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鴻被重重摔在濕冷地板上,疼痛讓他迅速清醒過來。
儘管渾身乏力,疲憊不堪,仍強撐著站起身來,仔細觀察四周。
不難發現,此乃監牢,一面是粗木欄杆,其餘幾面儘是堅硬石壁。
「你們......」
秦鴻看見監牢外站著幾個人,只惜光線昏暗,尚看不清面容。
眼見他們要轉身離開,便當即喝問道。
「你們是什麼人?」
「我們是什麼人不重要,留你在此,大魚自會上鉤。」
其中一人冷笑道。
「我是東海弟子,你們可知自己在做什麼?」
秦鴻再次沉聲喝道。
「東海弟子?」
「你都離開東海了,還敢聲稱自己是東海弟子?」
「如果都像你這般,龍族合該衰敗!」
又有人冷笑道。
聞見此言,秦鴻漸漸冷靜下來,心中念頭急轉,當即有了幾分猜測。
按照對方這樣說,禍端並非源於東海,而是源自其他人。
「東海欺人太甚,我忍氣吞聲多年,終究待不下去,才一怒之下離去。」
「你們捉了我,東海同樣坐視不理,根本沒有半點用處。」
秦鴻試探著說道。
「東海理不理倒不重要,只要你的那位蒼師弟肯出面理便可。」
那人依舊冷笑連連。
「你們......你們是司徒氏的人?」
秦鴻快速反應過來。
「哦?看來你也明白,自己為何會落得這種下場。」
應聲之人笑道。
「哼!你們報復小蒼不成,所以趁機拿下我,以此作為要挾?」
秦鴻緊盯著對方,卻看不清面容,只見得對方身形詭異。
「總算不太笨,不愧小有名望。」
那道詭異身影再次一笑。
「你們怕是白費心思了,小蒼一心修道,從來不受他人要挾。」
秦鴻反嘲道。
「一場同門,還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師兄弟,竟然如此涼薄?」
那名神秘人不禁譏諷道。
「若我真當如此緊要,早已隨同進入四大神宗,潛心修煉,不必留在這海岸邊餐風露宿。」
「況且我已離開東海,即便龍族長輩知曉,也必定將我一腳踢開,省得麻煩。」
秦鴻曉得眼下狀況不妙,反倒要將自己貶得一文不值,以換取轉機。
對方陷入短暫沉默,隨即又言道。
「放心,我們這次捉了十幾個,不怕蒼羽不來。」
秦鴻心中一跳,不禁直呼大事不妙。
當時他就在外圍營地,望見海面有船隻來到。
疑惑之際,就無端中了一道法術,渾身上下疲軟無力,整個人也昏昏沉沉,等醒來時已被拖入這處昏暗監牢。
如此看來,其他弟子也是著了道,全被抓走了。
「你把我們都抓走了,又如何讓蒼羽來此?」
「不如先讓我去跟蒼羽講明情況,讓他前來黃金神城道歉認錯,省得兩邊動起刀槍,對誰都沒有好處。」
秦鴻心生一計。
「你的心思倒是活躍,轉眼就能賣了蒼羽。」
這種背信棄義之輩,放在司徒氏人眼裡,著實深受喜歡。
「出門在外,誰都是為了自己。」
「連小命都保不住,還談什麼大義。」
「而且我聽說,四大神宗已連成一家,要找司徒氏麻煩,眼下又招惹蒼羽,恐怕不太妥當。」
秦鴻假意提醒道。
「可惜你拖到現在才醒,否則的話,我真會這樣安排。」
「不過現在已經有人主動出面,說是要給蒼羽傳話。」
司徒氏人繼續笑道。
「誰?」
秦鴻眼中一閃,驚恐與憤怒不加掩飾。
如此來看,龍族裡頭果真出了叛徒,要出賣蒼羽。
「好像叫月盈來著。」
那人倒也實話實話。
秦鴻聞言,當即心頭一沉,此人曾是昭熒的心腹,原以為昭熒死後這些人會改邪歸正,可如今卻為了自保,竟然不惜出賣蒼羽。
「呵呵!我們司徒氏也並非蠻不講理,等殺了蒼羽,你們就可以解脫了!」
最後那人放聲大笑,揚長而去。
......
蒼羽帶上幾人心急如焚地趕回天罡神宗,也顧不上跟任何人打招呼,直奔後山而去。
後山之上,雲海高懸,山掛松濤,幾人圍於危崖,席地而坐,身前一杯清茶,茶煙裊裊而上,不見言語口舌,只有目光交匯,但眉眼間似有青煙出入。
細聽之下,方知幾人在談玄論道,語如珠走玉盤,無言之時,虛空生白,論有之時,萬象森然。
拈花一笑間,意會於言語之外。
擊節讚嘆時,妙契在鴻蒙之初。
言辭往來間,似有漫天星辰隨之明滅。
忽然一人背後現出星河璀璨,演化生滅;一人頂上顯化混沌鴻蒙,分化清濁。
最終兩人相視一笑,星河與混沌同時散去,只剩清風兩袖,明月半窗。
「宗主!」
蒼羽打斷了眾人的對談。
「宗主!」
蒼羽打斷了眾人的對談。
「哦!孩子,你匆匆而來是為何事?」
李吟風瞧見對方滿額汗珠,當先問道。
「宗主,司徒氏人報復我不成,又派人抓了東海眾弟子,要我親自到黃金神城謝罪。」
蒼羽長話短說。
「豈有此理!真當整個川渚天都是他司徒氏了不成!」
李吟風一拍桌面,頓時怒火三丈。
「宗主請息怒,此事需要從長計議。」
西院院長好心勸道。
「孩子,你千萬不能去,否則只會有去無回!」
東院院長急忙拉著蒼羽,生怕對方因一時衝動而真的做出傻事。
「孩子莫急,司徒氏的目標是你,在你還沒現身之時,他們是相對安全的。」
玄明子也安撫了幾句。
「黃金神城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更何況是司徒氏的地盤,為了幾個人的死活,就要勞師動眾,不太值啊!」
北院院長直言。
只是他說此話註定要悲劇了!
「放你的狗屁!幾個人的死活難道就可以放任不管?」
「若是我們不出兵,別人會怎麼看?難不成要被人說是縮頭烏龜?」
「現在是東海弟子,那萬一是宗門弟子,難道我們也要放著不管嗎?」
「你腦袋怎麼長的?你以為所有人都會像你一樣貪生怕死嗎?」
李吟風直接破口大罵。
「宗主莫要動怒,老李這話也只是無心之舉。」
西院院長見狀,立刻為對方解圍。
「哼!我希望以後都不要聽到這樣的話,否則......」
「你們是知道後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