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陳太白回到自己的小院中,沒有立刻回到屋中,而是在院子中小亭下坐著,思索著今天他做的那些事兒以及父親的教誨。
雲羲看半天不進屋,抱著陳初晴來到了陳太白身邊,「想什麼呢?」
「今日幾個築基家族聯手找上門來......」他將自己的今天做的、見的都說了出來,還有父親的那些教導。
「你說我是不是過於平和了?」
雲羲將陳初晴放到了他的懷中,然後從屋中召出來一套茶具,從儲物袋中取出來一些靈茶,邊煮茶邊說,「你啊,不能和父親比。」
「怎麼說?」
「他老人家是一路摸爬滾打過來的,就是耍勇鬥狠,敢於賭命,天生的就帶著狠勁兒。」
「你不一樣,從小就在歸雲嶺長大,哪怕如娘親說的,你早慧如妖,也終究是經歷的少。」
陳太白將懷中陳初晴的小手從自己的頭髮上拿下來,看向雲羲,「那我做的對還是錯呢?」
「於陳家有利就是對,於陳家無益便是錯。」
「就像是你有點看不起的劉家家主一樣....」
「我沒有看不起人家!」陳太白打斷了一下雲羲的話。
「你剛剛說到劉家那位家主可是很輕蔑的。」
「嗯,只是看不習慣這種行為。」
「但這樣的做法,在修仙界中才是常態。」
陳太白沒有反駁,他確實有點看不起劉家的那位家主,首鼠兩端,兩面三刀。
「父親有他的做法,你有你的做法,你永遠無法如同父親一樣,因為你沒有父親的實力,沒有他的經歷,沒有他老人家的底氣,所以按照你自己的想法走,不然只會做的越多錯的越多。」
陳太白舉高高的手僵硬在了原地,雲羲將快要哭了的陳初晴接到了懷中,一隻手給陳太白推過去一杯靈茶。
他不能否認自己一直都在模仿父親的行事風格,即便是有的時候自己不認同,出於尊重或者畏懼又或者其他,都沒有改變做法。
但有時候他也能感覺到,自己按照父親的行事風格去做,總是會得到一些不好的結果。
如今被雲羲一語點醒。
同時對父親幾次的教誨也恍然大悟,每次都是說如果是他的話會怎麼怎麼做,但是又從來沒有要求過自己必須按照他的來。
一杯靈茶下肚,臉上綻放出來一抹笑容,好像是陳良安的影子中走出來一樣。
「還有件事兒要與你商議一番,作為親哥哥,明日我打算陪太敬去一趟景明湖,你覺得如何?」
陳太白初為坊主,很多時候壓力很大,所以經常找雲羲念叨坊市中發生的事兒,既是捋順自己的思路也是發泄一下壓力,偶爾雲羲也會發表一下自己的見解。
雲羲從小就跟著雲九霄屁股後邊跑,雲家那種環境,見識多了外來的修士,她對於處理這種對外的家族或者勢力的關係,可以說是手到擒來。
這次更是她最為熟悉的領域,陳太白當然要問問,若是剛剛雲羲沒有出來,他一會兒也要問一嘴。
雲羲抱著陳初晴搖了幾下,輕聲說道,「你去不合適。」
「為什麼?」
「你先是坊主,再是太敬的哥哥。」
「那誰去合適?」
「陳太玄以及賀長老他們兩人,最好帶上噬金鼠長老。」
「嗯?為什麼是他們倆?」
陳太白想到了噬金鼠,甚至想著自己不去,娘親去一趟也行,怎麼都沒有想到陳太玄與賀長老。
「太敬是你的親弟弟,你去與不去意義不大,這層關係變不了,賀長老身份合適,陳太玄去則是能彰顯你的威望。」
雲羲說的很隱晦,但陳太白聽懂了。
無非是就是藉助陳太玄告訴趙家,我陳太白在陳家,沒有任何人能威脅我的地位,我能調動任何人。
親弟弟自然也是能享受到這份兒榮光,你們趙家要尊重一些。
「太玄不會.....」
「我只是說這樣能讓太敬也多獲得一點禮遇,畢竟你的地位高低,能影響到他的道侶是誰,能影響到他受到的重視程度多寡。」
「額,雲家那會兒....」
雲羲白了陳太白一眼,「雲家那會兒不一樣,涉及利益太大,你又是陳家二代的老大,家中唯有我各方面都合適。」
「這麼說來我算是運氣不錯嘍?」
「哼,你這是沾了父親的光,他老人家大手筆的光!」
月光之下,陳家大宅撒遍銀輝,陳良安還沒有歇息,他在等待,等待新的一天到來。
他想看看陳太衍修煉萬星鑄法訣之後,道源靈地中仙木提供的法力有沒有什麼變化。
坐在露台上,難得的安靜。
不過被一陣輕盈的腳步聲打破,「還不休息?」穿著清涼的喬宇婧赤足走到了陳良安的身邊。
「等不及啦?」
「說些渾話,是你把我喊來這裡,又是你不理人家!並且家中的事務也不讓我插手!是在擔心我哥哥嗎?」
陳良安將喬宇婧拉到身前,橫抱在身上,「都讓你坐在我身邊了,還不明白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在陳家,以後築基修士是不參與家族日常管理的。」
「啊?你的意思是要我築基?可我才剛剛鍊氣巔峰,再說了築基丹都在哥哥那裡。」
陳良安心中暗道,果然如此。
「陳家也有築基丹,用了他的築基丹,不還是要欠一個人情?我怕還不起。」
「瞎說什麼人情不人情的,我本來就有一枚築基丹才對!」
陳良安笑而不語,你有築基丹的前提那得是喬家人,「對了,喬宇帆那裡有沒有築基丹的丹方?」
喬宇婧兩眼恢復了清明但有些水光,雙手摟著陳良安的脖子,臉頰粉紅,「不許你打我哥的主意。」
「我是正經修士,又不是劫修,他那裡要是有,當然是拿東西與他換了!陳家現在家大業大.....」
「還真不一定能換的來。」
「怎麼說?」
「築基丹丹方一直都只在金丹勢力手中流傳,很珍貴,很少有築基家族能拿到築基丹的丹方,退一步講,即便是拿到了,也很難煉成。」
「我看築基丹也就平常,築基丹方能有那麼珍貴,另外為何有了丹方也很難煉成?」
「你是築基修士,所以築基丹沒有那麼珍貴,但是對於鍊氣修士來說,比命都珍貴!至于丹方,一般都是不傳之秘,若是被金丹勢力知道治下有勢力手中有丹方,大概是要遭受毀滅性打擊。」
「至於煉製....我只聽說煉製的時候需要地火,而有地火的地方一般都是三階靈脈。」
「哦!我懂了,怪不得以前坊市中有大家族會拿著好不容易搜集好的藥草去仙城中找丹師煉製!原來是藉助地火!」
「不止,還需要丹師的水平極高,稍有不慎,築基丹就毀了。」
陳良安覺得這築基丹現在不煉也罷,不過他需要找到一個合適的獲得築基丹的渠道。
不然陳家的修士們未來會有些停滯。
就像這次,其實還有幾人可以獲取築基丹築基,但最後他選了喬宇婧,一是她天賦好,二是需要她來給道源靈地的樹木換幾顆.....
總要給人家一些好處的。
「原來是這......你先回屋等我,我剛剛突然想到些事情。」喬宇婧聽陳良安這麼說,以為他心有所感悟,趕忙從他的身上下來。
小心翼翼的系好衣衫,往屋內走去。
感應到人離開之後,陳良安才睜開眼睛,雙眼中滿是驚喜!除此之外還有一絲星光出現在眼底。
他內視己身,十幾縷帶著星星點點的精純法力在全身經脈中遊走,那些星光漸漸從法力上脫落,依附在經脈內壁,然後漸漸消失不見。
盤坐起來,運轉今日剛剛挑選的功法,一部可以修煉到築基巔峰的功法,《五行四時輪轉功》,可以看做五行長生功的一種進階版本,不僅僅是能增加壽元,修煉到極致還能修煉出來一絲歲月真意。
搭載這樣真意的法力打在修士的身上會消磨掉一部分對方的壽元,雖然不多,但也極為駭人。
陳良安看重的就是這個歲月真意。
五行四時輪轉功修煉極難,還需要感悟天時變幻,煉化靈氣極慢,但是他不同,不需要煉化靈氣,非常適合他!
運轉之後,內視之下,整個身體內世界一片璀璨,那些都是『星光』,是星辰之力!
只不過他不知道如何指揮這些星辰之力。
就在這時,剛剛運轉起來的五行四時輪轉功竟然能搬運動這些星辰之力,它們乖乖的跟著運轉的路線,開始按照四時輪轉功的路線強化肉身。
陳良安嘴角一抽。
這肯定不對,但是目前沒有感覺到異常的地方,甚至身體有一種清清涼涼的感覺,力氣也大了一些,煉體進度築基之後有些緩慢,此時竟然也能感覺到些微提升!
「機緣巧合蒙對了?」
陳良安不信,功法怎麼可能有蒙對了一說,沒有對應的功法,這些星辰之力怎麼可能如此聽話。
可它就是那麼合理,彷佛本該如此一樣,他打算先看看情況,等過陣子實在不行再去找陳太衍要功法。
四時輪轉,漫天星辰...的內世界?
陳良安搖搖頭,不再多想,繼續運轉功法,全力消化這些星辰之力,看看效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