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計劃之中的未來
「雲冥！我已經看到未來的一切了！」
龍夜月的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她那鱗甲泛著枯槁黑白光澤、褶皺如老皮般堆疊的龍軀，正癱在生命之湖的岸邊。
明明剛被雲冥一槍挑飛胸腹處鱗片崩裂，血肉模糊地砸在青石板上，卻像感受不到痛楚般，癲狂地晃著頭顱嘶吼。
「未來！史萊克學院會再一次被毀！是兩枚十二級定裝魂導炮彈！它們會把海神閣炸成焦土，連唐門總部都剩不下一塊完整的基石！」
話音未落，她便被雲冥裹挾著魂力的槍風再次掃中，龐大的龍軀翻卷著墜入湖水中。
可當漣漪尚未散盡，她竟猛地從湖裡探出頭，那雙渾濁的龍眼驟然一翻，一睜一闔間透著詭異，周身鱗片縫隙里還滲出幽藍微光，如鬼火般搖曳。
她正集中精神在讀取這記憶之中的「占卜」，喉間發出嗬嗬的怪響：「你說占卜本就是柄雙刃劍一能窺見心中所想的未來，卻也可能墜入他人編織的幻境————可我看到的！
是真的！」
「雲冥你會燃燒那個空白神位！用它抵擋兩枚炮彈的絕大部分爆炸力！可那餘威————
餘威便讓整個史萊克城生靈塗炭，無一生還！」
她突然拔高聲音，龍爪在岸邊石道上抓出深深的裂痕。
「史萊克毀了！都是因為你的軟弱！你不夠霸道！才讓聯邦的野心、邪魂師的獠牙有了可乘之機！萬年來的傳承，全毀在你手裡了！」
可下一秒，她的癲狂又驟然轉成狂喜，龍軀因激動而顫抖：「！我還活著！我成功逃出去了！哈哈哈————老身還在，史萊克的傳承就還在！」
隨後又迎來了雲冥一槍，她被再次打翻在生命之湖外的石道上，龍首貼著冰冷的石板，一邊任由渾濁的老淚順著鱗片溝壑滾落，鳴咽著萬載基業化為灰燼的悲慘。
一邊卻又咧開布滿尖牙的嘴，發出細碎的、自私的笑聲：「死得好啊————都死了才好————只要老身活著，傳承就斷不了，還能以我的想法來重塑史萊克————」
雲冥眉頭緊鎖，目光沉凝地端詳著此刻瘋癲的龍夜月。
他太清楚占卜的門道龍夜月的法子，絕非自己這類求法者「天人合一」的路數。
他們是借感知天地脈絡、解析信息素推演未來走向，而龍夜月更像是在機械複述腦海中閃現的畫面，生硬得沒有半分推演的邏輯。
更讓他在意的是，方才龍夜月嘶吼時，他清晰感受到了一縷微弱的神位氣息那神位比他當年親手鍛造的空白神位還要粗陋，甚至可以說只是信仰之力和意志的聚合物。
卻已隱約承載了法則的輪廓與概念，絕非尋常占卜能引動的力量。
「首先，那三枚十二級定裝魂導炮彈里，只有弒神之吞天噬地」被邪魂師奪走。若不是我們提前察覺，截斷了他們的另一枚，或許真會釀成兩枚齊轟的危局————」
雲冥指尖凝著一縷淡金魂力，目光掃過遠處處在史萊克城內部有流光的擎天槍陣，聲音沉穩如鐵。
「可以我現在的實力，單憑一己之力便能扛下那兩枚炮彈的衝擊：更何況史萊克內部遍布的擎天槍陣早已可以解決這一切，槍芒交織成網，足以層層卸力，絕無可能讓餘威波及全城。」
「更何況，我也是對之前史萊克學院在整個聯邦內部的情況略有了解，其實有不少人的確是該殺的。」
他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在瀰漫的詭異氛圍里，可龍夜月卻仿佛沒聽見，依舊在石道上蜷縮著，時而哭嚎，時而竊喜，龍瞳里的幽藍微光忽明忽暗。
「住嘴！我史萊克弟子本就是人上人！能讓那些凡夫俗子為學院做事，已是他們幾輩子修來的榮幸！不感恩跪拜也就罷了，竟敢挑三揀四？誰敢在史萊克面前挑事，直接殺了便是！」
龍夜月的嘶吼裹挾著龍威，震得生命之湖的水面泛起細密的波紋。
雲冥立於岸邊，銀白長袍在微風中輕拂，聽著這番話，他喉間忍不住溢出一聲悠長的嘆息說實話，龍夜月口中這些帶著霸道氣焰的「史萊克語錄」，有不少他並非完全不認同。
畢競史萊克手握大陸頂尖的魂師資源，擁有足以碾壓尋常勢力的強大力量。
而強者，本就不該被世俗的條條框框死死束縛，自然該有匹配實力的話語權。
於是他在這數年裡力排眾議，從史萊克內部獨立出了「萬法閣」。
那時他便想得透徹：強大的話語權若只攥在一個學院手裡，遲早會滋生傲慢與偏執，就像此刻的龍夜月。
倒不如像唐門那般，讓萬法閣獨立承擔對外事務一一平日裡處理魂師糾紛、制定區域規則，萬法閣出面。
史萊克則專注於魂師培養、守護大陸安寧，各司其職，互不干擾。
說到底，史萊克的核心力量能支撐萬法閣的權威，可萬法閣絕非史萊克的「遮羞布」。
日後若出了差錯，對外報的是萬法閣的名號，既能避免讓「史萊克」三個字沾染不必要的爭議，也能減少像龍夜月這樣，打著「為史萊克好」的旗號，卻幹著偏執瘋狂之事的人。
「這其中的因果糾葛，我若細說，能從日出講到日落，說上整整一天一夜。」雲冥的聲音冷了幾分，銀槍在手中轉了個槍花，槍尖指向癱在地上的龍夜月。
「但你！不配聽。」
他的目光掃過龍夜月周身那縷若有若無的神位氣息，眉頭擰得更緊：「我不知道你究竟做了什麼，更不知道你是從哪個犄角旮旯里扒來的神位傳承——但那神位的氣息太不對勁，透著股陰詭的邪氣。而你，早已被這所謂的未來」逼瘋了。」
「等你死後，我會按史萊克的規矩記你一筆，算你死得其所，也會在壽終正寢」的名錄上添你的名字，算是全了往日的情分。」
可雲冥的話還沒說完，龍夜月突然像是沒聽見般，眼神驟然亮了起來，渾濁的龍瞳里滿是痴迷的光彩，竟自顧自地呢喃起來：「未來里，我成了海神閣閣主！整個史萊克的權力都握在我手裡，所有弟子都聽我號令！我還突破百級了，成了真正的神！甚至————甚至跟陳新傑那傢伙喜結良緣，過上了神仙眷侶的日子！一切的一切，都是最美好的模樣！」
她越說越激動，龍爪在石地上胡亂抓撓，仿佛要將那虛幻的未來從石板里摳出來，全然沒注意到雲冥眼中愈發濃重的失望。
「！唐唐三！」龍夜月的嘶吼突然頓住，跟著是近乎窒息的停頓，下一秒，她那原本癱在石道上的龍軀猛地撐起，褶皺的鱗甲因激動而根根豎起，渾濁的龍眼驟然亮得驚人，「海神唐三的神王血脈————竟還存在於世！」
老淚瞬間從她眼角滾落，混著嘴角的血沫，卻笑得比任何時候都真切：「我史萊克有救了！唐門也有救了！」
「我看到了更遙遠的未來！那時整個斗羅星，都會是史萊克與唐門的天下！找到他！
一定要找到這脈血脈傳人！」
她的話音剛落，雲冥手中的擎天神槍便有了反應—當「唐三」二字從龍夜月口中吐出的剎那。
雲冥手中的擎天神槍，槍身紋路瞬間亮起，竟直接迸發出如曜日般璀璨的金色光輝，光芒穿透空氣，將整個生命之湖的水面都染成了耀眼的金紅色。
「唐昊————阿銀————」
當年他可是親手斬殺唐昊，連那株代替黃金古樹藍銀皇的阿銀，都被他用來祭天，以慰那些被她吞噬的史萊克歷代先祖亡魂。
結果現在你告訴我唐三居然還有著血脈流淌，唐門現在可都是還在因為廢除唐三的開派祖師位置，在鬧獨立呢？
不能再讓這個瘋癲的老東西說下去了！若她再胡言亂語。
必須一招斬了她！
周身魂力不再壓制，如決堤的洪水般瘋狂湧入手中的擎天神槍。
下一秒，卻爆發出比之前更盛數倍的金色光輝一那光芒太過耀眼，仿佛將天際的朝陽都揉碎在了槍尖，連生命之湖的湖水都被映得如同熔化的金水。
「神之域擎天曜日！」
這領域就是由純粹的精神力和槍意結合神力凝聚而成，每一縷光芒都帶著焚盡萬物的威壓，讓空氣都開始扭曲、燃燒，連空間都泛起了細微的裂痕。
槍身的金色光紋驟然脫離槍體，以肉眼難辨的速度向四周擴散，眨眼間便化作一片籠罩整個湖畔的領域。
領域之內，沒有繁雜的光刃，沒有磅礴的氣浪，唯有一頂巨大的金色太陽懸浮在半空那太陽並非虛影。
這是他突破神級的底氣，以擎天槍意為根基，在此之前他就可以藉助著太陽的天地偉力，經過數年沉澱，現在的能力更甚！
神明就應該擁有著神級的神之領域，這是他從那位海神得到的靈感，而且在這樣的領域內，他還擁有著必中效果。
「隕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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