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飲血劍頗為詭異。
威能是實時變化的,如果汲取到足夠的強大修士鮮血,威能將直逼符寶。
可若是沒有,那就像現在這樣,如凡鐵一般。
從得到飲血劍開始,到今日已經兩個多月了,出于謹慎,張元沒有餵養一滴鮮血。
「這劍太邪了,沒搞明白前,先不能動了。」
他修仙以來見過的法器不知多少,從來沒見過如此邪門的。
「這劍像是魔修會使用的的東西。」
張元略有猜測。
魔修和正道修士的一大區別是,魔修喜歡把「修士本身」做修煉資源。
同樣是殺人,劫修殺人只為奪寶,魔修殺人是會把人「吃干抹淨的」。
在魔道修仙界,修士和靈石是完全劃等號的。
比起魔道修仙界的直接「吃人」,正道修仙界的壓迫,只能說是小巫見大巫了。
「似乎陳國歷史上曾經有魔宗存在,這會不會是其遺留呢?」
張元繼續猜測。
在仙城時,他常去的有仙茶樓,就是一個消息交匯之地。
他曾在那裡聽說過,陳國曾經是有魔道修士存在,只不過後面被玄水宮等修士剿滅了。
譬如那頂尖勢力高家,現在的駐地就曾經是一魔宗的總壇。
「接下來找人打聽下,當年剿滅魔修一事,或許就有飲血劍的消息。」
張元暗下決定。
本來從白鬍子修士的身份下手會更好。
畢竟此人是飲血劍的主人。
不過他擔心,若剛好撞上王香蘭追查此人,那就不妙了。
......
最後張元將那枚神秘種子取了出來。
樸素,乾癟,毫無生機與靈氣。
按常理來說,這樣的種子是不可能種出來的。
但誰讓他有一個玉佩空間呢。
這空間還從來沒讓他失望過。
心念一動,他進入空間中,將種子埋下,剩下的就交給時間。
......
與此同時,天元仙城,李家宅院。
「姑母,火弟之死應該就是蔣老二做的了。」
姚水面露悲傷。
秘境結束後不久,就傳來姚火的死訊,僅有的線索指向劫修出身的蔣老二。
他為了求證,專門去找了當初就在附近的修士。
這些人都證實,聽到有人在臨時求饒,說自己姑父是結丹之類的話語,微微一推測,便能猜到求饒的人是姚火。
而求饒的對象,正是蔣老二。
最終答案,也就呼之欲出了。
「不是他,有人在讓蔣老二背鍋。」
王香蘭聞言搖了搖頭。
她跟蔣家兄弟是有合作的,蔣老二沒有道理去殺她侄兒,畢竟蔣老二是「專業劫修」,哪些人能殺,哪些人不能殺,對方心裡有數。
所以此事斷然是陷害。
只是那陷害的人,並不知道蔣家兄弟跟她的聯繫。
說實話,知道此事的修士很少,旁人用蔣老二來背鍋確是合適,只是剛好撞上罷了。
「那時秘境剛結束,偌大的荒原上不知多少修士,若是隨便崩出來個劫修把火弟殺了?」
姚水輕聲嘆息。
弟弟死了肯定要報仇,但關鍵是他去找誰呢?
「誰有仇,誰獲利就是誰。」
王香蘭美目一閃,若有所思。
先不考慮隨機劫修的存在,從動機上去分析。
「要是仇怨,火弟從來不敢得罪大宗門的修士,就算有仇,了不起也就是一些散修和小勢力修士,他們也能力殺死火弟嘛?」
姚火可知道,姚火手裡是有符寶的。
尋常築基還真奈何不了他。
「不局限姚火,我得罪的,李家得罪的,都要納入考慮範圍之內。」
王香蘭接著道。
「另外,你悄悄放出風去,若誰能提到姚火死亡的線索,我給他一枚築基丹。」
「姑母,這...姑父那邊不好交代吧。」
姚水略微遲疑。
當初為了他兩兄弟築基,王香蘭從李家掏了不少築基丹,惹得李家老祖親自下令,不允許王香蘭再拿走半枚築基丹。
這也才導致,王香蘭去搶了張元一枚築基丹。
如今又去哪裡找一枚築基丹,來作為懸賞呢。
「兄長就留下你們兩個侄兒,如今折了一個,若不為他報仇,日後九泉之下,我有何臉目去見兄長啊。」
王香蘭語氣坦然,神情複雜。
她對侄兒比親兒子還好,引起不少旁人詬病,她自己的兒子也不理解,多年前遠走齊國,甚少回來。
可旁人又怎麼知道,她只不過是把,對故人的感情,寄托在故人之子上罷了。
......
三個月後。
五指山小華峰。
張元為闊別已久的姜妍接風洗塵。
當初對方拿著帳本去天元仙城控告王香蘭貪墨,沒曾想反手被打成誣告,被青蜂真人軟禁了起來。
隨後姜家派人交涉,她舅舅也出了些力,這才將她撈出來。
撈出來不久,她回了一趟五指山,告知了張元,那截殺的修士是蔣老三,以及一些其他信息,隨後便回了姜家。
這一別就是數年了。
「道友你可知,姚火死了。」
姜妍喝下一口靈酒,不經意道。
「知道啊,聽說是蔣老二做的,此人是劫修出身,本性難移啊。」
張元不動聲色。
「不,不是蔣老二,其實另有其人。」
姜妍星眸眨眨,望著張元,話裡有話。
「哦,那道友可要說說。」
張元輕輕一笑,語氣淡然。
「王香蘭用築基丹懸賞,釣出來朱家一位練氣圓滿的高層,據那高層所說,此事是朱家老祖朱然做的。」
姜妍接著道。
「原來如此,道友消息挺靈通的。」
張元面色如常,同時暗忖道,估摸著那白鬍子修士就是朱然了吧,還好,此事在他的意料之中。
「姚火死的時候,道友也在附近吧?」
忽然,姜妍話鋒一轉道。
「雲淵荒原很大,附近是指多近呢?」
張元反問道。
姜妍頓了頓,對方聽出了她的潛台詞,但是堅決否認。
說實話,她有一絲懷疑張元。
因為她一直看不透張元。
張元實力很強,卻沒有一點盛氣,像是一顆大樹,不爭不搶,不偏不倚,卻總能在關鍵的時刻保全自己,茁壯成長。
這樣的修士,真的能咽下王香蘭的阻道之仇嗎。
當然這一絲懷疑很小,不管怎麼論,都論不到張元頭上。
「還有傳言,說其實是葉真人讓弟子殺的姚火,為的就是進一步報復李平東。」
緊接著,姜妍又放出一條消息。
「那李家有何動作,可要追究葉真人,或者朱家。」
張元又問。
「朱家已經沒了,李平東真人親自出手,家族嫡系皆亡,旁支改姓離開陳國,終生不再回來。
「至於葉真人那邊,李家並沒有做出回應。」
姜妍解釋道。
張元頷首,沉默片刻。
既然已經認定是朱家做的,那此事應該已經了結了。
就算李家多想了一層,也會想到葉真人頭上,不可能想到自己。
至於王香蘭,那更沒有找上自己的理由。
畢竟對方清楚,張元大概知道她跟蔣家兄弟的關係,如果是張元做的,那怎麼可能找蔣老二背鍋呢。
張元暗鬆口氣。
......
又過了三月。
距離姚火之死,已經過去半年。
李家專門放出消息,姚火是朱家殺的,跟葉真人無關。
相當於正式將此事蓋棺定論。
這一日,張元念頭一動,進入玉佩空間。
此前種的那枚神秘種子,種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