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來下戰書,我只要寫好戰書,然後遞給負責送信的弟子,讓他送過去就行了......」
鍾振龍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因為他知道,要是再不說的話,肯定又要挨打了,而且還會被打得更厲害。
「那你告訴我,你今天怎麼就他媽的不做這事呢?」
「蒼師弟來下戰書,哪裡不合理了?啊?」
江晚月再次一拳砸在鍾振龍身上。
這時鐘振龍顯然被打出了內傷,一口鮮血再次沒忍住噴了出來。
「是江城子,是江城子師叔讓我......」
「讓我把蒼羽的戰書給打回去的......」
鍾振龍這話的聲音很小,僅讓江晚月一人聽見。
並非鍾振龍要故意出賣江城子,而是他實在被打到快沒辦法才說出實情的。
可江晚月並不會在意這些,畢竟一個江城子根本掀不起什麼風浪。
「江城子?哈!他是你爹啊?」
「你告訴我,是不是?」
「不然你怎麼那麼聽他的話呢?」
江晚月扯著嗓子吆喝道。
「喲!還是你找人家上契了?」
「要是這樣的話,這事我就怎麼理也理不清了。」
「但是蒼師弟來這裡下個戰書,你管那麼多幹啥?」
「你他媽好好的,順順利利讓蒼師弟把戰書下了,不就完事了嗎?」
「這事兒就這麼簡單,怎麼到你這裡就這麼難呢?」
「非要出他媽的一大堆么蛾子?」
江晚月甩手又是一巴掌扇在了鍾振龍臉上。
「我還是那句話,蒼師弟來下戰書,礙著你什麼了?」
「你身為一個執法弟子,讓蒼師弟把戰書下了,不是你該做的嗎?」
「如果執法弟子一個個都是你這樣的,你告訴我,執法堂還有必要存在嗎?」
江晚月一把揪住了鍾振龍的頭髮,就像拽著一條狗一樣,來到執法堂立著的一塊木匾下。
「來,念給我聽聽,這兩個字念什麼?」
「公......公道!」
鍾振龍顫抖著吐出這幾個字。
「喲,你還認識吶?」
「那你告訴我,公道哪裡去了?」
「我怎麼沒看見你做事公道了?」
「還是說公道被你吃了?」
「來人,把木匾給我取下來,讓他吃掉!」
江晚月一聲怒吼,然後真的有弟子去取匾了。
這下先不要說鍾振龍,就算其餘弟子都被嚇住了。
「算了!到此為止吧!」
蒼羽喝下一口茶,此刻終於抬起眼皮子。
「還不快謝謝蒼師弟?」
江晚月又一腳踹在鍾振龍身上。
頓時鐘振龍立即跪在地上開口道。
「謝謝,謝謝蒼少主......」
不過蒼羽沒有搭理他,而是再次開口道。
「茶不錯!」
「回頭包幾斤給蒼師弟送過去。」
江晚月招呼一聲。
「蒼師弟,都到懸天島了,要不進去坐坐?」
江晚月客氣問道。
「不必了。」
原本執法堂被擠得水泄不通,可一看見蒼羽走來,頓時一大堆人呼啦一下子主動讓開了一條道。
見到蒼羽離去後,江晚月終於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可就在蒼羽走到門口時又突然停住了,這下子又把江晚月給嚇了一大跳。
「戰書?」
蒼羽淡漠開口。
「來人,一封生死戰書,火速送去玄玉島!」
「現在,立刻,馬上!」
蒼羽這次終於走了,而江晚月也終於長出一口氣。
其實他早就來了,在蒼羽剛進門時,他就在門外看見了。
不過就在鍾振龍說出最後一句話的時候,他便察覺到蒼羽身上流露殺機。
所以江晚月搶先動手了。
以蒼羽在雲麓時所展露出來的實力,每當想起來都讓他感到一陣害怕。
要是蒼羽真的來上一箭,莫說懸天島,就算整個東海也會歸塵!
到那時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最後江晚月看向了鍾振龍,頓時又火冒三丈,忍不住過去踹了幾腳。
「讓你他媽惹事,讓你他媽惹事!」
鍾振龍早已傷痕累累,現在又被江晚月狂揍一頓,所以直接被踹暈過去了。
「今天這事就別宣揚了,至於蒼師弟下戰書的事情就無所謂了,你們要傳就傳吧!」
江晚月最後吩咐道。
「哼哼!昭熒,你還是自求多福吧,竟然招惹上那樣一個煞星!」
......
碧海搖波,浮光躍金,托起玉宇瓊樓,疑是鮫人泣珠處。
宮闕依山而建,白玉為階,琉璃作瓦,飛檐如鳳翼,深探入雲中。
一條瀑布從宮牆邊奔涌而下,墜入碧海,擊碎滿池金光。
天字護法的行宮處,一男一女正在竊竊私語。
就在那封戰書出現在面前時,昭熒先是一陣失神,眼中更是閃過一片血色。
「江師叔,不是讓你到那邊打個招呼的嗎?」
「為何這件事情......」
昭熒頓時有些驚魂不定,因為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覺得心慌。
那個夜晚,有人來找上她,密謀要害死蒼擎,她沒有慌過。
那個夜晚,她喬裝打扮離開東海,將蒼擎的行蹤泄露給司徒氏,她也沒有慌過。
那個夜晚,蒼擎的屍體被送回東海,她親眼看著那個撫養她長大的男子,滿身是血地被放進棺材時,她更沒有慌過。
那個夜晚,她決定要想辦法除掉蒼羽,然後找來冷傲宇去毀了蒼擎的墓碑時,她也不曾慌過。
可此時此刻,她卻深深感受到一顆忐忑不安的心在瘋狂跳動。
她慌了!
她的手指已經有些不受控制地顫抖,她能感覺到自己一陣陣心慌意亂,猶如海浪翻滾不休。
然後更有一股強烈恐懼感瞬襲而來,猶如死神的魔掌緊緊扼住了她的脖子,讓她呼吸有些困難和急促。
那份恐懼猶如潮水般瞬間席捲了她整個人,甚至更有一股強烈生死危機感籠罩著她。
所以她選擇避戰了。
但是當那個白色信封出現在她面前,那封戰書用鮮紅色的墨水揮下時,她就感到戰書二字格外扎眼!
「護法,我已經按照你說的去做了。」
「聽說是懸天島的江晚月出面,最後也不知道為什麼,戰書就被人送過來了。」
江城子急忙解釋起來。
昭熒千算萬算,卻沒想到江晚月會橫插一腳,所以她最終還是收到了戰書。
「其實我覺得這是好事,應該要恭喜護法,終於有機會親手除去心腹大患!」
江城子帶著壞壞的笑容,附以一番阿諛奉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