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興堯適應了甬道的環境之後幾次提速,與陳良安他們的距離越拉越近。
此時的陳良安還不知道身後有人追來,領頭的玉漱真人已經看到了噬金鼠,證明他們現在已經到了伏龍山脈地界。
她收斂氣息,給所有陳家人都施展了一遍斂息術,免得身上的人味太重。
傳音給陳良安,「我們直接出去還是先觀察觀察周圍?」
「直接登舟,穿過萬里伏龍山!」
都這會兒了,還有什麼猶豫的,噬金鼠能在這裡挖出出口那附近肯定沒有強大的妖獸存在,前去觀察一二萬一暴露了呢。
有些機會可能只有一次,不能浪費。
噬金鼠接到了指令之後,揮動雙爪,徹底將最後一段路刨開,伏龍山與大雪山入口百里的地方,茂密叢林的小丘山坡上突然拱起一個土包,噬金鼠探頭探腦地從裡邊鑽出來。
四下看看,鼻子嗅了嗅,什麼都沒有聞出來,實在是這段時間太多的妖獸路過這裡,根本無法辨別,不過它能感覺到沒有強大的妖氣出現在附近。
玉漱真人率先出來,隨後是一名名陳家修士,他們快速的登上飛舟,噬金鼠帶著自己的幾個小老弟也早早在飛舟上找地方坐好,距離玉漱真人很近,可能是離開伏龍山脈久了對這裡感到了陌生總感覺有什麼東西看著它,又或者骨子裡對高階妖獸的恐懼,噬金鼠寧可親近人族修士一些。
殊不知就在噬金鼠露頭的一瞬間,百里之外的一座山上,盤臥著的赤炎狐妖抬起了頭,看向了他們所在的方向,狐妖臉上露出很人性化的疑惑表情,不過隨後又低下了頭,火紅的大尾巴無意識的甩來甩去。
突然冒出來了一隻二階巔峰的噬金鼠當然引起了它的注意,畢竟這附近所有的妖獸都被趕出去了才對,並且噬金鼠的味道不錯,要是沒有剛剛吃飽了人族大藥,它還真的將噬金鼠獵來打打牙祭,現在嘛,懶得動。
噬金鼠耍滑頭偷偷跑回來,也就不過多計較,總有一些聰明的或者趨利避害本能的妖獸會逃回來,看它們運氣如何,若是恰巧自己還撐著,便可以躲過一劫,若是自己已經消化完,那就只能進入它的腹中。
赤炎妖狐覺得自己是一隻順應天地的狐狸。
突然它又抬起頭來,剛剛一閃而過了人族修士的氣息!
很熟悉,像是在大雪山的時候遇到過,那個金丹氣息。
赤炎狐妖站起身來,它決定去看看,就在這時,它看到了一個人族金丹修士正在全速向它這個方向飛來,那氣勢洶洶的樣子,身上的毛都炸了起來,它四下看看,沒錯啊,這裡就是伏龍山,差點以為這裡是人族疆域!
實在是膽子太大了,竟然只身前來伏龍山,還如此明目張胆,這已經不是一般的金丹修士了,必須出重拳!
赤炎狐妖呲牙咧嘴,一個猛撲飛到了半空。
許興堯也看到了赤炎狐妖,有那麼一瞬間他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沒想到竟然有這般妖獸在入口位置!
自己的運氣太差了些。
正好他走出洞口的時候,肉眼看到一條飛舟剛剛起步,他只來得及打上一道印記,飛舟便騰空而起。
追了一段時間,他發現距離越來越遠,從青木鼎觸手可及到即將遠離他,許興堯想到這裡是伏龍山外圍入口處,前陣子又有四階大妖走過,現在應該沒有多少妖獸在,咬了咬牙徹底放開手腳不管斂息不斂息,全速追了上去。
這才暴露了自己,看到赤炎狐妖出現,但是遲遲未動,許興堯這輩子最勇的一次,無視赤炎狐妖,再度加速了一些,那飛舟的速度不一般,絕不是普通飛舟,這次若是沒有追上,以後怕是難了,機會只有這一次,別說赤炎狐妖,就是四階妖獸在,他也要拼一把!
在赤炎狐妖眼中,一個人族金丹修士,就這麼與它擦肩而過,直往伏龍山脈深處飛去。
它先是一臉懵逼,隨後怒從心中來,小小人族金丹竟然耍了它!
這不就是把它嚇住了?
嚶嚶喊叫一聲,能聽出來其中的憤怒,猛地一撲,往許興堯的方向飛去。
此時的飛舟上,陳良安站在船尾,看著遠處慢慢接近的流光,和一片龐大快速移動的妖雲,臉色難看至極,一路上都安然無恙,誰特麼想到到了最危險的地方了,竟然出了這樣的事。
「船尾有許興堯打下的法力印記,我現在顧不過來,需要操縱飛舟,你們幾個出手消磨掉!」
許興堯出現的實在是太突然了,玉漱真人都被嚇了一跳。
怕四階妖獸或者被三階妖獸圍住,她不敢用神識掃過周邊,不僅僅是她包括陳家所有人在內,都沒有展開神識,儘自己最大的可能收斂氣息。
全憑看著幾隻噬金鼠的反應來判斷危險與否,結果噬金鼠這個廢物鼠,屁股後邊跟著他們的一個金丹沒有發現也就算了,許興堯施展了很強的斂息術,但是那麼大隻的赤炎狐妖怎麼還能沒有發現呢!
噬金鼠也很無奈,站在玉漱真人不遠處,抬著兩隻爪子揮動妖氣消磨飛舟尾部的印記,不敢抬頭看陳良安,赤炎妖狐那是它的天敵正常來說怎麼可能發現不了,但是距離太遠,要不是那妖狐飛了起來,它估計還沒發現。
「許興堯怎麼發現我們的,怎麼跟來的!」陳良安頭皮發麻,他當然知道許興堯為了他而來,但是他們一路上如此隱秘,怎麼可能會被跟的這麼緊!
除非家中有人......
他視線看向了翟靈筠。
陳家唯一一個和許興堯有些關係的人就只有翟靈筠一人。
翟靈筠感受到了陳良安的目光,她也是心思細膩的人,一瞬間就猜到了陳良安所想,手中法力消磨飛舟上許興堯所留印記的同時,沒好氣的開口說道,「我一直都不知道你的謀劃,進入通道之後也一直在真人和你的注視之下!不要那麼疑神疑鬼,自亂陣腳。」
「我沒有懷疑誰,你太敏感了。」陳良安當然知道這時候最應該團結的時候。
聽到他說這話,翟靈筠哼了一聲,她了解陳良安,此時這個傢伙嘴上說沒有懷疑什麼,其實已經開始懷疑了!
不過她心中無愧,不怕陳良安的懷疑。
玉漱真人操控飛舟的同時微微搖頭,剛剛她第一時間想的也是有人通風報信,但是想想大雪山現在的局勢,這些人又是她眼皮子底下,能聯絡別的金丹真人的可能性幾乎沒有。
要說這群人當中誰留下什麼痕跡,引來許興堯,而不被她發現,反而只有走在最後的陳良安最有可能,但從事實上來說,他又是最不可能那個。
「要是沒有那隻妖狐在,我倒是可以出手解決了許興堯。」
「真人,這裡是伏龍山,咱們還是安穩一些比較好,甩開許興堯,讓他和那隻妖狐聊天談心去吧!」
「許興堯窮追不捨,你們之間有仇?」
「青林仙城,許興堯的大弟子死在我的手上。」
玉漱真人點點頭,她當時也在場,只是那會兒對陳良安沒有這麼深的了解,沒有特意關注過。
一舟,一人,一狐妖。
在伏龍山外圍區域,你追我逃。
飛舟上的修士們不敢暴露,畢竟目前來看那隻赤炎狐妖沒有發現他們,追擊的是許興堯。
許興堯速度更快,不敢慢一點,不僅僅前方有青木鼎,還是後邊有一隻憤怒無比的三階巔峰赤炎狐妖追來。
赤炎狐妖則是有點無語,它本就不太擅長距離高速度的奔襲,再加上這個人族修士有些奇怪,飛行速度極快,如同閃電一般,它三階巔峰之軀追起來還真有點吃力。
雖然在緩慢的靠近,但不像平時那般碾壓。
這個時候,陳良安和玉漱真人也覺察出來不對勁了。
「真人,這許興堯的速度是不是有點太快了,這是燃燒了壽元嗎?」
除了燃燒壽元,陳良安想不到別的理由,憑什麼你一個金丹初期的修士能追得上金丹中期修士全力操縱的三階飛舟?
「確實不對勁,不僅如此,你們沒有發現他留下的神識印記也不對勁嗎?你們反覆消磨這麼久,竟然只磨掉了一成不到!有些不對勁,要不要我顯露氣息將他嚇走?」
陳良安心中一緊,這是許興堯?不能是什麼老怪物套皮吧?
不僅僅陳良安和玉漱真人,其實就連許興堯都不清楚,這才是劫雷鍊金丹真正的好處,法力神識神魂都帶上了一些劫雷的氣息,獲得了一些劫雷的『意』,這哪裡是幾個築基修士能碰觸的領域,便是一般金丹修士都無法觸碰,『意』之後便是法則,有了意才有突破元嬰的機會,才有感知法則的機會。
「別!」陳良安趕忙制止,「我出手也好過您出手,金丹氣息一露,咱們的麻煩就大了,再說許興堯這樣,或許對我們而言不見得是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