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熒風姿綽約,帶人走下山峰,最後朝著那排海邊木屋走去。
當然她並非關心蒼羽的生死,而是要去嘲諷蒼羽一番。
關於這個消息,蒼羽和秦鴻也自然收到了。
「小蒼,我看咱們還是走吧!」
秦鴻露出了擔憂之色。
他實在太擔心了,他是真的害怕蒼羽會再次出現意外。
「是啊!蒼羽,那是冥淵,咱們可惹不起啊!」
儘管仙兒待在東海的時間不長,可對於冥淵還是有所耳聞。
那是一個睚眥必報、心狠手辣的人,一旦說了殺人就一定會殺人!
只是蒼羽卻搖了搖頭。
他此次回來,就是為了了結一些因果,不會因為冥淵或者其他人而改變主意。
更何況,他連冥古都不怕,難道還怕一個冥淵不成?
「小蒼,你怎麼就那麼倔呢?」
「這裡雖然還是東海,可自從先王死後,可以說現在這裡已經屬於冥古和冥淵父子倆的了。」
「這裡已不再是我們的家了!」
「在這裡我們無權無勢,無親無故,實力卑微,怎麼可能斗得過他們?」
秦鴻不禁嘆息連連,他真不願意看見蒼羽就此折損。
「蒼羽,我知道你的修為確實精進了,與一些小妖小魔也有一戰之力。」
「但是先拋開冥淵的權勢不說,光是憑他的修為境界,你也不會是他的對手。」
「在十年前冥淵就已經是天靈大圓滿,沒有人知道他現在的修為恐怖到何種程度!」
仙兒同樣帶著焦急與擔憂。
只是蒼羽始終都無動於衷,絲毫也不為之所動。
此刻唯有凝魂惡豹趴在一旁嘆息,同時非常憐憫這些孩子。
雖然別人看不出來,可它心裡清楚,在蒼羽面前,它也只能夾著尾巴低調做人。
不是它不想一巴掌拍死蒼羽,而是完全做不到,根本就鬥不過!
這群可憐的傢伙,與其擔憂蒼羽,倒不如擔憂他的對手吧!
凝魂惡豹搖著頭走到門口,然後直接趴在了地上。
只是才剛剛趴下,一雙白色的牡丹鞋瞬間出現在它眼前。
「好大的腳氣!」
凝魂惡豹咧著嘴,同時一躍而起,走到一旁開始低頭狂吐。
因為這鞋子的主人身上有一股濃濃的腐屍味。
遁跡雲麓的野獸天生嗅覺靈敏,能夠聞到常人聞不到的味道。
此人離死不遠了!
這是凝魂惡豹對此人的第一印象。
而此人自然就是昭熒。
「呵呵!我的好弟弟,好久沒見呀!」
「真沒想到,你居然還能從雲麓活著回來,生命力簡直比蟑螂還要頑強啊!」
「自從你進入雲麓後,姐姐我可是一直都茶不思飯不想啊!」
昭熒站在門口,就直接發出冷笑。
不為別的,她就是要來看蒼羽絕望、驚惶、無助時的模樣。
當然蒼羽跟她也沒有任何血緣關係,只是她稍微比蒼羽年長一點而已。
有所不同的是,蒼羽被夜滄溟救起,然後交給蒼擎撫養成人。
而昭熒純粹是蒼擎一手撿回來的,眼見此女孤獨可憐,於是蒼擎就把她認作義女。
至於蒼羽,則是蒼擎的義子。
「昭熒!」
一聽見這道聲音,秦鴻猛地轉過身,眼中帶著濃濃恨意,同時咬牙切齒地大吼道。
「喲!這不是秦師兄嘛!」
「原來還活著吶!」
昭熒依舊冷笑連連,內心卻充滿快意。
「拜你所賜!」
「在師父大仇未報之前,秦某一直都不敢死!」
秦鴻緊握雙拳,殺氣迸射。
「那也要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了!」
昭熒絲毫也沒有在意秦鴻那副要吃人的目光。
「你來幹什麼?」
即便仙兒膽子再小,可一見到昭熒,仇恨和憤怒也讓她有了勇氣。
「自然是來看看我這好弟弟,到底有沒有少了幾根汗毛。」
「不過我聽說,我這弟弟最近又闖了彌天大禍,做姐姐的自然要來關心一番!」
昭熒露出了譏諷之色,她就是喜歡這些人對她恨之入骨,卻又拿她沒有辦法。
「恕不遠送!」
蒼羽實在有些不願意和這樣一個死人說話,可昭熒一直站在門口實在有些礙眼,所以直接開口趕人了。
「我的好弟弟,姐姐送你的這份大禮可否喜歡?」
昭熒話裡有話,她原本就是來嘲諷蒼羽的,所以根本無懼說出真相。
「是你在背後做的手腳?」
秦鴻也不傻,畢竟蒼羽剛一回來就遭遇如此大的危機,這事本身就透露出一些問題。
加上現在昭熒這樣一說,那答案就已經呼之欲出了。
「是我又怎樣?」
昭熒再次露出譏諷之色,並繼續挖苦道。
「一個叛徒而已,只要隨便動動手指,就能像螻蟻一樣被活活玩死!」
「昭熒,說實話,你的歹毒實在是超出了任何生靈的界限。」
「師父視你如己出,可你卻為了區區一個護法之位,就要暗害師父。」
「有道是狼凶不吃父,你真的已經無藥可救了!」
「師父行善一生,最大的錯誤就是救了你!」
「早知道就不該救你,而是任由你被遺棄在荒山野嶺,成為豺狼猛獸的囊中之物!」
秦鴻額上青筋暴起,同時嘶聲力竭。
「哼!就算他不救我,也會有其他人來救我,我昭熒註定命不該絕,註定該被上蒼垂青!」
昭熒似乎被戳到痛處,於是開始辯駁。
「真是高論,秦某今天算是見識到了,什麼叫不要臉。」
「你捫心自問,你對得起師父患難救你,對得起師父含辛茹苦把你帶大,對得起師父對你的無私關愛嗎?」
秦鴻滿眼厭惡地看著昭熒。
「救了我,我就一定要感恩?」
「既然他救了我,就應該要把我撫養長大!」
昭熒顯然已經強詞奪理,加上她本來就不在意這些。
就算她恩將仇報又如何?
她不是依舊活得好好的嗎?
又有誰能拿她怎麼樣?
「再說了,義父的死與我有何關係?」
「人又不是我親手殺的,是他自己生來福薄而已。」
昭熒不但不知悔改,反而變本加厲。
「唉!說到最後,你們還是怨蒼天不公吧!」
「一個人吃多少穿多少是上天註定的,強求不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