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赴約（二合一）
眾所周知。
對魔族來說最重要的事情莫過於自己的生死存亡。
無論其有什麼樣的理想，有多麼堅定的自我，在死亡來臨前的那一刻，占據它們腦海的終究是如何苟延殘喘的活下來。
而當無可匹敵、觸之即死這些成語具象化為一個具體的人時，無論是哪一個魔族都不會想要得罪的。
一個可以匹敵馬哈特的大魔族言語之間盡顯恭謙，芙莉蓮卻絲毫不覺得意外。
她也多少推測得出來索莉緹爾大概是害怕里克追殺他們吧。
被世界上最強的魔族追殺，她想誰都應該是不願意的吧。
「不過如果她們真是里克以前的部下，那名叫夏爾的魔族沒有對梅特蒂下殺手的原因也清楚了——.」芙莉蓮暗自思索，「估計是里克對她們下的束縛吧。」
想來當初里克應該殺雞做猴過不少次，才讓這兩隻魔族恪守了里克的規則將近千年，即便他生死未下也不敢輕易越過雷池。
「不過一切還得確認了再說。」
芙莉蓮瞥了索莉緹爾一眼。
魔族善於用語言欺騙人心。
面前的魔族看起來比一般的魔族更加了解人類，芙莉蓮無法現在就相信它。
它所說的一切都不能證明真偽，也許又是一種語言的欺騙，就是為了讓她放鬆警惕。
「總之先撤退，之後的事情再傳訊給里克就行了。」
無論是真是假，只要里克一來，這些傢伙也就掀不起什麼風浪了「不過...你們為什麼這麼害怕里克？」
走之前，芙莉蓮問出心中疑惑。
哪怕是其他知曉里克存在的魔族，對里克也是敬而遠之。
但看剛剛那夏爾的反應，明顯幾乎都成應激反應了。
雖然辛美爾活著的時候，大部分的魔族也不敢在外面露頭，但也遠不是它們這個反應。
聞言，索莉緹爾沉默，夏爾身體顫抖。
「之前我看過人類的一本故事書。」
索莉緹爾緩緩道。
「一頭大象從小被繩子限制在原地，即便等它長大了，擁有足夠掙脫繩索的力量，也依舊會待在繩索的範圍內。
因為長久以往的限制不止束縛了它的身體，也早已束縛了它的思想。」
「而且里克大人對我們的身體做過手腳...以人類的詞彙來講的話，是叫殘忍吧。
沒有人比我們更清楚里克大人的恐怖。」
如果可以，索莉緹爾永遠也不想再遇見里克。
但它能躲過一時，卻沒有信心躲過十年，百年。
里克不是壽短的人族，他同樣是個魔族，不是光靠歲月就能耗死的人類勇者。
與其到時候被逮住，不如早日歸降。
能夠被重新接納是最好的選擇。
但如果無論如何也無法被原諒的話，索莉緹爾也絕不想落入里克手中。
「而且以里克大人的實力，我們想要抵抗實在是異想天開...雖然還有不少愚蠢的傢伙正在謀劃著名一些事情，但我不覺得她們能夠成功，也許我重回里克大人懷抱之後，會親眼見證她們的結局...
「」
聞言，芙莉蓮沒再說什麼。
旋即戒備著帶著菲倫和梅特蒂離開，直到索莉緹爾徹底消失在魔力探知中。
途中，幾人遇上了重傷的休塔爾克和蓋納烏，順便一併帶走回到村莊。
一回到村莊，芙莉蓮當即用魔法給魔法都市寄出信件。
翌日。
魔法都市，大陸魔法協會分部。
芙莉蓮的信件在快馬加鞭之下在她送出的隔天便寄到了里克的桌前。
不過自然而然的，當里克打開信件，三顆腦袋就跟著湊了過來。」
.」里克無語，「這是寄給我的信吧，能不能尊重一下個人隱私。」
「我是她師祖！你和芙莉蓮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是我不能知道的？」賽麗艾理不直氣也壯。
里克給了一個白眼。
光靠嘴說是沒用的，最後哪怕說過了賽麗艾，也會被其找藉口切磋一頓。
搖了搖頭，里克就準備打開信件。
不過他突然想到了什麼，轉頭看向了贊澤。
「贊澤，能幫我去把萊爾恩叫過來麼？」
「..是。」
贊澤頗為遺憾的收回目光，走出了房門。
目送贊澤出門，里克這才放心打開信件。
這倒不是他孤立贊澤，只是芙莉蓮寄來的信件可能會提到某些不適合贊澤現在知道的事情。
賽麗艾也意識到了什麼，並沒有阻止，而是看向信件。
芙莉蓮雖然是精靈，但芙拉梅的教導很好，所以人族的文字芙莉蓮也掌握得相當好。
在北部高原經歷的事情，短短几句話就被她解釋清楚了來龍去脈。
「看來，你之前說的事情應驗了。
看完信件內容，賽麗艾抱著胸，斜瞥了里克一眼。
信件中提到，那名名為索莉提爾的魔族可能比芙莉蓮還要強大。
光憑這一點，就足以劃分為非常非常危險的事件了。
如果按照正常流程，那一整塊地區都要被列入禁地，禁止一級魔法使以下的魔法使和平民進入，即便是一級魔法使也必然要結伴同行。
否則甚至連逃脫的機會都沒有。
「不過芙莉蓮說，那兩隻魔族好像都沒有殺過人的樣子。」米莉阿爾黛有些訝異道。
芙莉蓮怎麼說也是個大魔法使，這方面的判斷還是沒什麼可能出錯的。
「索莉緹爾...」
里克眼眸深邃，看著那名字，心中既有些懷念也有些驚訝。
如米莉阿爾黛所言，他也覺得芙莉蓮的判斷應該沒什麼問題。
他只是沒想到它會這麼老實。
他還以為自己一失蹤，這傢伙就會大開殺戒，然後某一天就被路過的勇者殺掉呢。
畢竟索莉緹爾對人類相當感興趣，而了解人類的方法和魔王如出一轍。
那就是殺人。
為了了解人類，索莉緹爾殺掉了多少人里克都不意外。
當初沉睡前，要不是沒有什麼力氣，他早就先絕了這些後患了。
對於索莉緹爾能夠忍耐到至今，里克是真沒想到的。
畢竟當初它們時時刻刻都想著殺了自己。
不過很快他就想通了關鍵。
索莉緹爾這麼乖巧，或許正是因為當年那一戰，自己展現了足夠的強大。
所以才讓索莉緹爾放棄了殺死自己的打算。
即便自己這千年間在恢復傷勢，它們估計也是抱著要麼確定自己的死亡，要麼老老實實恪守規則的想法吧。
確實很有它們的作風。
「你現在打算怎麼做？」
賽麗艾的話讓里克回過神來。
思索片刻，他才道：「無論是否是陰謀，去肯定是要過去一趟的。
芙莉蓮可能沒有察覺，但索莉緹爾這次敢露面，還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要是我不去，說不定它會開始胡思亂想。」
在場的都是聰明人，里克一點，米莉阿爾黛和賽麗艾馬上就明白了過來。
賽麗艾：「你是說，它在引你出來，然後確認你是否還真的還活著？或者說有沒有能力外出活動？」
里克點頭，「沒錯，如果我要是不去，估計它多半會覺得我現在已經死了，或者傷勢還沒有痊癒。」
聞言，米莉阿爾黛眉頭微蹙，「那這樣的話，你就一定要去一趟了。否則一旦以為你傷勢未愈，現在老實的索莉緹爾說不定會立刻集結所有魔族發起一次突襲。
這點米莉阿爾黛和賽麗艾毫不懷疑。
死去的里克和傷勢痊癒的里克都不會太過改變現狀。
但傷勢未愈的他一定會引起魔族的發狂，引發它們的拼死反擊。
畢竟沒有哪個魔族想要里克徹底痊癒過來。
「魔族都是自我主義，絕不可能為了種族大義犧牲自我，你所說的全面突襲或許會以各種滲透刺殺的方式進行也說不定。」
里克調笑道。
如果魔族真會集結起來對抗他，那他這次就真不想去見索莉緹爾了。
在家坐等著魔族上門就好，然後他再直接一鍋端了。
不過那樣多半是不可能的，更大可能只會導致更多人類的犧牲和混亂。
而且如果索莉緹爾所說的是真的，那麼從它的口中獲取其他魔族的信息也不是不可以。
能以犧牲更小的方式消滅魔族，何樂而不為呢。
想來索莉緹爾也是這個意思。
「好吧，那我們怎麼過去？」米莉阿爾黛看了看賽麗艾又看了看里克。
這可不比送信，他們這裡離芙莉蓮所在的魯芬地區十萬八千里，無論是坐馬車過去還是飛過去都要不少的時間。
如果這次會面是個陰謀，那麼給對方越長的準備時間，就對他們越不利。
說到這，里克眉頭微挑，然後看向賽麗艾。
「？看我幹什麼。」
賽麗艾眼眸微眯，隨後一瞪。
「好啊里克，你從一開始就再打那個魔法的主意是吧。」
她指的自然是當初把里克瞬間拉到魔法都市的那個傳送魔法。
那時候里克就表現出了相當的興趣，賽麗艾沒想到直到現在里克才露出他的狐狸尾巴。
「這一切不會都是你的陰謀吧？就為了騙我的魔法。」賽麗艾眼眸微眯，眼神危險。
「冤枉啊。」里克攤手，「我確實很想要那個魔法，但我不會用和魔族勾結的方式去算計你。」
「賽麗艾，沒想到你居然是這麼看我的。」
說著，里克仰天45°面露悲傷。
聞言，賽麗艾心中一虛，撇開視線。
「我剛剛的意思只是想讓你使用傳送魔法將我送過去，並沒有其他意思，沒想到你..
」
里克還在輸出。
賽麗艾更加心虛了，她剛剛確實以為里克是想趁火打劫，跟她要那個魔法。
「嘖，行了行了，算我說錯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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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煩躁的撓了撓頭，右手下一刻憑空出現了一本魔法書，遞給了里克。
「反正這些天也從你的天脈龍上拿了不少東西。」
只是剛遞出魔法書，賽麗艾就手上一空。
她抬眼愕然一看，卻見魔法書早已到了里克手上。
方才的悲傷早已消失不見，只剩下看書的一臉專注。
里克目不轉睛的揮了揮手，「好的我原諒你了。」
「這傢伙...」
硬了。
賽麗艾拳頭硬了。
如里克所料，賽麗艾的這個傳送魔法果然是神代魔法。
而且學習的難度極高。
不過對他來說不是什麼問題。
傳送魔法並非是反咒魔法那種需要耗費百年時間學習的魔法，它的學習難點不在於時間，而在於入門所需的天賦和學識。
而對於里克來講，這反而不值一提。
沒多久，里克就已然掌握了傳送魔法。
有了這個魔法，現在他就可以前往任何一個自己曾經去過的地方了。
北部高原的魯芬地區他以前也去過，所以傳送過去自然也不是問題。
不過里克剛放下魔法書，自己的衣袖就被人拉住了。
抬頭一看，卻是米莉阿爾黛走了過來。
「我也要去。」
見狀，賽麗艾眉頭一跳，嘴角微掀，也說道：「那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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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克微微後仰，「你們去幹什麼，這次去又不是旅遊。」
「為了避免你小子和魔族勾結，我作為芙拉梅的老師，難道不能監督你嗎？」
賽麗艾淡淡道，目光還時不時看向桌上的魔法書。
簡直就像是在說，也不看看是誰給你的神代魔法。
「啊這，行行行，隨便你吧。」
里克就當哄祖宗了。
不過他也多少感覺到賽麗艾開玩笑是假，擔心是真。
多半是擔心，對索莉緹爾這些曾經的部下他會下不去手。
不過，對里克來說這純粹想多了。
他當年和索莉緹爾她們相處時，可不是你儂我儂的場景。
應付完賽麗艾，里克看向米莉阿爾黛。
「賽麗艾就算了，你去幹什麼？」
「我想出去走走，不行嗎？」
米莉阿爾黛面無表情，一雙大眼睛卻眨巴著，透著股無辜。
搞得里克覺得自己要是拒絕了，就跟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一樣。
而且想到米莉阿爾黛獨自一人在天脈龍背上待了將近千年，拒絕的話語又被裡克咽了回去。
就在這時，房門被推開。
贊澤兩眼發亮從外面走了進來，顯然是聽到了後面的一些對話。
「那我...」
「不行。」
話音未落，里克便直接拒絕。
「為什麼...」
頓時，贊澤頭髮耷拉了下來，一臉失望。
里克搖了搖頭，沒有多說。
雖然對他和對賽麗艾來說不算什麼，但怎麼說索莉緹爾至少也是一個大魔族。
一個單打獨鬥甚至在芙莉蓮之上的大魔族。
即便是米莉阿爾黛，也僅僅只是到了和其正面接觸的及格線而已。
連她尚且如此，更別說一級魔法使了。
差距還是太大了。
而且到時候根據索莉緹爾的態度，還有可能發生戰鬥。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到時候免不了暴露他是魔族的事情，他們雖然相信贊澤，但誰也說不準不是。
「這次太危險了。」
里克揉了揉贊澤的頭髮，柔聲安慰道。
「那麼，我們去去就回。」
下一秒，幾人瞬間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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