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族叔,丹師!」
席上眾人見狀,連忙驚呼道。
「等等,都不要動!」
剎那間,一股強大的築基靈壓,從馬材身上湧出,將眾人按在位置上,動彈不得。
馬材滿臉驚疑的望著眾人,思緒翻滾,這不可能啊!
那水華丹他提前檢查,沒有任何問題,難道是卓沛凝真的背叛了他。
卓沛凝見馬材投來的眼神,一臉驚駭。
怎麼看樣子,師尊是真的中招了,這不對啊。
按照計劃,馬材吃下水華丹後,會偽裝中毒,然後引宵小出來一網打盡,可如今好像是真的中毒了。
心念急轉,馬材很快推翻了想法,卓沛凝就是有這個心,也沒這個能力。
能在已經煉製好的二階丹藥中加入毒素,且絲毫不影響丹藥藥性,能瞞過他這個半隻腳踏入二階上品的丹師。
對方至少是一位三階丹師,若真是如此,那人何須如此麻煩,直接以力壓人豈不是更簡單。
所以不是丹藥的問題。
那是?
是酒!那酒有問題。
馬材不愧是經驗豐富的築基修士,短短半息就回過神來。
「馬峰,是你?」
他咬牙切齒的望向馬峰。
要知道,馬峰是他的族侄,平時替他操持庶務深度信任,他是萬萬想不到,居然會是馬峰。
他心念一動,剛想抓人拷問,就在這時!
「啊!!!」
一股鑽心的疼痛突然傳來,仿佛有無數隻螞蟻,在他體內撕咬。
這股痛苦由內而外,比刀劈火燒還要痛苦百倍千倍,饒是他築基之尊,也承受不住。
「老東西,這蟻噬的滋味如何?」
鄭宣兒聳了聳肩,輕聲笑道,仿佛那股限制她的靈壓並不存在。
與此同時,她意念一動,不再隱藏自己的修為。
嗡!
一股接近築基中期的靈壓,赫然湧出,「砰砰」兩聲,與馬材的靈壓相撞。
隨即,董威,馬峰兩人身上靈壓被解開。
局面霎時清晰。
「築基三層,這背後都是你搞的鬼!」
馬材見到這一幕,瞬間明白過來,董威只不過是障眼法,真正有問題的是馬峰。
聯想到,此女正是馬峰引見的馬家堡,一切都不言而喻。
「峰兒,我不明白了,你為何要背叛我?」
他深吸口氣狐疑道。
「族叔你不明白,鄭仙子就是我的神,我只不過為自己的神,做一點微末的事情的罷了。」
馬峰一臉痴呆的望著身旁的鄭宣兒。
「原來如此,這等手段,閣下是魔道中人,不知馬某何時得罪過你,在下可散盡家財賠罪。」
馬材輕嘆一聲,將眼中凶光藏起,微微欠身對著鄭宣兒道。
「哈哈哈,你一點沒變,還是那麼的能屈能伸。」
鄭宣兒放肆一笑。
「閣下認識馬某?」
馬材狐疑道,一個魔道築基,按理說他若是見過,那就不可能忘記。
可在他的記憶中,就沒有這樣一個人。
但看對方的意思,似乎認識自己。
......
宴席的角落。
趁著兩人交流,築基靈壓有所減輕的功夫,孫雲連忙給張元去一道傳音:
「張兄,看樣子不妙啊,等他們動起手來,顧不上我倆的時候,我倆就跑。」
雖然他很想要築基丹,但如今之計,還是保命要緊。
「孫兄保重自己即可。」
「張兄,你難道想火中取栗,莫衝動,這可是築基間的鬥法。等會我們一起逃,我有兩張壓箱底的飛行符籙。」
孫雲敏銳的察覺到了張元的言外之意。
張元心中一暖,孫雲這個朋友還真不錯,只要能拉自己一手,那就絕不含糊,也罷,都到這個局面,可以告訴對方一些事情了。
就在他正準備開口時,忽然聽見了一個名字。
「韓林。」
瞬間,將他的注意拉到了說話之人,鄭宣兒上。
只見鄭宣兒一臉炳然:「當初我等幾人交好,約為好友。
「可你為了獨吞韓林探得的那座結丹洞府,竟將我等一一殺害。
「為了破我的護體法器,你馬才可是活活燒了我三天三夜。
「就算是化成灰,我也得認識你。」
馬材聞言無奈嘆息道:「原來董妹子啊,沒想到你還活著。」
「住嘴,你這老不死的。」
見到馬材那熟悉的嘴臉,鄭宣兒一股無名之火瞬間燃起。
「蓬蓬蓬!」
她縴手一揮,一股無形巨力將馬材死死擒住,隨後如搗藥一般,狠狠摔到地上,然後再拔起,然後再摔。
如此循環往復,直到將馬材摔得血肉模糊,她心中的怒氣,這才消了一絲。
......
此時,馬材早已沒有了築基丹師的氣度。
體內萬蟻噬心之感,不停的折磨他,消融他的血肉,侵蝕他的丹田。
半點力氣,法力都用不上,如同案板上的魚肉一般。
而方才鄭宣兒的泄憤,又將他打得血肉模糊,不成人形。
若非他是築基修士,肉身得到強化,否則早就撐不住了。
「當初你燒了我三天三夜,如今我加倍償還。」
說罷,鄭宣兒冷笑一聲,竟暫緩攻擊,欣賞起馬材的慘狀。
剛才馬材喝的酒中,被她提前添加了萬蟻噬心丹的藥力。
這萬蟻噬心丹會消融吞噬馬材的血肉,隨著時間的推移,消融的速度會越來越快,對方也會越來越痛苦,直到變成一具枯骨。
最妙的是,這個過程會持續數個時辰,雖比不上三天三夜,但她也足以慰藉了。
「董...董妹子...當年是我不對,你...你就.放..」
馬材艱難求饒,連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放過你,你覺得可能嘛?」
鄭宣兒聞言不屑道:
「當初我也求過你,可你是怎麼做的,竟活活把我燒成「焦屍」。
「若不是我有魂道秘法護住神魂暫存,恐怕如今連屍首都找不到了。」
馬材頓了頓,再次艱難道:「所以...你後面就...入了魔道。」
「我祖上本就是魔修,如今再入,不過是迷途知返罷了。」
鄭宣兒沒好氣道。
陳國是正道修士的地盤,對魔修多有抵制,所以她從來沒有說過自己的背景,對於祖上傳下的魔道秘法,更是隻字未提。
也所幸她的謹慎,這才讓她逃過一劫。
之後她便去到姜國,成功加入了祖上所在魔道宗門,重修法力。
「怪不得...你的法力印記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這才騙過了馬某。」馬材道。
每個築基修士的法力印記都是獨一無二,所以築基修士通常很難騙過認識的人,若非鄭宣兒重修了魔道功法,否則難以逃過馬材的感知。
「所以,你偽裝身形,化董為鄭,就是為了找馬某報仇。」
馬材嘆了口氣,語氣複雜。
「吾無時無刻,都盼著這一天。」
鄭宣兒咬牙切齒道。
「原來如此,這就是我的血光之災。」
馬材自嘲一笑,緩緩從地面爬起。
「怎麼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