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莉奈爾
看著面前鐵製的」路燈,諾伊沉吟片刻,然後來到馬車旁,敲了敲關押著尤貝爾等人的馬車壁,警告道:「你們三個給我老實一點哦,這架馬車連我都無法破壞。」
想了想,他覺得還是有些不太保險,便提醒」道:「另外,馬車是鐵製的,你們手上的繩子也是鐵製的。」
畢竟,繩子可以輕易切開,但鐵不行。
只要添加了這個思維鋼印,再加上對方認為自己無法切開鐵的話,那麼馬車和繩索就是有效的。
「感謝你的溫馨提醒。」蘭拓面無表情道。
馬車緩緩行駛。
馬車內,蓋納烏和蘭拓面面相覷。
尤貝爾雙眸無神。
「他說這是鐵製的,尤貝爾,你看這像什麼?」蘭拓說道。
雖然他們現在已經被逮住了,但坐以待斃不是他們的作風。
無論如何也要想辦法逃出去。
而在魔法被禁止的現在,唯有依靠超出魔法常理」的魔法。
尤貝爾反問道:「在你們的眼中是什麼樣的?」
聞言,蓋納烏轉頭看去,「難道說你現在還看不見嗎?」
「告訴我。」
蓋納烏和蘭拓對視一眼,旋即道:「...是繩子,憑手腕的觸感就知道了吧。」
..觸感。」聽到這熟悉的詞,尤貝爾一怔,旋即笑了笑,「原來如此,他是這個意思啊。」
「他?」蘭拓眉頭一挑。
只是尤貝爾沒有回答,腦中卻浮現了來帝都之前的事情。
當時她還在魔法都市,也與里克有過一面之緣。
當時里克問她:「尤貝爾,所謂物質,是人對客觀世界的主觀感知。嗅覺、聽覺、觸覺...這些構成了人對物質的大部分認知..
那麼尤貝爾,你是哪一種?」
當時她光沉浸於那絕世美顏中了,沒怎麼注意里克說的話,更沒有明白他的意思。
直到現在,尤貝爾才恍然大悟。
「好厲害。」尤貝爾臉上浮現一抹弧度,「好厲害,竟然對我的魔法透析得如此深遠,這就是大魔法使嗎?」
蓋納烏和蘭拓一頭霧水,不明白尤貝爾為何突然發笑。
他們可一點笑不出來,現在可是被囚禁中哦,可想而知之後還會遭遇殘酷的審訊。
不過尤貝爾沒有解釋的意思,心中有了底的她心情放鬆了不少。
「說起來,眼鏡男你現在是本體嗎?」她好奇道。
..你不會以為我本體還在外面,所以能夠救你們吧。」蘭拓無語道,「製作分身是要花費不少時間的,誰能想到一瞬間就被建築物給壓碎了呢。」
「那你剛剛可以直接攻擊他啊,差一點就贏了。」尤貝爾說到這就有些不爽,「就算同歸於盡我也能接受。」
她知道剛剛諾伊是真打算如果蘭拓不出來就把她殺了的。
他身上的殺意不會騙人。
只是即便如此,尤貝爾也不打算認輸。
「...你真是瘋了。」蘭拓眼帘低垂,「為什麼你能這麼輕描淡寫的對待他人和自己的生命啊,如果你不選擇戰鬥的話,我們本來是能一起逃掉的。」
這時,蓋納烏卻搖了搖頭。
「這個倒是不一定。」
尤貝爾:「哦?怎麼說?」
蓋納烏:「這個我也說不上來,但剛剛我在逃跑時的感覺,就像是之前在北方大陸執行的某次任務一樣,而那一次有一隻不弱於芙莉蓮的大魔族一直隱藏在幕後......要不是芙莉蓮和里克大人及時趕到,說不定我和梅特黛就死在那了。」
聞言,蘭拓和尤貝爾都沉默下來。
與此同時。
贊澤等人在帝都的據點處。
頭髮將贊澤方才看完的書推回到書架上,贊澤掃視了一圈,屋內只有自己和法爾修二人。
「尤貝爾他們還沒回來嗎?」她問道,她們現在還需要等待尤貝爾等人把莉奈爾的情報信件回收,知曉敵人的暗殺計劃和成員之後,才好方便行動。
都這個時間點了,按理說也該差不多回來了才是。
至於任務失敗的可能性還是比較低的。
畢竟是三位一級魔法使。
「舊帝國廣場留下了戰鬥的痕跡。」法爾修說道,「看樣子是魔導特務隊介入了。」
他剛剛也出去了一趟,畢竟方才戰鬥的餘波並不小。
「為什麼他們會出現在帝都?」贊澤問。
「不知道..
」
「跟莉奈爾說的情報不一樣啊,如果跟往年一樣的話,魔導特務隊應該是正在進行國家邊境的警備才對。正因為要舉行國宴這樣的國家大事,國境反而更需要人手駐守,所以魔導特務隊無法回到帝都。
而這次的情報回收計劃是在這個前提下進行的。」
贊澤杵著下巴思索道。
如果是因為魔導特務隊對尤貝爾進行了阻攔,那麼她就能夠理解為什麼到現在她們都沒有回來了。
雖然尤貝爾她們都是好手,但魔導特務隊卻是對人特攻,而且一個個都如同獵犬一般。
想要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偷偷做點什麼事情,難度是非常大的。
法爾修也道:「簡直就像是因為什麼目的而故意將國防力量集中到帝都一樣啊。」
「......算了,他們幾個很可能已經被控制住了。」贊澤朝門外走去,「我去救他們吧,還能在尤貝爾面前展現下前輩的威嚴。」
「你很在意那種無聊的事情啊。」法爾修吐槽,「況且,你出面只會讓事情往更糟糕的方向發展吧?贊澤小姐,魔導特務隊可是對你恨之入骨啊。」
「恨我?真意外,我和他們不一樣,我可沒有殺過人。」
法爾修繼續勸道:「我覺得情況變成現在這樣,莉奈爾會出手處理的,先觀察一下吧,在三天後賽麗艾大人到來之前,我們還是低調一點比較好。
莉奈爾應該能穩妥地..
贊澤直接打斷他,「誰知道呢,那個女人最討厭麻煩事了,而且真到緊要關頭,她肯定優先保全自己。她從前就是這樣的人了。」
「...你們的關係還是一如既往的糟糕啊。」
「哼。」贊澤冷哼一聲,頭髮握成拳頭狀,「下次見到她的時候,我一定要好好教訓她。」
經過里克大人的特訓,她現在的實力可比之前要強多了,贊澤覺得到時候一定能給莉奈爾一個大大的驚喜!
「總之我們先靜觀其變吧。」法爾修嘆了口氣,拜託你們兩位不要每次見面都打架了。
「說起來...」贊澤突然問道,「里克大人這次也會過來嗎?」
「里克大人?」法爾修一怔,旋即搖了搖頭,「這個我倒是不清楚,但是賽麗艾大人送來的消息既然沒有提到,那麼應該是不會來吧......?」
「這樣啊..
」
戶外。
「這是熊的。」
菲倫被戴上了熊熊耳飾。
「這是兔子的。」
菲倫被帶上了兔子耳飾。
根據對不同耳飾的感受,菲倫的眉毛時而上揚時而下沉。
自方才給菲倫試了一下貓咪耳飾之後,芙莉蓮便如同上癮了一般,開始玩起了菲倫暖暖。
「這個感覺也不錯呢。」芙莉蓮饒有興致的打量著手裡的眾多耳飾,「那邊也有賣不同的,一會兒去試試那邊那個狐狸耳飾吧。很多商店都有在賣呢,是不是現在很流行啊..
」
「芙莉蓮大人,我剛才說過我們正在巡邏吧。」
很顯然,菲倫現在已經恢復了冷靜,再次回想起了來時的目的。
「請認真一點。」她把頭上的兔子耳朵摘下來遞過去,「雖然我知道你對這次的任務沒什麼興趣。」
「我其實是在認真地裝作毫無防備的樣子啊......」芙莉蓮解釋道,「自從進入帝都,我總覺得被什麼人給監視了。」
「但魔力探知卻沒有任何反應,真讓人不舒服,簡直就像是身處在敵陣中心一樣......不過,對方看起來並沒有立刻對我們出手的意思,只能慢慢調查了。」
或許是臨近帝國國慶的原因,夜晚的城鎮到處掛滿了連結的彩燈。
彩燈連成網,將夜晚的城市照得如同白晝,只要一抬頭,便能看到這些繁星。
廣場的正中央矗立著一座高大的雕像,人們自發的編織花環戴在其脖頸上。
雕像看起來是名他們沒見過的中年男性,但在來帝都的路上芙莉蓮等人已經對此有所了解,已經明白這雕像其實是伏拉梅。
「伏拉梅的雕像啊,在帝都經常能見到呢。」休塔爾克感嘆了一句。
「伏拉梅是人類魔法的開山鼻祖,在千年前將「魔法」傳授給帝國的英雄。」芙莉蓮看著雕像說道,「如果沒有大魔法使伏拉梅,帝國也不會有現在的繁榮吧。國慶節也算是為了稱讚師父偉業的日子。」
「這些彩燈也是魔法製作的嗎?真漂亮啊。」菲倫被周圍的彩燈吸引了目光,忍不住道。
這些都是她之前在別的城市沒有見過的。
芙莉蓮轉頭看去,此刻菲倫仰著頭看著房屋和頭上的彩燈,紫色的雙眸中閃爍倒映著明亮的色彩。
見此情景,芙莉蓮微微一愣神,思緒牽扯到過去的某些畫面,忍不住脫口而出問道:「菲倫,能看到很多新奇的魔法,你一定很開心吧?」
..是的。」菲倫嘴角帶笑。
見狀,芙莉蓮也笑了起來。
這些都是伏拉梅留給後世的遺產,她為後來者留下了學不完的魔法。
看向周圍,魔法可以說是隨處可見。
哪怕不是魔法使,僅僅只是普通的居民,也能隨手用出一兩個魔法。
「對這個國家的人民來說,魔法已經深深地融入生活之中了,即便不是魔法使,也有很多人會使用魔法。
所以這裡的魔法技術發展得很快,也容易誕生一些新奇的魔法,雖然這些魔法大多都比較簡單,比如民間魔法之類的。」
當然,此民間魔法和上古遺留至今的民間魔法不是一個魔法。她心中補充了一句。
經過里克的提醒,她也算是弄清楚彼此之間的一些區別了。
「但即便如此,從孩童到大人,魔法已經成為所有人生活的一部分了。一個任何人都能使用魔法的時代,這個國家是距離師父夢想最近的地方呢。」
幾人走到長椅邊坐下,恰時天空閃爍,卻是國慶節期間每天的這個時候都開始綻放的煙花。
「好壯觀啊。」
「真是有各種各樣的魔法呢。」
因為天氣漸涼,菲倫還拿出毯子和她和芙莉蓮二人披上,卷上,二人緊緊依偎在一起,看起來頗為溫馨。
當然,休塔爾克是沒有這個待遇的,只能孤零零的坐在一旁。
「不過。」他看向自己的手,「晚上還真有點冷。」
菲倫瞥了他一眼,最後還是默默拉開她那一邊的毯子,一副真拿你沒辦法的樣子。
..你那條毯子不夠三人用吧。」休塔爾克雖然很感動,但還是婉拒了。
而且他知道芙莉蓮喜歡卷被子,到時候發現自己和她搶毯子估計又要被她記恨了。
大大年紀,小小心胸。
休塔爾克心中吐槽。
「暗殺賽麗艾的計劃究竟是怎樣的?」芙莉蓮突然提起,「沒有可行性的計劃是不能被稱之為計劃的。」
「也就是說,確實有什麼人能夠想像得出賽麗艾的死。」
這是個驚人的結論,因為就連她也無法做到。
她忍不住開始思索起來。
「這些人有多強的力量,又掌握著多大的勢力?」
她看著煙花漫天的夜空,從這裡能夠俯瞰到繁華的帝都。
「說不定賽麗艾的敵人,就是帝國這個魔法文明本身。」
「芙莉蓮大人..
」
「我見證過無數的變遷與更迭,即使師父銅像的樣貌改變了,即使師父的魔導書出現了很多的贗品,即使師父被當作童話故事中的人物,我都能用這也是無可奈何」來說服自己,對此一笑置之。」
芙莉蓮眼帘低垂。
..不過,這次我可能真的笑不出來了。」
「真是的,不要把我卷進這種任務里啊。」她輕輕嘆了口氣,旋即從長椅站起,走到護欄前,「而且,召集弟子保護自己,根據就不像是賽麗艾的風格。」
以她對賽麗艾的了解,面對沖她而來的危機,那個人只會嗤之以鼻,然後以無可阻擋的龐大力量碾壓過去,以告訴敵人什麼是螳臂當車。
..賽麗艾也有所動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