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第三方
「在那裡。」蘿蕾抬頭看向天空的某個位置,「我找到了。」
「你打算怎麼辦?」沃爾夫問。
之前蘿蕾能夠實時共享芙莉蓮的位置純粹是建立在他們對帝都地形的熟悉上的。
但如果是在毫無參照物的天空,蘿蕾並沒有手段能夠直接傳達坐標。
她沉吟片刻,然後道:「我要限制她對魔力的控制,從那種高度摔下來是必死的。」
旋即,她的手上開始凝聚出魔法,緊接著對準天空。
「捕束聖咒。」
「找到了。」
就在蘿蕾凝聚出魔力的第一時間,遠在天空上的菲倫便調轉法杖,對準了地面上的蘿蕾。
轟!
一道魔法光柱混雜在漫天煙花中橫貫了這片夜空,直直轟擊落下,正中修女蘿蕾。
而直到這時,蘿蕾手上的魔法都還未凝聚完成。
這是二者施法速度上的差距。
「菲倫贏了。」
看到夜空上那一閃而逝的魔法射線,芙莉蓮便心中瞭然,如此道。
贊因也探出腦袋看向戶外,「但是剛剛那下是不是有點太高調了?」
這可是在帝都。
這麼明目張胆的在天空用魔法炮轟地面,要是被抓到那妥妥要被關進地牢的。
「一瞬間而已,周圍還都是煙花的火光。就算多少感到異樣,除了高手以外也不會有人察覺到戰鬥的痕跡。」
贊因汗顏,「就是被那些高手發現才麻煩吧?」
「嗯,所以我們趕緊跑吧。」
某處街道上,蓋納烏、尤貝爾和蘭拓抬頭望天。
從審訊室逃出來後他們就一直在躲避追蹤,現在已經快要甩掉魔導特務隊的追兵了。
「那是菲倫的魔力吧?還真是大鬧了一場呢。」尤貝爾嘴角掀起,心中興奮,對於這種刺激的事情她最樂此不疲了。
「趁魔導特務隊被轉移注意力,我們趕快甩掉他們吧。」
魔導特務隊的目的他們此時也不是不能猜出來,所以這才沒有一直回到據點,否則就是引狼入室了。
某處屋頂上,魔導特務隊的諾伊抬頭望向滿是煙火的天空,魔杖已然出現在他手中,正在煙火中仔細地尋找目標。
魔導特務隊的副隊長辦公室內,卡諾恩站在落地窗前。
「威格,告訴諾伊,讓他等待命令,別再讓他胡鬧了。」他轉過頭吩咐道,「順便確認一下被害狀況。」
剛剛那道魔法是從高空射下的。
從距離和魔力凝聚上分析,那個在帝國放肆的傢伙應該是個魔法高手,也就是大概率不會打錯目標,往好的方面想就是不會誤傷到平民。
不過這也只是最好的猜測,該確認的還是要確認的。
聽到卡諾恩這麼說,早已在屋內待得煩悶的威格舒了口氣。
「終於能呼吸到外面的空氣了。」
他抬手掰起手指數了起來,「不夠,維持國慶節期間的治安,擔任貴族大人的護衛,還有無聊的文書工作。明明這些都不是魔導特務隊的工作,芙蕾斯隊長到底是怎麼想的。」
「與其思考這些,不如好好享受現在這份閒暇的時光吧。」卡諾恩回過神,重新看向窗外,回道,「即便我與她相處了那麼久,也還是摸不清她的想法。」
「然而當我真正理解她的意圖時,往往已經是站在地獄般的戰場上了。」
與此同時。
當通訊突然斷開時,沃爾夫和加澤拉就意識到了不對勁,第一時間便趕往了蘿蕾最後的所在。
與之同行的還有傭兵修莉特和流浪漢瓦羅斯。
之前他們二人一個在吐,一個離得較遠,此刻也是加澤拉路上通知才一起趕來。
他們必須確保隊友的安危,也要防止埋伏被一網打盡。
「她怎麼樣了?」
沃爾夫看著倒在地上的蘿蕾,朝加澤拉問道。
「不行了。」加澤拉搖了搖頭,「她完全昏過去了。」
修莉特把她扛了起來,一邊語氣唏噓:「她這身有魔法抗性的長袍救了她一命啊,如
果打中的是臉,那她就當場斃命了.
」
說到這,她頓了一下,「還是說,對方有意不殺她?」
這點她並不能確認。
即便她是名戰士,也清楚的知道遠距離魔法攻擊是極其考驗魔法使的能力的。
更何況是那種在魔力探知範圍外的僅靠目視的瞄準,有些准信上的失誤反而算是正常。
沃爾夫看向遠處,冷冷道:「雖然她無法繼續指揮戰鬥,但芙莉蓮她們還沒走遠,我們現在追上去....
」
話音剛落,他的身體一個跟蹌直接被甩到了一邊。
卻是瓦羅斯不知何時來到他身邊,正一手抓著他的胳膊。
沃爾夫被摔得七葷八素,正想開口質問,卻看到瓦羅斯此刻正死死盯著前方,雙眸無比警惕。
順著目光看去,沃爾夫在自己原本站立的地方上看到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名留著齊眉及腰長發的女性,她腰間別著一把比她人還要長的長劍。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她臉上圖案怪異完全遮住雙眼的眼罩。
沃爾夫瞬間一身冷汗,心底發涼。
「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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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剛完全沒有意識到那人是什麼時候來到他身邊的。
如果不是瓦羅斯把他拉開,那麼他現在..
修莉特和加澤拉也反應了過來,紛紛抽出腰間長劍,警惕地看著對面女子。
「閣下是誰,我們好像是第一次見吧?」
修莉特出聲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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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爾理都沒理她,或者說完全沒有在意過這兩人。
從始至終她的視線都正對著瓦羅斯。
身為魔族與生俱來的傲慢在此刻展現的淋漓盡致。
明明天空上煙花炸響,他們所在的這處天台卻格外安靜。
沉默又伴隨著一絲詭異的氛圍開始瀰漫。
良久,夏爾歪了歪腦袋,才問了一句:「影之戰士?」
眾人瞳孔微縮。
這句話像是點燃了炸藥的引子,瞬間點炸了場上的氛圍和局勢。
唰!
一次連眨眼都不夠的時間變化。
瓦羅斯等人瞬間消失在原地,身形已然出現在夏爾身旁。
瓦羅斯手持長矛,瞄準其咽喉。
修莉特落後兩步,持刀欲砍。
扛著蘿蕾的加澤拉和沃爾夫,身形暴退。
近戰能力最強二人發起進攻,遠程單位和傷員則遠離戰場,團隊配合在此刻完美體現。
瓦羅斯眼神冰冷,絲毫沒有因為對方是女性就手下留情。
無論對方是誰,知曉他們身份就必然要滅口。
而就在長矛即將刺穿對方咽喉之時,他好似瞥見對方嘴角掀起的輕微弧度。
下一刻,瓦羅斯瞬間頭皮發麻。
唰!
斬斷夜色的銀芒在眼前綻放。
兩道身影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退飛出。
轟!
瓦羅斯重重砸在牆壁上,修莉特更是口吐鮮血。
夏爾傲立於夜空煙火之下,腰間長刀已然出鞘。
凌厲修長的刀身反射著令人窒息的寒光。
咻!
一陣破空聲傳來。
夏爾舉刀揮砍,兩支箭矢就被她斬斷在地。
她抬頭偏轉看來,在不遠處瓦頂上舉著長弓的沃爾夫就一陣頭皮發麻。
明明對方視線完全被眼罩遮擋,但他就是有一種被盯上的感覺。
剛剛也是,在場這麼多人,但偏偏先對他下手,顯然是因為他弓箭手的身份。
若是無人牽制,遠程弓箭手能夠極大的限制近戰單位的輸出,所以一般敵人都會想辦法先解決掉他。
沃爾夫本來以為自己早就習慣被人盯上,但即便是他,也還是頭一次感到這麼赤裸裸的威脅。
「沃爾夫,別出手。」
瓦羅斯扭了扭脖子說道,「我不一定攔得住她。」
言下之意就是如果對方現在不顧一切要先殺了他,瓦羅斯也可能沒有辦法。
聞言,沃爾夫當即轉身就跑。
雖然他不知道對方有多強,但聽瓦羅斯這麼說,顯然是不弱於他。
對於別人他不清楚,但瓦羅斯的實力他能不知道嗎,就現在他和瓦羅斯這麼點距離,要不了呼吸就能被追上。
至少也要離遠點再進行狙擊。
至於芙莉蓮等人,此刻早已脫離了他們的視線。這種情況下,他們也不可能再去追擊了。
見沃爾夫跑遠了,瓦羅斯又看了一眼修莉特。
此刻她已然重新站起,姑且還有一戰之力。
「沒想到這個世界上還有你這樣年輕強大的戰士。」瓦羅斯掃過夏爾的面孔,淡淡道,「看來是我久不出山,有點井底之蛙了啊。」
剛才那一刀雖然他接了下來,但長矛上卻依舊被斬出了一道豁口。
可想而知那一刀的鋒利。
修莉特抹掉嘴角的鮮血,目光也是緊盯著對方,絲毫不敢鬆懈。
剛剛如果不是瓦羅斯分心給她擋了一些劍路,恐怕她也擋不下來。
見二人如臨大敵的模樣,夏爾卻是挽了一個劍花,把劍收了回去。
「今天只是和你們打個招呼。」
說罷,她也不管二人是何反應,直接躍身離開了這裡。
她阻礙影之戰士追擊芙莉蓮的任務已經完成了,自然沒必要繼續在這裡和他們爭鬥。
雖然戰士的戰鬥不同魔法使那般聲勢浩大,但萬一引來魔導特務隊就不好了。
瓦羅斯和修莉特就這麼任由夏爾離去,沒有阻攔。
或者說他們也不想和這麼一位強大的戰士就這麼在帝都鬧起來。
「咳咳。」
敵人一走,修莉特就彎起腰咳出幾口老血。
「沒事吧?」瓦羅斯慰問了一句。
「沒事,只是一點內傷。」修莉特搖了搖頭,「只是那傢伙究竟是什麼人?」
「不知道,我們是影之戰士,結仇這種事也不少見。」
只要任務下達到他們手中,那麼無論對方是好是壞,他們都只需要取其性命。
久而久之,就算有人調查到他們的身份,也不是不可能。
真正讓瓦羅斯在意的是對方的年齡和性別。
「她看起來好像比你還小。」瓦羅斯突然道。
修莉特能以女性的性別,在這個年齡將劍術鍛鍊到如今的地步瓦羅斯都覺得極其不容易了。
但沒想到居然還有更猛的。
「我覺得也是。」修莉特也道,「這傢伙是在娘胎里就開始鍛鍊了嗎,也太變態了。」
二人沒有久留,很快就離開了此地。
他們現在當務之急,還是儘快回去大本營養傷,同時匯報今晚的情況。
贊澤等人所在據點內。
趁著影之戰士的指揮官失去意識,芙莉蓮幾人終於脫離他們的包圍圈,回到這裡。
休塔爾克因為重傷已被帶去休息,贊因和菲倫則陪伴看護。
而芙莉蓮則是和贊澤、法爾修說明此行遇到的詳細狀況。
「原來如此。你們被疑似是影之戰士的團體襲擊了。」
他們本來還奇怪芙莉蓮幾人為什麼這麼晚都沒回來,都準備出去找他們了。
「敵人的隊伍中有僧侶,有些棘手呢。」法爾修思索道,「以帝國的魔法技術來說,很有可能在解讀女神大人的魔法上比別的國家進展更快。」
法爾修覺得這是很有可能的。
對這個世界的每一個國家來說,女神留下的聖典就是一個巨大的礦藏,誰能挖掘出其中更多更深的魔法,誰的魔法科技水平就有可能占領高地。
雖然聖典中的魔法大多都是輔助類,但也有少數威力強大的魔法。
因為女神魔法沒有設下什麼限制,只要心存對女神的一點信仰就都能使用女神魔法。
所以對聖典的挖掘與其說是僧侶的專屬,倒不如說是各國的軍事競賽。
「通過實戰了解到對方的戰術是很大的成果,幫大忙了。」贊澤說道,「幫我轉告菲倫他們好好休息。」
在芙莉蓮轉身離去時,贊澤又喊住了她。
芙莉蓮回過頭,明白她要說什麼。
畢竟這一戰差點要了菲倫和休塔爾克的性命。
「無需多言,我會協助你們完成這次任務的,菲倫也鼓足幹勁了。一級魔法使是菲倫,而我是她的同伴,我只是一直陪著她而已。」
「抱歉,這次把你也卷進來了。」
「你可一點都沒這麼想過吧。」芙莉蓮笑了笑,旋即又道,「贊澤,比起當考官的時候,你現在不夠冷靜。」
「不需要那麼害怕,賽麗艾是不會死的。」
說罷,她關門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