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擊築基的異象,引來一些附近修士的關注。
這是核心區對外租借的洞府,旁人租借過來,不外乎就是藉助靈脈,突破瓶頸。
衝擊築基也不算稀奇。
但成功者,卻是寥寥無幾。
「這裡是誰啊,看樣子到了最後關頭,他能成嘛?」
有好奇的修士詢問道。
「此前我瞧見過人,好像是那位磐石丹師,張元。」
一居住在附近的修士告知。
自從那日賭鬥,張元用臨風珠「如同磐石般」,硬生生耗贏對手後,這磐石之名也就傳了出去。
「是他啊,聽聞他年過五十,又是散修出身,怕是難了。」
「是啊,此人除了會煉點丹藥外,無甚優點,築基的難度不是他可以突破的。」
「君不見那樂丹師,兩次突破築基都失敗了,這位磐石丹師,我著實不看好。」
此人話音剛落,便看見面色陰沉的樂彤,站在他旁邊。
「樂丹師,我...」那人連忙解釋。
樂彤揮了揮手打發他離開,隨後便將視線投入到空中的旋渦中。
她兩次築基都出現了旋渦,但都沒能成功凝結道基,以至於失敗。
「張元,你行嘛?」
樂彤面露異色。
那日王香蘭「換」走張元築基丹,她也察覺到了師尊的異樣,但師尊並沒有準備向張元解釋。
對她的詢問,也置之不理。
她有心修補跟張元的關係,但也無可奈何。
她一直留意著核心區洞府的情況,這築基旋渦一出現,她就知道猜到張元在築基了。
「如果你築基失敗,那就一切不談,但若是築基成功的話...」
樂彤默然。
......
另一邊。
李家族地,一典雅靜室內。
王香蘭半躺在玉床之上,旁邊一左一右,坐著她兩個侄子,姚水,姚火。
姚水面容儒雅,留著長須,此時他剛收到一道傳音。
隨即道:「姑姑,那張元正在衝擊築基,等他來日一成,我等豈不是多個對手,其實我用普通築基丹就行,沒必要用這麼好的。」
姚水面露擔憂,一月前,王香蘭拿回來顆接近三階的築基丹,一下就把他驚住了。
在他的再三追問下,王香蘭才說出了緣由。
他深感慚愧,自己兩次築基不成,又連累姑姑得罪一強敵。
「我當日去,也想著一枚普通築基丹就好,沒曾想偏偏就出這一枚頂尖的,這是天意啊。」王香蘭慵懶道。
「可是姑姑...」姚水話沒說完,轉頭就被一旁的姚火打斷:
「有什麼可是的,左右一個散修,就算成了築基又怎樣,不過我一刀的事。」
姚火脾氣火爆,滿不在乎。
姚水聞言,無奈嘆息一聲,姚火雖是他弟弟,可已經突破築基,他還在練氣打轉,實在沒有反駁的底氣。
「姑姑,你安心養胎,我先去修煉了。」
他略一拱手。
「好,儘快調整狀態,爭取早日築基。
「張元此人你不用擔心,我敢搶他的丹藥,肯定是把他摸透了,就算成了築基,也是個無足輕重的東西。」
王香蘭摸了摸肚子隨性道。
......
與此同時。
有仙茶樓,一間隱秘茶室。
三個漢子喝著靈茶,交流著關於李家的情報。
「慕道友,你兒子那怎麼說,可有李平東的情報。」其中一粗獷的壯漢問道。
「李平東是李家族長,平安還接觸不到他,不過聽聞前兩月出關了一次,隨後那王香蘭肚子就有了。」
那喚做慕道友的修士道。
「還有心思搞女人,說明這老東西進展不錯啊,要不多久,這李家又要出一位假丹了。」
粗獷漢子滿飲一碗靈茶,望著另外一位漢子:「歐道友,你怎麼看?」
歐道友默然不語。
兩息後,他輕嘆口氣:「剛才再收傳音。」
「啥事?李家老祖死了啊!」
粗獷漢子隨性道。
「張元在突破築基。」
「什麼!」
霎時,另外兩人齊聲驚呼道。
這三人都和張元有聯繫,喚做慕道友的正是慕順德,歐道友自然是歐鐵,粗獷漢子是典柱。
「遙想第一次見張道友,還是在二十多年前,時間過得真快啊。」
慕順德內心滿是愁容,勉強擠出一個微笑。
兩人剛見面時,他還志得意滿,以為族長之位不過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當時他都想好了,先上任族長,然後再築基。
可如今二十多年過去,不僅族長之位沒了,築基遙遙無期,就連原本的兒子也沒了,成一個孤寡老頭。
反觀張元,從一寂寂無名的散修,成了赫赫有名的丹師,如今更是在衝擊築基了。
以他對張元的了解,對方不做無把握之事,既然敢衝擊,定有依仗,想來不久後,他就得喊一聲前輩了。
世事變化如此,真是殘酷。
慕順德不再言語,默默喝著靈茶。
「那歐兄,是否把張道友拉過來一起。」典柱面露興奮。
他此前就想過拉張元入伙,但是被歐鐵拒絕了,如今張元都快成築基,歐鐵應該不好拒絕了吧。
這是一個隱秘小團體,入伙的第一標準是可靠,張元跟團隊內所有人都相識,拉對方入伙,最合適不過了。
「等他築基了再看吧。」
歐鐵面無表情,同時暗忖:「難道非要我說,我被他拒絕了,你才死心。」
他此前就拉攏過張元對付李家,但張元根本不搭理啊。
在這裡的幾人,都因為某種原因聚集在一起暗謀李家。
他是因為馬符師葬禮上,惡了李家的李平山。
典柱是因為喬遷宴拒絕了李青蘿後,隱約被李家修士針對。
慕順德是為「拿回」自己兒子。
他兒子慕平安做了李家贅婿,可不是想脫離就脫離的。
若他是慕家族長,看在慕家面子上,李家說不定也就放了。
可他現在只是一個普通練氣,李家豈會賣他面子。
事情發展也如他所料,五年前他在仙城安頓之後,就去找了慕平安和李家。
一番勸說下,慕平安願意離開李家,但李家卻不放其走人。
所幸,他聽懂了張元的暗示,找到了歐鐵。
在歐鐵的蠱惑下,他加入這個團伙,再之後典柱築基,也加了進來。
當然,他們敢對付李家,自然也是有所倚仗。
或者說,正是這個倚仗,才讓他們下定決心,對付李家。
「對了,那曹真人孫子要出生了吧,不知道到時,我們能否見真人一面。」
典柱忽然開口道。
「可。」
歐鐵淡然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