震撼,然後又再看著那黑煙滾滾的幽靈騎士。
一想到之前以為這群凶獸懼怕一人一豹,眾人就覺得有些好笑。
「我就說嘛,怎會有人能讓凶獸害怕呢?」
有人小聲嘀咕起來。
只是下一刻,這群人又發現自己錯了。
這時蒼羽忽然轉過頭,看向那個煙霧瀰漫的地方。
「就送到這裡吧!」
就在那翻湧的黑霧之中,一隻巨大的焦明鳥懸空,霜翎雪羽間綴墨紋如篆,頸項纖昂若瓊枝承露;朱喙銜星,玄睛映月,振翅時若素雲翻卷旋繞,棲止時似玉簪斜插青冥。
焦明鳥背上,站著一男一女。
小姑娘看起來不大,卻風姿蓋世,驚艷天下,猶如一朵綻放在仙界的虞美人,一雙明亮的大眼睛飽含秋水,讓這夕陽美景都為之失色。
那個男子顏容絕佳,如玉琢粉雕,白衣雲帶,髮絲輕舞,尚有幾分孤傲自負,體內氣血旺盛至極,奔涌如海,充滿王者氣概!
眾人驚駭無比,內心也掀起了滔天巨瀾。
可兩人眼中卻帶著幾分無奈,並且沉默良久。
明明將要分別,明明還有許多別離話語,卻不知從何說起。
「落落,我們再跟神醫說幾句話吧!」
小澤王深知,就此一別後,恐怕再難相見。
「人家嘛,可沒什麼好說的啦!」
落落故作嬌羞,不斷扭著麻花辮。
沒有理會落落的嬌羞作態,小澤王從焦明鳥上一躍而下,龍行虎步間就來到了蒼羽面前。
「神醫,請留步!」
「還有事?」
蒼羽略帶疑惑,不過也猜到對方大概想要說什麼。
「白越之前衝撞了神醫,神醫能夠不計前嫌,出手相救,為表感激,特意在此一拜!」
小澤王雙手一拱,然後躬了躬身。
「嗯!孺子可教也!」
蒼羽微微頷首,表示接受對方的道歉。
「神醫如果還有任何吩咐,白越定當竭盡去辦!」
小澤王帶著滿滿誠意開口道。
「照顧好落落吧!」
蒼羽隨口一聲。
「神醫大可放心,即便生死道消,也絕不會讓王妹有事。」
小澤王這話可不是隨口說說,而是真的把落落看得比誰都更重要。
「讓他們跟著我一同離開吧!」
蒼羽突然朝著那群凶獸開口。
焦明鳥一聲清越輕鳴,如裂帛穿雲,讓聞者喪膽。
隨即所有凶獸自動讓出一條道路,蒼羽則是當頭先走。
那群人更是在無比震撼之中跟著蒼羽一同離開。
許多人都在心底暗呼僥倖,若非遇上蒼羽,怕是今日真要葬身此地了。
走出雲麓森林後,眾人原本想要盛情感激一番,可蒼羽卻早已不見蹤跡。
落日半倚石崖,眾人身影在夕陽之下漸行漸遠。
落落和小澤王呆呆望著遠去那道背影,心中似是遇到了風浪,起伏不定。
「王兄,神醫已經走了,我們也回去吧!」
落落拉了拉小澤王的衣袖。
只是小澤王仍然有些呆滯,因為今天發生的一些事,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白越,你這個大豬蹄子!」
「神醫都走了,你現在懺悔又有何用?」
雖然蒼羽明面上不說,可落落總覺得對方心裡還有氣。
「我只是在想,神醫既然有通天的煉丹本領,想必身份也不會簡單。」
「或許,或許他真的與古王神宗有莫大關係。」
小澤王已有一種猜測。
「那又如何?反正我只喜歡神醫,我以後一定要嫁給他!」
落落擺了擺小嘴,以表決心。
「你當感情是兒戲啊?」
「說娶就娶,說嫁就嫁。」
小澤王苦笑一聲,有時他是真覺得自己的這個妹妹很不切合實際。
「哼!我不管,我一定要把神醫帶回來,讓他給我做駙馬!」
落落的語氣忽然變得堅決起來。
「好啦!等你長大了再說吧!」
小澤王無可奈何,也只能暫對此事放一放。
「王兄,你剛才跟神醫說了什麼呀?」
「看起來神醫好像不太高興的樣子,是不是你又得罪人家了?」
落落質疑道。
「為兄知道錯了,但為兄也懂得知恩圖報。」
小澤王這話可是發自肺腑。
「王兄,我怎麼感覺你跟以前不一樣了?」
落落不禁有些詫異。
「呵呵!是嗎?」
小澤王輕輕一笑,然後又摸了摸落落的頭。
「當然啦!王兄以前可不是這樣子的。」
落落還是像以往一樣天真可愛。
「天色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不要讓父王太擔心!」
最後兩人齊齊躍上焦明鳥寬闊的後背,焦明鳥在展翅間就逐漸消失在一輪巨大的落日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