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暮雨真人進入陳家,陳良安趕緊讓陳太白安排那些劍修落腳的地方,可以先免費住幾日,但以後還是要收靈石。
然後讓喬宇婧她們先去陪著暮雨真人。
招來賀長空,「這些....」指了指天上的『劍舟』,又隱晦的點了點陳家大殿方向,「怎麼回事?」
賀長空笑道,「太衍運氣不錯加入了絕劍門,成了巽風真人親傳弟子,舉辦收徒大典之後,便被允許回來,這位暮雨真人是來護送太衍的。」
「至於這『劍舟』說起來還真是稀罕物,和樓船之類的差不多,應該是大勢力長途跋涉代步之物,只不過劍舟放棄了舒適性,做的很糙,但速度很快,容納修士很多,並且有一定的攻擊力,據說比一般的法寶不差,就是除了堅固之外沒有如別的法寶之外的玄妙之處。」
陳良安皺眉,感覺像是聽了一個鬼故事,本能的覺得有點不對勁,「運氣不錯加入絕劍門?金丹護送?還帶來這麼多劍修?」
「哈哈哈,族長,還是讓太衍親自說與你聽吧,太多細節我也不知,只是知曉陳家在絕劍門地界可以暢通無阻,甚至猖狂一點,借用太衍的名頭一定程度上可以橫行霸道!」
「有什麼異樣的地方嗎?」
賀長空詫然,但也知道陳良安的意思,沉吟片刻,「巽風真人那般修士對咱們應該沒什麼可圖,單純的就是太衍運氣挺好,天賦不錯吧。」
「要說異樣倒也有,收徒太順利了點,對太衍也過於看重了點,但也能理解,誠如巽風真人收徒大典上說的,『喜得佳徒,關門弟子,法脈傳承有續,乃大善』」
陳良安點了點頭,賀長空看不到更深層次的東西,在他的理解當中這是天上真的掉餡餅的好事兒,因為你沒有什麼東西是金丹真人可以覬覦的。
但是道源靈地將那縷『運道』扯回來做不得假。
還得等著陳太衍親自說一說才行。
換上笑臉,陳良安匆匆趕到大殿當中。
喬宇婧迎了上來,「良安,剛剛真人與太衍說了一門親事,我覺得可行,你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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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真人介紹的肯定差不了,這事兒可以定下來!」
突如其來的撮合,讓陳良安有點猝不及防,陳太衍這小子真的成了香餑餑了?
暮雨真人瞥了一眼陳良安,這就是一個典型的築基家族老祖的形象,唯一稍微有點區別就是他的口碑很好,沒有像別的家族老祖多吃多占。
「這是我徒孫洛璃,四靈根修士,但天生劍心,劍道之路走的無比順暢,築基後期不成問題,若是有些機緣,築基巔峰甚至金丹都有可能!」
陳良安臉上扮作驚訝狀,「太衍高攀了!」
一旁的陳太衍嘴巴一撅,白了老父親一眼,當這位暮雨真人提出來這個想法的時候,他就知道肯定是拒絕不了的,自己父親也不會拒絕。
洛璃這個虎娘們他不是很喜歡,冷冰冰的不說,還很是霸道,處處與他作對,即便是修行也是對他指指點點,麻煩得很。
但他還不清楚為何要撮合他與洛璃,也不清楚這是暮雨師叔的意思還是自己那個師尊的意思。
「倒也不是高攀,說起來太衍還算是洛璃的師叔輩兒,雖然輩分有差,但終究是同門,同門之間本就比較親近,太衍又被允許在山外修行,洛璃被安排帶領幾名宗門弟子護道,如此這般不如更親近些,互相扶持。」
「對對,真人說的有理,要不這樣,擇日不如撞日,真人在家中稍待幾天,我這就命人準備大婚,真人也好做個見證。」
暮雨真人深深的看了笑呵呵的陳良安一眼,她覺得應該是想著給外人表現一下陳家的後台,雖然這裡很多修士可能不知曉萬里之外的絕劍門,但金丹真人他們還是能知道的。
要是平常有人想要利用她,她不僅是起身就走,還要呵斥一番,哪怕是有洛璃這層關係在,畢竟她又不止這一個徒孫。
但是牽扯到了陳太衍......
「可。」
陳良安心中一緊,他本意其實是想試探一下暮雨真人停留時間長短,畢竟這種小輩兒的婚事哪有讓長輩兒還是金丹真人等著的。
但是結果讓他感覺到了一絲不妙。
暮雨真人願意等!
這對嗎?肯定不對呀!自己之前的猜測大概應驗了,陳太衍身上有金丹真人想要的東西,答案顯而易見。
不過他臉上卻是大喜,連連拱手表示,一定要最快的速度,辦一場陳家最大的婚宴。
深夜,陳家後山小築。
陳良安用金光陣籠罩整個房間,屋內只有兩人,他與陳太衍。
他知道陣法撐起來那一刻,就被暮雨真人覺察,但也清楚暮雨真人不會多說什麼,這是人之常情,肯定要問問陳太衍的經歷。
屋中很安靜,只有陳太衍一字一句仔細描述他這兩年多的經歷。
一切都說完之後,才說出來自己的想法。
「父親,我覺得師尊對我有所圖,只是沒法確定到底是什麼,之前猜測是打算靠我得到某些傳承,我還試探過一次,將九離落星劍上得來的劍陣修士傳承拿出來,結果師尊對這東西沒有半點興趣。」
陳良安沉吟片刻,「你說你師父很倒霉?」他沒有接著陳太衍的話說,而是問出了自己覺得關鍵的地方。
畢竟陳太衍的『運道』有過變化,很自然的就往這方面想應該大差不差。
「是,師父說....」陳太衍又將師父的那些倒霉經歷說了一遍。
「不對!你師父應該是有運道之人。」
陳太衍疑惑的看向父親,這還能是有運道?
「準確的說,在遇到你的祖師之前,你師父都是有運道的!」
聽到這句話,陳太衍的眼睛一亮,還真是,之前他就說過,單純看修行之前,師父雖然家庭悲慘,經歷悲慘,但總體來說還是很有運氣的。
「你師祖是意外傷病復發死亡?」
「是,宗門上下都這麼說,宗門中也是如此記錄。」
陳良安站起身來,踱著步,「金丹巔峰修士舊傷復發,突然就死了?還是個神魂寂滅,呵呵~」
這話一出,陳太衍一愣,對啊,那可是金丹巔峰修士,得多重的傷啊!平時沒事人一樣,突然就死了,他怎麼就信了這套鬼說辭!
「有天運劍宗的真人在場....應該不能......」
陳良安笑笑,「或許就因為有天運劍宗的真人在場,才『意外』死的!」
「天運劍宗,天運,我大概猜到了,修仙界玄奇,今日又領教了,真是無奇不有!」
「父親!你猜到什麼了!」
「我再問你,你師尊從凡人國度走出來,那凡人國度可是絕劍門治下?」
「正是,只不過如今應該早就改朝換代。」
「那你們宗門中是不是有不少修士都是凡人國度中招來的?很多還都是那種天下大亂時候進入宗門的!」
「咦?好像還真是,但我也不敢篤定,有幾個築基修士倒是如此,我聽他們說過,他們都是從凡俗世界出來,並且經歷過戰亂災年,有的還以與師父同出一處凡俗國度而引以為傲。」
陳良安暗道,牧民天下,眾生為棋。
「天運劍宗,天運,呵,修劍是假,修運是真啊!」
「什麼出身不好,我都懷疑凡俗王朝的災難兵禍都是故意為之,為的就是選出來一個『幸運兒』!」
「你那師父在你眉心種下的那枚『護身符』應該不是什麼好東西!」
陳良安說到這裡一頓,他想起來未來兒媳婦洛璃以及別的絕劍門弟子眉心又有一個淺淺的劍形印記。
「可能你們這些絕劍門弟子,某種程度上也是一種修行資源!」
陳良安說出來自己的猜測,陳太衍瞬間出了一身冷汗,「父親...父親...現在怎麼辦!這九離落星劍陣還修嗎?這道侶還結嗎?」
「結啊,至於劍陣,當然也修啊!」
陳太衍聽到肯定的回答,鎮定了許多,滿懷期寄的看向老父親,他覺得父親這麼說,一定是有什麼神秘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