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從大妖洞府離開,走了很遠很遠,陳良安才信了,原來那位大妖真的對他們沒有什麼壞心思。
站在船頭,那隻金色皮毛的狨猴變得小了許多,為他指路。
「前輩,我還不知大妖尊名...」
「老猴,我們都稱它伏龍山老猴。」
「老猴麼......」
「曾經伏龍山山主座下聽命,經歷過許多,我們雖然算得上同出一族,但它從來都是喜歡孤獨,以前照看一些從萬妖國來的小輩,現在守著禁地。」
陳良安點點頭,大概明白了,這是一位守村人的存在。
「伏龍山山主?」
「傳說中的真龍。」
「竟然是真龍,難道人族元嬰大修們的目標是那條真龍?」
金毛狨猴嗤笑一聲,「你說的對也不對,他們確實想要真龍血肉,可惜真龍早就不在了,如今你們人族修士想要的是那幾位吞過真龍的大妖。」
陳良安心中一怔,真龍竟然被分食了!
那身為真龍下屬的老猴又扮演了什麼角色?陳良安沒敢多想。
「不對啊,既然您都能知道人族修士的目的,那些大妖應該也清楚才對,為何明知道是個陷阱還要鑽進去呢?」
陳良安突然反應過來,看這隻金色狨猴好說話,便將自己的疑問說出來。
「真龍血脈歸一,便有希望蛻變成下一個真龍,可去北方回歸真龍域,這是有真龍血脈的大妖們的最終歸宿,平妖湖秘境鎮壓的那位大妖,不可或缺,相爭罷了。」
陳良安沉默了,最初獸潮他只當是妖獸們數量太多,做些消耗。
後來得知平妖湖秘境大妖泄露氣息,又感覺這是一次妖獸的救援。
再後來便是得知南七域元嬰們以修士為餌,一來奪取某種機緣,二是一勞永逸徹底拿下南七域。
現在看來,自己看到的,聽到的不一定是事件本身。
從裡到外都寫了一個『爭』字。
大妖們爭龍,人族修士爭機緣,底層修士和妖獸們爭活。
「您不去伏龍山外看看?」
金色狨猴回頭看了一眼陳良安,「死在伏龍山是我們一族的宿命,別多想了。」
陳良安訕笑一下,他確實是有想法將這狨猴招攬到陳家。
跟在老猴身邊久了,懂得東西一定很多,並且是他見過最為貼近人族修士思想的妖獸。
不成想被人家識破了。
有了狨猴指引,一路上再無風雨,伏龍山也不再是那個險境,陳家人才有機會領略伏龍山中的風景。
又行了半年有餘,這天早上,狨猴一反常態從甲板上跳下,來到了船尾騶虞的面前,拍了拍它的腦袋。
「小傢伙,祝你好運吧,但願你能走上一條與我們不同的道路。」
騶虞嗷嗚嗷嗚的叫了兩聲。
陳良安看到這一幕,心中一喜,「敢問前輩,我們到永黯仙朝了嗎?」
狨猴咧嘴笑了笑,指了指前方,「向前三百里,便是永黯仙朝的邊城,我的身份不便再送,就此告別吧。」
陳良安拜謝,「多謝前輩一路相送!」
狨猴擺擺手,「去吧,好好待它,或許伏龍山一脈,只剩下它呢,走了!」
說罷,狨猴跳下飛舟,迎風變大,化作了一道金光消失在他們眼中,沒有半點留戀,別說騶虞了,就連陳良安都有點惆悵。
畢竟相處了半年多,狨猴給他的感覺非常好,真可惜。
不過很快這股惆悵就被逃出生天的喜悅覆蓋。
距離永黯仙朝邊城還有百里,尚處於伏龍山余脈的地方,陳良安操控飛舟停了下來。
他看向玉漱真人。
「真人傷勢如何了?」
「還是老樣子,外強中乾,不過可以裝裝樣子。」玉漱真人聽到陳良安一問,就知道這傢伙想要做什麼。
藉助她金丹真人的名頭入永黯仙朝。
只不過,陳良安比她想像的還要謹慎一些。
「那勞煩真人與我走一趟吧,去探一探永黯仙朝的情況,大風大浪都過來了,別最後翻了船。」
玉漱真人點了點頭,她對永黯仙朝也不熟悉,畢竟距離太遠了,去看看也好。
陳良安看玉漱真人點頭,便對陳太衍和陳太白說道,「你們在此等候,莫要擅下飛舟。」
其實陳家可以直接駕馭飛舟衝過去,金丹真人也不會發現他們,五行游龍陣的含金量還在提高,有了玉漱真人的金丹法力支撐,甚至如果不是元嬰修士專門探查,也不會發現他們的存在。
可陳家在飛舟上時間太久了,家中物資之類消耗不小,玉漱真人需要養傷,再加上無垠海在他的認知當中混亂無序,還是要妥善準備一些。
至少兒媳洛璃需要靈脈築基,而他也需要找地方打造九把至少是上品法器的飛劍當做底牌。
玉漱真人和陳良安兩人往永黯仙朝方向飛去,百里之內,山林間發現了不少修士,鍊氣修士居多,有的正在採藥,有的正在圍獵一階妖獸。
這讓陳良安放心不少。
終於看到削平了一座山峰上建立的大城。
正好在伏龍山脈盡頭,最後一座山巔。
越過這座大城,便是一大片平原。
遠遠看去,城門掛著一處牌匾,「鎮妖城」,見識過伏龍山中情況的陳良安,覺得這口氣有些大了。
三階靈脈上建立的城市,金丹修士不過三位,比起伏龍山真不夠看的。
「道友何來?」
兩人沒有進城,在城外等候,玉漱真人釋放了一絲金丹氣息,不多會兒便有兩名金丹初期的修士湊了過來。
「寶丹仙宗弟子四處遊歷,不成想南七域被封鎖,只好穿過伏龍山,這才來到貴地。」說辭兩人早就商議過。
在許興堯的儲物戒中,陳良安發現了關於青木鼎的訊息,也怪不得這老小子對他窮追不捨。
不過要是早點知道就好了,他可以拿著青木鼎直接出南七域,不用走這一遭。
但現在看來也不壞。
所以進入永黯仙朝,他就想好了,藉助寶丹仙宗的名號方便行事。
築基後期的修士,配上一個金丹中期護道人,再有一些『下人』為他跑腿辦事,又處處留情搞出來一個小家族,也算是說的過去。
果然聽到玉漱真人這麼說,再看陳良安那一副姿態,尤其是腰間的一枚小鼎,兩個金丹互相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