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師兄,能不能以後再談這事?」
有弟子請示道。
「不能!」
江晚月語氣嚴肅。
「江師兄,能不能先還利息,以後的再慢慢談?」
又有弟子問道。
「不能!」
江晚月言辭決絕。
「江師兄,我還準備要娶媳婦呢,能不能通融一下?」
有弟子帶著哭喪一樣的嘴臉。
「不能!哪管得你這輩子都是光棍!」
江晚月凶得如同一隻豹子。
聞見此話後,登時這群弟子一溜煙全被嚇跑了。
他們要親自去驗證,到底誰勝誰敗?
可他們心裡同樣清楚,去了之後結果還是那樣。
只是這個結果著實讓人接受不了啊!
......
萬頃碧琉璃,霞光浸海陲,水色帶著玉質般的溫潤,藍綠交織,被染成金鱗閃爍的畫卷。
舟山群島形同散落翡翠,嵊泗列島有若海上仙山,在薄霧中若隱若現,仿佛真有仙人駕鶴往來。
冥古立在細軟沙灘上,細看潮起潮落,傾聽浪吟風唱,欲想撫平內心的起伏。
可越是如此,內心就越是浪涌波翻,起伏不定,到最後更是躁動不安,一掌擊碎眼前礁石,以解心頭鬱結。
若是不出意外,蒼羽今天必死無疑。
這原本正圓了他的心頭願,只是不知為何,他的心中依舊空蕩蕩一片,似乎還欠缺了些什麼。
「蒼擎啊蒼擎,你的傳奇一生,總算落下帷幕了!」
「現在就連你的子嗣,也難逃一死!」
「最後,還是我贏了......」
冥古在喃喃自語。
這事原本讓他高興才對,畢竟這樣一來他已經沒有了後顧之憂。
可即便如此,他仍覺得有些落寞,縱使他今天大獲全勝,卻遠不及當年與蒼擎一同切磋的日子過得舒暢。
就在這時,凌滄正一臉興致勃勃地走來。
「師父,蒼羽和昭熒的生死決戰終於結束了!」
凌滄消息靈通,第一時間就前來稟報。
冥古先是深吸一口涼氣,然後有些傷感地言道。
「唉!吩咐下去吧!」
「給他打造一副絕好的棺材,好好把他安葬吧!」
冥古直接揚了揚手。
「師父,棺材就不用了,因為......」
「因為蒼羽贏了!」
凌滄實話實說。
「什麼?」
冥古當即大吃一驚。
「沒錯!蒼羽贏了,倒是昭熒死了!」
凌滄也有些小得意。
「凌滄,你告訴我,蒼羽是怎樣贏的?」
冥古緊緊地盯著對方。
「啊!這......」
凌滄也著實不知該如何形容。
「是不是蒼羽展現出一些驚人的手段?」
冥古忽然對蒼羽有些刮目相看。
「師父,蒼羽有沒有驚人的手段弟子倒不清楚。」
「可我知道昭熒是因為作惡多端,最後遭到報應而死的。」
凌滄直接道出實情。
「報應?」
聞見報應二字,冥古也有些驚魂不定。
「沒錯!就是報應!」
「昭熒在臨死前已經把謀害蒼擎一事給說出來了,並且被千夫所指,萬人聲討,最後就遭到了報應。」
凌滄倒也覺得此事大快人心。
只是對方越是這樣說,冥古就越是失魂,甚至差點沒站穩直接跌坐在地。
「報應!這天下間真會有報應嗎?」
對於謀害蒼擎一事,冥古也有份,如果此刻昭熒真的遭到報應,那想必下一個就是他了。
恰恰這時整個後山一陣劇烈搖晃,更有一道沖天光束照耀九天!
「噢?什麼聲音?」
凌滄得知大事不妙。
「不好,一定是冥淵提前出關了!」
「現在他一定會去玄玉島找蒼羽麻煩,我們火速趕往玄玉島,絕不能讓他犯傻!」
冥古這樣做並非為了幫助蒼羽,只是不想冥淵意氣用事罷了。
東海的規矩擺在那裡,若是冥淵動了蒼羽,就相當於壞了規矩,到時只恐怕他也難辭其咎。
所以冥古一定要去阻止冥淵。
懸天島那邊,江晚月面色也驟然一變。
「壞了,壞事了!」
「江師兄,該怎麼辦?」
有懸天島弟子問道。
「你們現在,馬上,給我把老爹找來!」
江晚月決定搬出靠山。
玄玉島眾弟子仍沉侵在一片喜悅當中,殊不知今天是冥淵的出關之日。
沒過多久,一隊身穿白袍的弟子走上了山峰。
那群弟子個個氣息強大,目空一切,似乎把誰都不放在眼裡。
行走之時,還直接推開擋在前方的人群。
當看清那群弟子的身份來歷之後,就再也沒有人敢發出任何不滿。
「誰是蒼羽,給我滾出來!」
領頭那名白衣弟子的態度極其囂張。
蒼羽聞聲轉身看去,卻沒有接話。
不過那群弟子似乎已經發現了他,隨即一哄而上,把蒼羽團團圍住。
領頭的弟子更是雙目朝天,鼻大如柑,然後指著蒼羽冷冷喝道。
「你就是蒼羽吧?」
「趕緊跟我們走!」
「冥淵少主找你!」
領頭的白衣男子目光兇狠,眼底無人,似乎一言不合就要動手。
對於這名男子,眾弟子瞬間就想起來了,那同樣是十大天驕之一的張無少!
「冥淵出關了?」
眾弟子猛地醒悟過來。
「嘿!這下子可有好戲看了,畢竟冥淵可不是昭熒啊!」
有弟子懷著無比期待的心情,主要是剛剛他們因為蒼羽而輸了銀子,所以內心就自然而然地對蒼羽比較排斥。
「哼!只要他敢跟對方走,恐怕就真的再也回不來了。」
許多弟子也沒想到一波未平,另一波又起。
「沒聽見嗎?趕緊跟我走!」
張無少再次一聲暴喝。
「哪裡來的瘋狗,在大吼大叫?」
蒼羽終於開口了。
在蒼羽眼裡,冥淵也就如此,他根本無懼,難道現在還會怕那張無少不成。
「你,你敢罵我是狗?」
「你好大的膽子!」
張無少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因為蒼羽竟敢當著眾弟子的面罵他。
「你他媽才好大的膽子,張無少,你算是個老幾?」
「你看看這是哪裡?你以為你在跟誰說話?」
忽然玄玉島弟子暴怒起來了。
之前是因為礙於規矩,他們不能以下犯上,開罪昭熒,可對同輩的十大天驕則完全沒有顧忌。
「姓張的,你當我們數萬名玄玉島弟子是空氣?」
「竟敢如斯好膽地跑上來撒野?」
此話一出,當即有幾十名弟子站了出來。
「玄玉島弟子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