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
張元到達清風坊附近上空。
來時他花了三個月,回來時只用了一個月,這算是突破築基後,一個小小的變化。
掃了眼,此時一片廢墟的清風坊,他搖了搖頭接著往前飛。
就在他離開後不久,清風坊遭遇魔道修士入侵,這次入侵將整個坊市差點夷為平地。
周家原本想重建,可還沒來得及,整個家族都沒了,這清風坊也就荒廢了下來。
隨後張元又飛大半個月。
「前輩止步,此乃我太丘坊上空,本坊市練氣修士禁飛,請前輩跟我前往大門進入。」
一黑衣漢子將張元攔住。
張元此時顯露的修為是練氣圓滿,所以被對方攔下。
他微微點頭,跟在對方後面。
太丘坊,便是孫雲跟張元約定見面的地方。
孫雲離開王家後,便是在此坊結識了馬材丹師。
不過此時孫雲並不在坊市內,而是在馬丹師所在的一處山谷。
按約定,張元先在坊市住下,然後再通知對方過來接人。
......
片刻後。
張元進入坊市,找到寄信的地方,給孫雲寄了一封信。
他打算找個酒樓先住兩天,順便打聽下寒霜谷的消息。
「張元?」
剛走出寄信的地方,張元便聽見有人喊自己,聲音蒼老沙啞,帶著一絲不敢相信。
他側身一瞧,似乎是一對爺孫。
叫他的是一位蒼老到將行就木的修士,練氣七層,一雙渾濁老眼,驚疑的盯著張元,不太確定的樣子。
「米志管事,是你嘛?」
從這位老者滄桑的臉龐,張元勉強認出了此人身份,略一驚訝道。
「是我...咳咳....一別多年,你可一點沒變...咳。」
米志咳著艱難道。
當初張元在清風坊做靈植夫時,米志就是負責收靈米的管事,後來兩人合作,張元將靈田轉租給了對方。
再之後,張元離開清風坊,就沒聽到此人的消息了。
......
不多時。
張元邀請爺孫兩人,來到太丘坊一間靈食酒樓,邊吃邊聊。
「張道友如今闊綽了啊,這靈食宴,老夫已多年未嘗過了,我就不客氣了。」
米志老臉一笑,大口吃著靈獸肉。
「爺爺,以你的身體,不能這樣吃。」
旁邊一位十幾歲的少年勸阻道。
「無妨,反正我也沒幾天,臨死前能吃上一頓靈食宴,也不錯了。」
米志擺手示意,一邊吃,一邊跟張元聊了起來。
經過交談,張元得知了米志這些年的經歷。
他離開清風後,米志依然做著周家管事。
此人,靈植夫和周家兩頭吃,日子倒過得不錯。
可惜好景不長,沒幾年魔修入侵,他唯一的兒子死在了魔修手裡,他只得帶著剛出生的孫子勉強跑了出來。
所幸周家沒放棄他,在鏡湖族地給他也安排一個職位。
雖沒有此前逍遙,但憑藉積累下的身家過的還不錯,可沒多久,鏡湖又被入侵,整個周家都沒了。
因為有上一次跑路的經驗,這一次跑路很順利,完好無損的帶著孫子來到太丘坊。
到太丘坊後,沒了周家庇護,他才知道散修的殘酷。
再後來,他把自己所有的靈石拿去打點,成功加入一家名為靈月門的宗門做管事。
在靈月門時,他延續了在周家的作風,弟子和宗門兩頭吃。
可宗門弟子,不像靈植夫們好忽悠,其中不乏背景深厚之輩。
很快他的事跡便被抖了出來,那靈月門也沒饒他,直接門規伺候,沒收了他所有靈石,一頓毒打上刑後,踢出宗門。
自從,他便流落街頭,以替人送信為生。
「宗門裡那個執事不貪,我才拿多少靈石,為什麼偏偏搞我!」
被踢出宗門十來年,每每說到此處,米志依然不甘心。
他又不是小白,什麼該拿,什麼不該拿,又怎會不知。
大家都在拿,他只不過拿了自己的一份,沒成想卻被宗門抓了典型。
張元淡笑搖頭,暗忖:「這種事情不見光自然沒事,可見了光總要有人被處理的,你一個半路入宗的管事,不搞你搞誰。」
......
隨後張元打探了下關於寒霜谷的事。
米志十年送信,自然是知道不少消息,這頓靈食吃的開心,他便將知而不言了。
「寒霜谷在太丘坊北面約莫二千里處,此谷常年被結界籠罩,無法從外面進入。
「但每二十年,結界會鬆動一次,此時便可憑藉寒霜令進去。
「谷內靈獸靈藥無數,每次開啟都會有大量修士進入。」
「谷內有何兇險?」張元問道。
「有兩者,一是刮骨寒風,二是谷內妖獸。
「刮骨寒風無處不在,傳聞有築基修士被寒風活活吹死。
「谷內妖獸沒什麼好說的,大凡靈氣充盈地都有大量妖獸,你只要不進入內谷就行。」
米志喝著靈酒,慢慢吐出。
「寒霜谷分內外,以你練氣圓滿的修為,帶上禦寒之物,通常來說只要不進入內谷就沒事。
「但也別太貪心,在外谷也不要超過十天,這徹骨寒風可是會疊加的。」
張元默然,同時給對方倒酒,套出更多信息。
寒霜谷的信息,孫雲給他說過,但顯然沒有米志全面。
......
約莫到子時,幾人也聊得差不多了,張元提出了告辭。
謝絕了米志邀請去他留宿的建議。
張元在坊內最大的客棧租了一間房。
房間內。
他將此前得到的地圖拿了出來,結合米志所說,研究藏寶的地方。
「大概在內外谷的交界處,風險不大,可以一試。」
據米志所說,練氣修士在外谷活動,築基修士在內谷活動。
以他現在的實力,去此地探探,把握很大。
「接下來,我要考慮兩個東西,一是禦寒之物,二就是寒霜令了。」
禦寒之物他有,便是那冰心靈甲。
離開仙城前,他特意找歐鐵重煉了一番,加了些珍貴材料,將此甲升到了中品法器。
但出于謹慎,他想了想還是要再搞一點。
另外就是寒霜令。
孫雲來信中,也提到了這點,說是能幫他搞一塊。
但張元不太想將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如果到時孫雲沒搞到呢,這寒霜谷他怎麼進。
翌日。
張元正準備出門,忽就聽見酒樓小廝敲門聲:
「客官,樓下有一位中年修士找您,說是叫莊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