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曾經在魔族的嘗試
「哦？」
聞言，賽麗艾頓時來了興趣。
「你是怎麼做的？」
她確實很好奇里克嘗試過哪些方法。
作為一名嚴謹的魔法科研人員，她之所以會認同芙拉梅對魔族的定義，自然是因為長久以往對魔族的認識，以及過程中對它們做過的實驗。
沒錯，她也對它們做過實驗。
反正魔族如魔物，她完全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贊澤疑惑地看了看幾人，明明他們嘴唇在動，但為什麼自己聽不到任何聲音。
聞言，里克後仰著頭，看著天花板，瞳孔中浮現幾抹追憶。
「已經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了...」
但他現在想想，卻感覺恍如昨日。
「當時我尚且將魔族定義為野獸，所以也嘗試著如同馴化野獸一般馴化它們。
你們也知道，馴化野獸一般都是叢恐懼驅動：疼痛意義：社會聯結：長期服從以及進化目標這幾個方向出發的，我當初也是以此作為方向。」
「長久以往之下，它們確實變得非常聽話，只不過我還是發現了，在它們表面乖巧的隱藏之下，藏著的是毫無進展的忠誠。」
即便它們看起來絕對服從，但實際上讓它們服從命令的從來都不是什麼忠誠，而是利益算計。
不想服從，但是不服從會受到懲罰甚至死亡，所以服從。
但如果任務極其危險，會危及生命，則消極怠工或者任務過程中尋找逃生機會。
這就是里克當年魔族屬下的思維方式。
而且無論時間過去多久，這種思維也永遠不會改變。
「魔族終究與野獸不同，它們更接近於擁有智慧的魔獸，但又沒有人類式的複雜心理。
對它們而言，恐懼源於生存本能，而非對「失去」或者「未知」的心理焦慮，這與野獸的應激反應更接近。
而疼痛也不會引發「憐憫自身」或者「恐懼復發」的心理，僅被它們視為生理信號。」
頓了頓，里克繼續道。
「魔族雖然有基礎感情，但馴化需要的社會聯結和情感依賴，在它們的魔族體系中無法成立，它們缺乏親情、忠誠等社會性情感。」
「最終我得出結論：魔族的一切行為都是自身生存和進化為核心，所有互動皆為利益交換，無情感投入。
在它們心中，自身的存亡凌駕於一切，包括種族的延續，自身的興趣愛好等等。
從那以後，我便更改了策略，只以絕對實力和利益壓服它們，只要它們還害怕被我殺死，就絕對不敢違抗我制定的規則。」
聞言，賽麗艾眉梢輕挑，「絕對的暴政？聽起來像是人類暴君。」
「差不多。」里克點頭，「不過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我知道它們當中不少人都想殺了我，畢竟誰也不想自己頭頂上時刻懸著一把達摩克里斯之劍。
不過還是有一些聰明的小傢伙和我選擇了利益共存的關係，一邊服從我的命令，一邊從我這裡獲取知識完成自身的成長和進化。」
「除了幾個傢伙，我當時帶著的一部分魔族甚至都還很小隻，那段時光現在想想還有些懷念呢。
每天都過著舒適、但每時每刻都有可能被暗殺的溫馨日子。」
里克臉上浮現一抹笑意。
賽麗艾一臉黑線。
這哪裡溫馨了喂！
「後來呢？」
米莉阿爾黛不知何時清醒了過來，揉了揉眼睛，雙手撐著沙發看著里克問道。
「後來...也許是我給它們制定的諸多規則太過束縛它們的自由，有一部分下屬暗中集結了不少大魔族企圖對我進行圍殺。」
賽麗艾眉頭一跳，「是魔王城那場戰鬥？」
里克微微點頭。
見狀，賽麗艾沉默了。
里克和諸多魔族在魔王城的那場戰鬥，雖然最後的結果是里克重傷敗退，但魔族因此付出的代價極其慘重。
魔王重傷，七崩賢死了大半，至於其他大魔族更是死傷無數。
光聽字面上的數字就多少能知道那場戰鬥的慘烈，賽麗艾也不覺得里克會放過那些背叛自己的魔族。
只不過無論是否是魔族，被背叛的滋味永遠是不好受的。
賽麗艾輕聲安慰道：「魔族的天性如此，你還是不要抱期待為好。」
「我倒是有心理準備。」里克點點頭，隨即笑了起來，「我只是沒想到它們大半數都選擇了背叛我，估計是覺得那場戰鬥是唯一能夠除掉我的機會吧。」
「大半數？也就是說還有一部分？」米莉阿爾黛發現盲點。
里克搖頭，「那一小部分魔族大多都非常年幼，我只是看它們天賦不錯所以才一併帶在身邊選入實驗而已，它們當初沒有參與戰鬥估計也只是因為尚未成長起來吧。」
魔族也是會長大的，過了這麼久，里克估計就算它們能夠活到現在並站在自己面前，他大概也認不出來了。
而且里克估計在自己沉睡的千年裡，就屬那幫傢伙找自己找得最勤快。
巴不得馬上確認自己已經死亡。
作為曾經被自己以絕對武力暴力恐怖統治，又在當年那場戰鬥中存活下來的倖存者。
要說這個世界上誰最恐懼自己，里克估計就非它們莫屬了。
而越恐懼，也就越害怕他還活著。
「說不定那些傢伙還活著，能被你覺得是有天賦的，如果能活到至今估計也實力非凡。」賽麗艾摩挲著下巴思索起來。
如果只是有天賦也就罷了，偏偏它們還跟在里克身邊學習過一陣。
賽麗艾估計那些魔族至少也早就成為了大魔族一般的存在。
想著想著，她突然猛地抬起頭看向里克。
「之前給芙莉蓮的調查任務，你該不會就是懷疑是你當年留下的那些傢伙？」
那時候她還尋思什麼大魔族能讓里克這麼警惕，合著是他自己的學徒。
「是的。」里克點頭，「如果真的是它們，那我估計芙莉蓮對付起來也相當夠嗆。
而且我留下來的爛攤子也得我自己收拾乾淨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