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興堯的聲音響徹整個青林仙城。
青林仙城面積極大,把凜山坊裝進去都是不顯山不露水的那種。
凌雲門弟子在兩個方向,一個在城池東側,靠近大雪山方向,一個在城池南邊靠近凜山坊、元符門一側。
兩側凌雲門築基修士們一看天空中散發金丹氣息的許興堯,盡數後撤半步,停止手中攻擊,不管是願意還是不願意,紛紛遙遙相拜,用法力加持自己的聲音,齊聲高呼,「拜見老祖!」
許興堯滿意的點了點頭,只需守住青林仙城,然後再順理成章接手凌雲門,計劃就成了。
若是其他金丹真人歸來,那自己為宗門立下不世之功,若是老祖們沒有歸來,或者身受重傷,就到時候再說了.....
正當他打算繼續開口的時候,一個慵懶的聲音出現在這片天地之中,「剛剛金丹就有這般威勢,不愧是凌雲門丹鼎峰的峰主出身。」
一條飛舟從遠處飛來,停在了青林仙城外邊。
玉漱真人站在船頭,瞥了瞥城中已經停手的各個築基修士,「繼續出手,別停下來,現在還沒有分出勝負。」
聽到這話,元符門一方修士們心中有了底氣,繼續出手。
許興堯皺眉看向玉漱真人,「玉漱真人這是何意?」金丹修士都出現了大家應該停手了才對。
「你們想要吞掉青林仙城這個想法幾百年前就有了吧?如今總算是遂了你們願,估計秘境中的事兒也有你們凌雲門的算計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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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興堯眉頭更緊,這話什麼意思,秘境中什麼算計?怎麼感覺玉漱真人不是和自己說話呢?
「哼,看來你們元符門也是按捺不住了,那就讓新晉小輩兒,來討教一下真人道法吧!」
金丹真人之間的戰鬥開始了,只不過打著打著許興堯感覺有點不對勁。
他手中這柄短刀或者說飛刀法寶是殘破的,並且沒有怎麼煉化,其實威力不大,即便是自己用劫雷錘鍊過金丹法力有一些特殊,但是現在體現的並不是很明顯,沒有那麼多神異之處。
怎麼交手之後有一種他能和金丹中期修士打個不相上下的錯覺?
他當然知道這是錯覺,別看玉漱真人蓮花形法寶紛飛,看似是盡了全力,其實他非常清楚,玉漱真人沒有用全力,不,準確的說用了一半力道都沒。
要知道,他的法寶是剛剛煉化的,還是殘破的法寶,與玉漱真人煉化不知多久,完好無損的法寶對撞一下,竟然毫髮無傷!
就算拋開法力、法寶不談,對面是誰?是元符門的玉漱真人!
一張符籙都沒有用過,怎麼可能出了全力!
就在他們兩人彆扭的『大戰』的時候。
仙城中撐起來一個陣法,郭永年總算是有了個間隙趁機將手中最後一個三階中品陣法盤開啟。
將整個仙城再度籠罩到大陣之中。
飛到陣法籠罩的半空,郭永年面露戾色,「來犯者一個都走不脫,我會將你們盡數斬殺!」
師尊交代他的事出現了巨大的紕露,差一點就影響到師尊,這還是他知曉有人會來進攻的前提下!
最為重要的是師尊已然金丹。
他必須將功贖過。
留下這些人,給師尊一個交代。
大陣開始運轉,陣法頂端出現一道道雷電,轟隆隆一聲,一道水桶粗的雷電從陣法穹頂降落,劈在了元符門一名築基後期修士身上。
猝不及防之下,那修士直接化作了飛灰。
三階中品大陣,恐怖如斯。
不過消耗也真的大,只見半空中郭永年一隻手托著陣法盤,一隻手抖著儲物袋,儲物袋中的靈石源源不斷的往陣法盤中落下,然後瞬間化作慘白色粉末,飄散在空中。
已經跑到城門的陳良安看到陣法籠罩,暗罵一聲,他怕飛到空中被當做靶子,所以走街串巷一路奔來。
沒想到還是被攔在了城中!
回頭看向天空,郭永年也是發狠了,一個個點名築基修士。
陳良安知道,繼續這麼下去遲早輪到自己,但是若自己出手怕是直接吸引了全部火力!
就在猶豫出手的時候,一道白衣身影出現在半空,漫步而行,很是灑脫,不過腰間別著一根笛子還是暴露了他的身份。
「喬宇帆?這小子換了一身衣服?不對,是法寶!!」
酸,真的有點酸。
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比人和狗之間的差距都大!
看看喬宇帆吧,一個築基初期的修士,還是嗑藥上來的,結果人家在這種築基巔峰滿地走,築基後期不如狗的戰場上,閒庭信步,一身法寶!
只見喬宇帆取出笛子放在了嘴邊,不知道高空中兩人說了什麼,不過能看的出來兩人相談不是很愉快,不然也不能談完就要動手。
很強的一道聲波傳開,重點方向還是針對郭永年,喬宇帆需要他開啟陣法放他出去,但對方已經殺紅眼了,一個都別走,都得死!那還有什麼可說的,只能讓郭永年清醒一下。
郭永年也不是吃素的,陣法運轉,一道道雷電滾滾落下,盡數砸向了喬宇帆,不過喬宇帆一點不慌,繼續吹奏笛子。
他有寶衣護體,能奈何他?
而郭永年就不一樣了,他即便有陣法在,但笛子的聲音可是針對神魂,築基修士能防得住?
轟隆隆落雷,噼里啪啦電光閃過,喬宇帆依舊傲立當場,讓他意外的是郭永年竟然也是毫髮無傷!
反而是他們附近的一些築基修士遭受神魂重創,有的乾脆從不高的空中墜落下去。
喬宇帆定睛一看,郭永年頭頂出現了一尊大鼎,和尋常的丹鼎細長不同,這個大鼎略微有點矮粗。
驚訝的看向郭永年,能抵抗法寶的只能是法寶以上的東西!
這鼎不是青林仙城的,只能是郭永年自己的,這個其貌不揚的傢伙竟然還有這樣的際遇!
城門邊上正觀戰,然後心中琢磨怎麼出去的陳良安就在大鼎出現的那一剎那,心裡邊突然出現一種感覺。
這種感覺曾經出現過,就是當年遇到噬金鼠的時候。
是機緣!
並且比當年強烈的多!
陳良安心動了,當年受傷的噬金鼠帶給他多大的好處自是不必多說,如今這種感覺又來了,還更為強烈,這是天賜機緣,不取反受其害!
不過現在還不是出手的最佳時機,還有一位金丹沒有出現呢!
陳良安已經不考慮四海商盟了,這眼瞅著就要打完了,要來早來了。
再者,事情沒有向他想像最為糟糕的方向發展,四海商盟,來不來已經沒有意義。
突然,青林仙城城外,發生了巨大的爆炸聲,一股厚重如山的氣息傳來,還隱隱有一股氣息非常紊亂。
又來了至少兩個金丹,在仙城外開戰了!
就是現在!
陳良安在街道中跑了一段距離,然後一個箭步沖向半空,手中的金光陣只籠罩自己和郭永年。
眉心飛出一道透明長劍,穿魂斬魄術!
他神魂上的傷勢還沒好,但大差不差,可現在他再次用出,比上次的傷勢重多了!
陳良安心中估計,這次只是靜養怕是不行了,得用些丹藥。
全力抵擋喬宇帆攻擊的郭永年,根本沒有注意到突然衝來的人,任誰都能看出來,他倆這裡是僅次於天空中金丹真人之間大戰的地方。
陳良安的突然出現,讓全身心都投入到防禦和攻擊的郭永年猝不及防。
三階金光陣全力轟出,一道金光從下往上飛去,金光中夾雜著一道灰濛濛半透明的小劍。
郭永年手忙腳亂,金光倒是靠著寶鼎擋住,但也耗費了他海量的法力,而穿魂斬魄術卻沒有防住,或者說他神魂防禦的重點都在喬宇帆笛聲上。
郭永年臉露驚駭,彷佛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兒發生!
陳良安面色慘白,強忍著頭部炸裂的感覺,來到了郭永年面前,一把拽住郭永年,往地面墜去。
他身後跟著一道流光,流光四周是晶瑩點點,是飛羽梭的梭子和已經進入攻擊模式的飛羽。
轟~
一座建築被砸了個粉碎,地面出現一個大坑,落地的陳良安側身一讓,飛羽梭的梭子和飛羽盡數轟在郭永年身上。
又是一陣煙塵飛起,陳良安從坑中爬出來,身邊環繞飛羽梭,手指上多了一枚儲物戒,腰間多了兩個儲物袋,手中還托著一個小鼎,然後看了看天空的還在挨雷劈的喬宇帆,捂著頭的陳良安沒有去收走那套自己執行的陣法盤,只收走了自己的金光陣,便消失在了仙城建築之中,往城門方向走去,那陣法堅持不了多久,應該很快就會耗費完靈石停止運轉。
金丹真人們都顧不上,現在不跑何時跑?
喬宇帆臉色很難看,陳良安竟然不管他!甚至連那個已經無主的三階中品陣法盤都不要?
隨即想到,陳良安應該是怕自己對他出手吧?但又能跑到哪兒去呢?心中暗暗記下,等一切塵埃落定讓老祖去一趟凜山坊,那寶鼎可是能抵禦神魂攻擊!!
明顯感覺到身上的落雷威力減弱,喬宇帆臉色一喜。
陣法消失的瞬間,突然感覺到了一股磅礴威壓,不止針對他,還有仙城中所有的修士,落餃子一樣落到了地面上。
四海商盟的樓船停在了仙城的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