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脆響,叮鈴噹啷的聲音,在三人中間響起,火燒不化,巨錘不碎,刀砍不斷的功法玉簡竟然摔了個粉碎。
陳太衍臉色一僵,又闖禍了,還是在親爹和頗為嚴厲的大哥面前!
一臉苦相,蹲下身子打算先將現場打掃乾淨,這是他多年闖禍的經驗,別管犯事兒多大,先把誠懇的認錯態度擺出來,然後儘可能的彌補一下。
這樣挨揍的時候應該會輕一些。
「誒?這裡怎麼還有一枚玉簡!」
陳太衍在黑臉的大哥走到身前一步的時候,舉起來一枚晶瑩的玉簡!
比功法玉簡小了不止一號,還比較薄,關鍵是材質,別說陳太白沒有見過,就連陳良安都面露驚訝之色。
這絕不是一般的功法玉簡。
「陳太衍!你到底在搞什麼!」
「大哥,是你嚇我啊,你要不嚇我....再說這也不怪我啊,誰知道傳功玉簡這麼脆弱。」
「拿來!」陳太白額頭青筋直冒,平日裡陳良安沒有時間管家中的子女,原本由施楠姨娘帶著,後來施楠姨娘管不過來,再加上也有自己的事兒忙,他就和陳太玄帶了很長時間。
陳太玄潛心修行的時候,大多數時間都是他這個大哥管教他們。
現在當著老父親的面搞事兒,真給他這個大哥露臉。
不氣是不可能的。
沒好氣的接過那枚晶瑩剔透的玉簡,陳太白打算放到眉心,看看裡邊是什麼東西,結果被陳良安攔住。
將玉簡招到手中,把玩著。
「三陽真火訣是青林仙城來的?」
「是。」
陳良安點點頭,看向了手中的玉簡,別看他表面雲淡風輕,實則心中驚訝無比。
他可是剛剛觀察了個遍,沒有半點端倪,按理說這麼容易碎裂,青林仙城大亂的時候早就應該碎了。
即便是巧合,到了自己手中,自己用了不少手段也應該有點異樣才對。
想到這裡,他看向了陳太衍。
或許是兒子的緣故?
寶物蒙塵,自擇其主?
「這事兒不怪太衍,另外以後你們出門在外,這種未知的東西還是要謹慎一些,誰知道裡邊有沒有什麼異樣的情況,萬萬不可魯莽。」
「孩兒明白!」
「兒子知道啦!」陳太衍聲音有點洪亮,他知道自己這一劫算是過去了,大哥不好再找他的麻煩。
陳良安擺擺手,玉簡飛到了陳太衍的面前。
「太衍,試試,看裡邊有什麼東西。」
?????
陳太衍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連一邊的陳太白都有點繃不住。
他以為父親要用什麼秘法測試一下呢,結果是讓陳太衍去試?
「父親,還是我來吧,太衍還小,天賦又高,不必冒險。」
陳良安搖搖頭,「你們不一樣,這事兒就他來最穩妥。」
陳太白不明所以,看向了陳太衍。
此時的陳太衍不似剛剛一臉迷惑不解,若有所思然後點了點頭,伸手將玉簡握在手中。
原來那個古樸玉簡在他手中可是沒有半點動靜,結果剛到這小子手中就露出了真容,這晶瑩剔透的玉簡陳良安覺得,無論是自己或者是陳太白,估計也沒有什麼反應。
還得是陳太衍自己來,說不定有意想不到的奇效。
陳太衍將玉簡放到眉心,一道亮光閃過,玉簡化作了繁星點點消失在了他的眉心,然後留下了一個星光的印記,兩個呼吸之後印記消失不見。
陳太白往前一步,剛要過去看看什麼情況,又被陳良安阻攔。
因為陳良安剛剛那一瞬間有些熟悉,正是道源靈地中仙木上那些星星點點的光亮,那氣息幾乎是一模一樣。
陳家人都選好了功法,一個個都滿載而歸,連陳太玄都離開了功法閣許久之後,陳太衍才睜開眼睛。
雙眼炯炯,如星在眸,無比明亮。
「醒了?怎麼樣!有沒有感覺不舒服的地方!」
陳太白在陳太衍睜眼的第一時間就開口問道。
不知何時盤坐下的陳太衍站起身來。
對著陳良安恭敬的施禮,然後對著陳太白也深鞠一躬。
「父親,大哥,這是一部....不知道是不是功法的功法。」
「哦?怎麼說?」陳良安來了興趣,剛剛快要睜眼的時候,那股子氣息可是有點不凡。
陳太衍抓了抓頭髮,「我也說不好,大哥給我一枚玉簡,我燒錄下來,你們自己看吧?」
陳良安有些驚訝,這種傳承的功法竟然還能燒錄?
十幾個呼吸的時間,一枚普通的玉簡碎裂開來。
陳太白又拿出一枚正經的功法玉簡,還是落雁山上買的,他打算用來記錄陳家族譜和陳家大事。
這時,陳良安開口,「不要全燒錄出來,只燒錄總綱就好,這種玉簡承受不起。」他想到了那枚晶瑩剔透的玉簡,大概就是這個原因。
很快,功法玉簡燒錄完畢,陳良安放到手中,有些駭然,功法玉簡竟然在微微顫抖,僅僅是總綱都要承受不住嗎?
放到眉心,一篇總綱進入了他的腦海中。
同時他也恍然,怪不得能找到陳太衍。
《萬星鑄法》
大致意思就是,藉助星辰之力,鑄造法體,可容納更多法力同時,法力與星辰之力結合,威力大增。
法修的鍛體之法!
陳良安有點咋舌,還有這種東西,他別說沒有見過,聽都沒有聽過。
睜開眼睛,眉心的那枚玉簡化作了流沙,「太衍運氣不錯,得了大機緣,至於鑄造之法.....」陳良安說到這裡沉吟了一下。
他想將這個鑄造之法弄來,無非是多耗費一些功法玉簡罷了,說起來也算是陳家的機緣,但隨即就醒悟過來,這樣的東西藏得這麼嚴實,再加上玉簡承受不住等跡象,絕對不凡,搞不好就會引來災殃。
並且他還有一個猜測,陳太衍修行之後,每日供應的法力是不是有所變化?有的話最好,沒有的話那就有機會自己弄些玉簡,私下找他燒錄來。
這種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這需要有對應的天賦才能修行,就不必再燒錄了,這件事不要傳出去,只有我們三個知道。」
陳太白嚴肅的點點頭,他並不會嫉妒陳太衍,自己看著長大的弟弟,再加上他也很看好陳太衍以後能帶著陳家走向輝煌,因為他的眼中陳太衍的天賦是陳家最高的。
神識掃過陳太衍,又在他的識海中檢查一遍之後,陳良安才讓兩人離開,臨走的時候叮囑陳太白,陳太衍所需的修行資源要給他供應充足。
陳太白自然是點頭應允,他和陳良安的理念不同,雖然他也受益於父親的『平均』思想,但是隨著年齡的增加,修為的進度越來越慢,他有一種無力感。
天賦差,即便是自己能夠煉丹,有充足的丹藥供應,修為進境之慢讓人絕望。
曾經還覺得自己能靠著煉丹天賦有朝一日成為築基修士,但是現在看來,有點難。
一階下品,一階中品的丹藥材料好找,但是到了一階上品,甚至煉製那些一階極品的丹藥,所需的藥草收集難度大增。
不止這些還有吞服丹藥過多,體內囤積的丹毒也越來越多。
丹毒不會影響你的修行,但會影響你服用丹藥的吸收效率,之前可能一枚丹藥吸收七成,但那是現在同一枚丹藥能有三成就不錯。
清理丹毒更麻煩,不僅僅需要特定的丹藥,還需要時間慢慢熬。
所以他的未來肉眼可見,陳家需要一個天賦極高的修士帶領。
至於父親,散修靈農出身,天賦能好到哪兒去.....
陳太衍就很合適,他其實在歸雲嶺的時候,剛剛接觸家族事務的時候就想過,家中修行資源的供應應該有一個明確的說法。
比如每月平均下發的修行資源,再比如憑藉貢獻值自由兌換的修行資源。
這些在他看來有些浪費,自己和陳太衍這種天賦好的修行速度肯定不同,不應該一視同仁,資源對天賦好的族人應該有所傾斜,砍掉一部分月奉,限制他們兌換家族的修行資源,這其中包括自己,以及母親還有姨娘她們。
雖然這很殘酷,甚至是有點無情,但家族就應該是這樣,父親還是太善了,所以聽到陳良安說多多照顧一下陳太衍的時候,他內心深處其實非常開心,覺得這應該是一個突破口。
就在陳良安處理好這件事,來到三層,學著陳太衍,將功法們全都摔了一遍,尋找合適自己的築基功法的時候,山下凜山坊中來了好幾位鍊氣巔峰的修士。
他們身著光鮮,走路挺胸抬頭,面對那些有空閒聚在一起聊天,以及隨意進出凜山坊的靈農充滿了鄙夷。
「陳家,呵呵,這是收買人心?」走在最前邊的中年修士用手指了一圈,對身後幾人說道。
「哈哈哈,靈農的人心買來有何用?前陣子大戰,這些靈農有何用?不比靈田中的靈米強多少,我看啊,陳家的那位也是蒙了心。」
「在人家地盤上還是要謹言慎行些,咱們今日來就是討要個名頭,以後大家各行其是,他陳家走他的獨木橋,我們走我們的陽關道,誰也別礙著誰。」
這些修士是凜山坊二階靈地築基家族的修士,大戰結束,一切塵埃落定,他們自然要來坊市看看,與坊市的新主人聊一聊。
頭頂上好容易沒有人壓著,他們自然不希望又來個陳家,現在陳家最虛弱,也是他們最好談條件的時候。
大家早就串聯好了,為了各自的利益,為了大家不被人管轄,共同進退,牢不可破的築基家族聯盟,定能讓陳家退讓三分!
「走吧,直接去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