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帝國的明爭暗鬥
見他還是什麼都不說，卡諾恩只好繼續道：「現如今帝國和大陸魔法協會關係緊張，里克這位消失了千年，四大魔法使中最為神秘的大魔法使回歸更是令局勢加劇三分。
無論於情於理，與大陸魔法協會產生牽扯都會引起重大懷疑，即使是皇帝陛下也難以視而不見。」
里克回歸的事情並不是小事，大陸魔法協會也並沒有刻意隱瞞。
所以在一級魔法使考核後不久，這個消息便傳開了。
從神話時代存活至今的大魔法使賽麗艾。
八十年前與勇者辛美爾一同討伐了魔王，拯救了世界的大魔法使芙莉蓮。
叛逆之魔女大魔法使米奴絲。
以及傳說時代與大魔法使伏拉梅結為伴侶的大魔法使里克。
這四位不僅是精靈同時也是持有聖杖之證的大魔法使。
其他三位大魔法使這些年來時不時就會亮相於歷史舞台，但是只有里克已經銷聲匿跡了數千年。
因為消失的時間太久，很多人都覺得四大魔法使該改為三大魔法使了。
誰也沒想到他居然會在這個時候突然出現。
原本因為賽麗艾的存在，帝國已經足夠緊張了。
現在又來了個和賽麗艾關係匪淺的里克，他們不得不慎重對待。
即便這位最神秘的大魔法使，在千年前為統一帝國做出了巨大貢獻。
直到這時，格魯克才開了口：「也就是說，我會和其他貴族一樣被革職吧。」
「正常情況下，恐怕是這樣的。」卡諾恩答道，「請您明白，皇帝陛下不希望如此對待掃清城邦都市維伊澤內貪污腐敗的大功臣。」
除開立場和職責，他個人非常敬仰這位領主，若不是如此，今天也不會是他親自過來了。
面對如此勸誡，格魯克面色不改，只道：「你覺得我沒有做好下地獄的準備嗎？」
「如果要處刑我的話，請把場面搞得隆重一些，罪惡應該得到審判。
另外，掃清腐敗的功臣不只是我一個人，還有我城內的諸多下屬。」
「我明白。」卡諾恩點頭，「格魯克大人，我很清楚這一點，所以也請您..
」
格魯克摩挲了下下巴，突然問道：「誰派你來的？」
「鄧肯......宮廷魔法使鄧肯嗎？」只是剛說完他便自我反駁，「不是，不是他，鄧肯應該很清楚我有多反感貪腐。」
「看來，你的飼主另有其人，而鄧肯的行動會直接影響到這個人的利益。」
該說不說，薑還是老的辣。
僅僅片刻，格魯克便推斷出了關鍵信息。
「原來如此，所以才把對我的審訊延長至國親節期間啊，我是被捲入政治鬥爭了。
你們拿我做人質來要挾鄧肯，是打算讓他做什麼？」
鄧肯是他女婿的事情稍微一打聽便可知曉。
「還是說，你們擔心鄧肯的行動會不利於你們，所以用我限制住他？」
從剛剛開始，卡諾恩便一言不發，保持靜默。
他很清楚，在這等人精面前，做出任何反應都有可能暴露信息。
..算了。」格魯克像是放棄了，嘆道，「反正我也沒得選，隨便你們吧。」
他下意識抬起手，卻想起自己的煙被沒收了，只好重新又放了回去。
雖然動作幅度不大，但卡諾恩立馬就注意到了這一點。
他從自己胸口掏出一盒外觀精緻的香菸，起身來到格魯克身側。
「格魯克大人，要是您不介意的話，請用。
不知道這種煙是否合您口味。」
格魯克斜瞥了他一眼，也不客氣。
「你的嗅覺太過敏銳了，我並不是在要求你取悅我。」
卡諾恩取出火柴還想給他點火，只是格魯克阻止了他。
「不用了，我自己來。」
做完這一切，卡諾恩才重新回到自己的椅子上。
如此和諧的審訊場面，恐怕也是這間審訊室建立以來的頭一遭了。
「你應該不抽菸吧。」格魯克道，他剛剛沒有在卡諾恩身上嗅到什麼煙味，那個香菸盒看起來也沒什麼使用的痕跡。
卡諾恩如實回答：「我們的隊長很喜歡抽菸，所以我也會隨身攜帶著。」
「這樣啊。」格魯克呼了一口，「我對這種菸草的味道有印象，很久以前了。」
「魔導特務隊現在的隊長是誰？」格魯克再次試探了一句。
卡諾恩重新恢復沉默。
只不過這一次格魯克卻心裡有數了。
「原來如此，是芙蕾斯啊。如果那傢伙是你的飼主，那一切就能說通了。
那個小姑娘現在已經做到隊長了嗎？時間過得還真快啊。」
很久以前，在芙蕾斯尚且還只是一名魔導特務隊成員時，她且來過維伊澤領地里視察過一次。
而那一次，經過身邊之人提醒，他才知曉那時候的芙蕾斯就擁有了毀滅整個城塞都市維伊澤的力量。
「到頭來，我還是選擇與芙蕾斯停留在無聊的相互試探上，那傢伙是個棘手的惡徒啊。」
雖然那時候只是很短暫的一次接觸，但過去了這麼多年，他依舊記憶猶新。
「你也不容易啊。」他對面前的卡諾恩道，「幫助那隻狡猾的女狐狸推動她的謀略計劃一定很辛苦吧？如果有需要我可以給你點建議。」
「您的好意我心領了。」卡諾恩想也不想直接拒絕。
審訊審訊，意思便是從對方口中審出自己想要的訊息。
而這次審訊進行到這裡基本已經完成了，因為再審訊下去，卡諾恩怕自己什麼訊息都給對面的老人家套出來了。
「格魯克大人，我會在報告書中註明本案有酌情處理，從輕發落的餘地。
如果您想要贖罪，就請繼續作為城塞都市維伊澤的領主，為那裡的人民盡職盡責直到最後吧。」
他站起身，重新戴上披風和帽子。
「這也是皇帝陛下的意願。想下地獄的話，在那之後也不遲。」
說到這，他便要拉開審訊的大門。
不過就在這時，他似是想起了什麼，拉低了帽子，突然問道：「對了格魯克大人，您覺得盜取支配石環的那隻魔族，是否有可能是里克自身指使」
「你知道什麼。」格魯克語氣平淡，但打斷他人話語對他這種貴族而言本就不尋常。
「是我多嘴了。」卡諾恩拉了拉帽子，嘴角緊抿。
剛剛是他下意識去推斷可能性了，後知後覺起來也覺得自己不應該那麼說。
統一帝國時期有所記載，里克為人類魔法文明的發展提供了諸多重要研究。
而他們作為統一帝國的殘餘，不該如此妄議對帝國有貢獻之人。
雖然大多數人不得而知，但他們這些接近帝國權力中心的人是很清楚伏拉梅是女性，並且里克是伏拉梅的配偶的。
夫婦皆是對帝國有重大貢獻的人，他這麼說就更加不應該了。
卡諾恩不再多言，打開審訊室大門護送格魯克出門。
「我不知道你們在帝都的計劃是什麼，我只希望在下地獄之前，那裡的位置沒有被你們占滿。」
清楚魔導特務隊都做過什麼事情的格魯克如此道。
說完，他抬起頭，遠處通道盡頭的光亮好似連接著過去，讓他回想起了一些東西。
「里克大人啊...」他暗嘆一聲。
當年裡克從帝都出發前往魔王城，其路途經過的城鎮不多，維伊澤恰在其中。
那時候維伊澤甚至還稱不上城塞都市，因此魔物環繞，岌岌可危。
是當年裡克出手，才將維伊澤保全下來。
將格魯克送出去之後，卡諾恩馬不停蹄的便來到了帝都圖書館。
作為冠以帝都之名的圖書館，這裡可以說是整個帝國最大的圖書館之一了。
說是一句滿面書牆完全不為過。
「鄧肯大人。」
此時，卡諾恩站在書架下，輕輕喊了一聲。
高高的樓梯搭在書架上，一道身影站在上方。
「我已經接到報告了。」鄧肯道。
返回維伊澤等待命令，，這種處理方式太過寬容了。岳父大人希望的是自己得到公平公正的審判。」
說到這，他看了卡諾恩一眼，「真會做些多餘的事啊。」
「今天白天移送岳父大人去城塞都市維伊澤的隊伍就會啟程，屆時我也會一同前往。
值得高興的是，這樣一來我就不用出席社交界的活動了，那些活動可太煩人了。」
宮廷首席魔法使，常伴皇帝左右。
聽起來地位非常崇高，而事實也的確如此。
每一件事物的創辦都有其根本原因和其持續維持下去的意義。
社交界的意義便是給權貴之間相互勾結提供一個橋樑。
或為名為利，或培養自己黨羽，權貴們會選擇互相幫襯。
而作為宮廷首席魔法使，以往的國慶節鄧肯可沒少看那些阿諛奉承的笑臉和巴結。
雖然他理解人都有向上之心，但要是周圍接近你的人都抱著不純潔的目的，久了任誰都會心煩的。
而且權貴相互勾結之後，難免也會產生一些齷齪的交易。
而這類貪腐是格魯克和他討厭的。
「格魯克大人也說過類似的話。」卡諾恩如此道。
只能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兩人在某些方面也有著相似的一面。
鄧肯瞥了他一眼，回歸正題：「所以，你們到底在打什麼算盤？」
「請您直接去問芙蕾斯隊長吧。」
「芙蕾斯已經變成脫韁的野馬了，所以我才要問你，把你的任務一五一十地告訴我。」
「恕我直言，您有點越權了。」
「越權？真是有趣的回答啊。」鄧肯撫了撫自己的鬍子，長久以來在宮廷首席魔法使高位上養出來的上位者氣質徹底展露，「也就是說，你的任務和魔導特務隊的機密有關？
還是說......」
卻在這時，諾伊到來，打斷了鄧肯的話語。
「卡諾恩，有報告。」
「你太無禮了，這是在鄧肯大人的面前。」他眼神暗示了一下，「之後再給我報告。」
鄧肯不置可否，也沒有刻意湊過去。
他很清楚他們這是在避著他。
只不過這可不是什麼能夠等待的事情，所以諾伊上前幾步湊到他耳邊低聲道：「我們抓住了之前那兩個魔法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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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諾恩沉吟片刻，然後來到鄧肯身前。
「鄧肯大人，請原諒我的失禮，出現了緊急情況，我必須立刻回到本部。」
他拉了拉帽檐，補充了一句，「請您路上小心，無比多加留意格魯克大人的人身安全。」
格魯克只是一個年邁的老人，沒有什麼戰鬥力可言。
但鄧肯既是宮廷首席魔法使，而且還是大陸魔法協會那邊的一級魔法使，實力不俗，一般的危險也威脅不到他。
待到卡諾恩帶人離開後，鄧肯才邁開步子。
「真是的......無論是大陸魔法協會還是帝都的那群人，連招呼都不跟我打就在暗地裡大鬧特鬧。」
不過他也不是不能理解。
「畢竟我現在的身份地位比較特殊，雙方都難以信任我吧。」
大陸魔法協會和帝國關係不好早已人盡皆知。
而他身為宮廷首席魔法使卻去成為了大陸魔法協會的一級魔法使，這難免會讓人多想。
看似成為了兩方的橋樑，但他還並沒有那麼大的能耐，反而自身的權力還受到了影響。
「算了，我也去做點準備吧。希望能儘快返回。」
等把他岳父大人安全送回城塞都市維伊澤他就要立馬趕回來。
鄧肯有種預感，這次兩方組織的衝突恐怕不會那麼草草收場，如果可以，他還是希望不要爆發如此劇烈的衝突...
翌日。
天尚且蒙蒙亮。
「唔..
」
菲倫悠悠醒來，睡眼朦朧的揉了揉眼睛。
對她來說，早期已然成了習慣。
從小時候開始，為了不讓步入老年的海塔擔憂，她就養成了早上早早起床的作息，這樣有時候還能在海塔沒起床時，先把早飯給做好。
這個習慣即便在和芙莉蓮同行之後依舊沒有改變......或者倒不如說她有時候還要起的更早些。
因為她要給芙莉蓮梳頭髮、穿衣服，甚至偶爾還要給她餵飯。
有時候菲倫都覺得自己年紀輕輕的但就已經過上了當媽媽的日子。
如往日一般，她睜開雙眼，從床上坐起。
窗外投射進來的光線有些泛青，能推斷出大概也就太陽剛升起來的那個時間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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