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是慕平安所寫。
說是姚火願意出售那塊二階上品靈木。
他追求的那女修,恰好要進入雲淵秘境,他準備買一件厲害的法器送給對方。
姚火出手很著急,慕平安趁機壓了一些價,但靈物品級高,價格也不會低到那裡去。
這個價格在張元的接受範圍之內。
「這些年我一直都在煉丹,就算拿出稍多的靈石,應該也不會引起旁人揣測。」
張元設想道。
他一個二階丹師,微微露財也正常。
「就讓慕平安幫我交易,到時再麻煩桑容去壓陣,我就不去見此人了。」
信的最後,還有一個讓他哭笑不得的消息。
李家居然想跟他聯姻?
這是李家一位族老說的,特意讓慕平安來探張元的口風。
「這是看上了我的煉丹術啊。」
張元搖搖頭,立即回信拒絕,語言委婉但態度堅決。
其實對他來說,這是一件好事。
說明李家並不準備找他麻煩。
如此一來,屆時在雲淵秘境外,他也不用過於擔心李家會「誤傷」他,當然該有警惕不會少的。
......
匆匆數年後。
這一年張元七十一歲。
「終於趕在秘境開始前,溫養到一百五十年的層次了。」
張元指尖夾著乙木森羅寶符,感知上面傳來的磅礴力量。
一百五十年的寶符,威能可媲美符寶。
若是使用得當,連築基後期都能直接滅了。
這威能,也是張元用靈石堆積的。
這幾年他不僅買了姚火的靈木,另外拍賣行,以及慕家那邊也弄了靈木過來,這才寶符溫養到如此地步。
洞府內,張元清點了下家當。
翌日。
他跟佟秋月交代一番,踏上飛舟,往任家飛去。
此前已經談好,他跟任家隊伍一起,看在任思瑤的面子上,任家會為他提供一定的庇護。
一個多個月,他來到任家。
任家眾人乘坐的是一個巨大飛舟,多他一個位置實在是無關緊要。
但張元的到來,依然掀起了一陣波瀾,尤其是任思瑤跟他之間較親密關係,引起了不少任家修士吃味。
不過並沒有人跳出來針對,相反大家都很有禮數。
任家飛舟很快啟程,一日便越過涪水,來到金州,隨後繼續往東前往建州。
雲淵秘境便坐落在建州南端的雲淵荒原之中。
荒蕪的平原上。
深達數百丈的寬闊峽谷兩側,零零散散的分布著一些築基修士。
任家來的較早,大部分宗門(家族)都沒到,在場的修士以散修居多。
此地的散修,只有極少部分有名額,能夠進入秘境。
大多應該是打著跟張元一樣的主意。
蹲守此地,等進入秘境的修士一出來,便立即上去收購靈物。
就算自己用不上,轉手賣到各大仙城,也能賺上一點。
.....
任家飛舟降落。
部分不進入秘境,只是來長見識的族人,自去瀟灑。
決定要進秘境的修士,則是連飛舟都不下,自顧等著秘境開啟,以免節外生枝。
張元自然也沒下飛舟,只是默默觀察著原上眾人。
路上的時候,他便聽任思瑤講過一個故事。
很多年以前,那時任思瑤的師尊還只是一個普通築基,出身支脈,資質一般。
這樣的族人是沒有進入秘境的名額的。
她只是來長見識罷了。
可恰巧秘境開啟前,一位有名額的任家修士去到處亂竄,不知道哪裡惹到一個劫修。
那劫修把此人重傷,導致此人無法進入秘境。
任思瑤師尊運氣好,剛好替補進入秘境,也正是在秘境中斬獲頗多,這才一飛沖天,成了結丹真人。
張元不怎麼相信運氣,於是多問了一句:「那劫修怎麼樣了,任家沒有抓到他嘛?」
任思瑤答:「師尊從秘境出來後不久,恰好遇到了這名劫修,當場將他斬殺。」
「能修到結丹的,都是狠角色啊。」
張元無言暗忖。
......
數日後。
「嗯,似乎是赤陽門的飛舟。」
張元極目遠眺,見一龐然大物,從南側飛來。
大概十來息後。
一艘長約數百丈的飛舟,載著五十多名修士,落到巨大峽谷的東側。
飛舟降落,一位身背黑槍的光頭壯漢率先而出,此人神識隨意掃量周邊。
很快身後便有數位弟子搬出椅子,涼亭讓他舒服入座。
修仙界很多高階修士,在享受低階修士服務時,並不喜歡對方使用法術。
而是喜歡使用原始人力。
其名曰,磨練弟子心智。
「是那位葉真人。」
張元眼睛微眯。
眼前這光頭壯漢,正是十數年前在天元仙城,鬥戰李平東的那位。
通常來說,大宗門派來雲淵秘境壓陣的結丹,至少得是真丹修士。
這葉真人,只是一個假丹,居然做了真丹才能做的事。
由此推斷出,這葉真人的實力地位皆不凡啊。
數個時辰後。
一股蠻荒強大的氣息,驟然從荒原西側「闖」了進來。
「這...這是三階大妖的氣息,怎麼會出現在荒原!」
有修士驚呼道。
「這是青蜂真人座下的青蜂妖,不要大驚小怪的。」
附近一位修士解釋道。
這時,此前驚呼的修士方才看清楚,那強大氣息正是由一隻身長百丈的青色蜂妖所發。
蜂妖背上,依稀可見一些小黑點,想來便是天元仙城的人。
「來的人還不少,還有幾個熟面孔。」
任家飛舟上,張元淡笑道。
他神識強大,早已看清楚了蜂上眾人。
領頭的是一位結丹中期的長須漢子,應該是天元仙城供奉一類的。
後面便是,李文聯,曹國兩位假丹真人。
剩下便是一干築基。
築基中,主角認識的典柱,王巨山,曹彬也在。
前者是他認識多年的鄰居。
後兩者是他築基之後,參加宴會認識的泛泛之交。
王巨山是多年前,跟他有過一信之緣(47章)。
曹彬正是曹國真人的兒子,兩人僅見過一次,也只是出於禮數,並沒深交。
「沒見王香蘭和他那兩個侄兒?」
張元面無表情,看不出好壞。
便在這時!
一道聲音闖入他耳中。
「姚火,我跟你說了我們是不可能的!」
一清脆的女子聲嬌斥道。
「那你為什麼要接受我送你的法器。」
一男子滿臉的不可置信。
「我接受了你的法器,不等於接受你這個人。」
那女子撇了撇,面帶不屑。
張元聞言來了興趣,不經意間望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