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賈班頭進村
賈班頭一進窯頭村，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村里太安靜了，連雞鳴狗吠的聲音都沒有。
「呀！」
「這！」
賈班頭有些疑問，他向身旁的的錢大戶發出了指令，說：「窯頭村裡的人，都跑了嗎？」
「大戶，你領人挨家挨戶去看一看！」
錢大戶領命前去查看，發財的機會來了！
賈班頭首先來到了黃世仁家裡，黃世仁家裡也沒有人。
廚房，客廳，臥房，廁所，前院，後院都沒有人。
賈班頭心細如髮，他先去廁所看了看，坑裡凍得很結實，看樣子近期沒有人。
賈班頭又去廚房看了看。
水缸里的水凍了冰蓋，看來水缸最近沒有人使用。
灶塘里的煤渣冰涼，看來煤灶台也熄滅很長時間了。
賈班頭不死心，他又丟臥室敲了敲火牆，火牆涼冰冰的，看來臥室也許久沒有人往了。
黃世仁家裡果然沒有人！
賈班頭心情不是很好，他拉了一張凳子，孤獨的坐在黃世仁家裡的客廳，等候消息。
「去，燒水沏茶！」
賈班頭還是忍受不住這毫無生氣的屋子。
兩個衙役答應著，去劈柴燒水，他們也沒少幹活。
錢大戶領人挨家挨戶查看，他可比賈班頭經驗豐富多了。
賈班頭畢竟不是村里人，村裡的秘密他就是不知道。
錢大戶領人連續查看了十幾座灶台以後，終於有了發現。
這家人是兩進的院子，經濟條件看起來很不錯。
他家的廚房裡不僅有煤灶台，還有燒柴的柴火灶台。
這是一個很明顯的疑點！
錢大戶嘗試用手指頭去扣灶台上大鐵鍋的鍋沿，「砰」的一聲，鍋沿被抬起一點點，又因為重量而迅速跌落復位。
「鍋竟然沒有在灶台上坐死，這下邊有問題！」
錢大戶經驗豐富，他發現了這個盲點。
他雙手一起上，掀動了鍋沿。
「快點啊，來搭把手，把鍋挪開！」
身邊的三個人，加錢大戶一起，四個人四個方向，把五尺寬的大鐵鍋抬了起來。
「慢點，慢點！」
「輕輕的放在一邊！」
「鄉里鄉親的，咱可不能砸人的鍋呀！」
錢大戶他們小心翼翼的把大鐵鍋放在了一邊的地上。
這麼大一口鍋，鑄造成品率低，運輸難度大，是別人家裡的寶貝，可不能輕易損壞了。
錢大戶又回到灶台前，一看，爐膛里竟然沒有爐齒，此處的破綻更大了。
柴火灶台的結構，可以類比成三隻碗疊在一起。
最上邊的那隻碗，就是做飯用的鍋，接受爐膛里燃燒提供的熱量。
中間的那隻碗，就是爐膛，也就是燃燒室。
燃料在爐膛里燃燒，熱量和氣體上升，灰燼渣滓下落。
爐膛的下部，必須有支撐可以供燃料穩定燃燒，支撐還要有供灰盡下落的空洞。
因此，柴火灶台爐膛的下部，一般是用爐齒拼成網狀結構，爐齒一般是筷子形狀的鐵簽子。
最下邊的那隻碗，就是灰道。
爐膛上下落的灰燼，通過灰道人工排出。
這家的柴火灶裡面沒有爐齒，他就燒不了柴火。
「這個灶台一定有問題！」
錢大戶用棍子敲了敲灶台的底部，「咚咚咚」，聲音很明顯，灶台底部是空心的。
「找一找，看看擋板的邊沿在哪裡？」
他們幾個人小心翼翼的找擋板的邊沿，他們不會破壞這個漂亮的地道入口。
假如村里給砸得一團糟，縣衙的人拍拍屁股走人了，錢大戶他們可進不了縣城。
兩家人抬頭不見低頭見，錢大戶犯不著為一點點錢，打砸搶燒人家的房子。
錢大戶又不是小混混，小混混吃了上頓沒下頓的，無所顧忌。
錢大戶是村裡的頭面人物，他不能把事情做絕。
地道口蓋板的邊沿很快被找到，錢大戶用鋼刀卡住蓋板的縫隙，小心翼翼的將蓋板撥動開來。
蓋板下邊果然有一個地道口，地道口三尺見方，黑乎乎的地洞裡似乎還有光亮晃動。
「哈哈！」
「發財的機會來了！」
錢大戶把雙手攏在嘴邊，衝下邊大喊：「哎！」
「下邊的人聽著，縣衙來人，要抄黃世仁的家！」
說完這些，錢大戶仔細觀察地道底部，果然有燈光在靠近，燈光在地道底部不動了！
「有門！」
錢大戶心中大喜，繼續喝：「我不想害人！」
「你們送點東西上來！」
說完，錢大戶一擺手，旁邊的兄弟，用繩子放了一個小提籃下去。
提籃裡面坐了兩塊大青磚，提籃下落的速度飛快，很快到了地道的底部。
「砰！」
一聲沉悶的響聲，從地道底部傳了上來。
基本沒有回音，錢大戶心中瞭然，看來地道底部的空間挺大。
「有了！」
很快，一旁的兄弟喜滋滋的報告：「大戶，下邊有人拉了三下繩子！」
錢大戶點點頭，吩咐道：「起，起上來看看！」
提籃拉上來以後，錢大戶一看，提籃里只有三兩左右的散碎銀子，還有幾十枚銅錢。
「這？」
錢大戶有些猶豫了。
這個錢說多不多，說少不少，關鍵看是什麼家境給的。
他搶多了不行的，人家回頭要找他拼命。
他搶少了也不行，這麼多兄弟呢，都不夠喝幾頓酒。
錢大戶決定再試一試，他把提籃里的銀子和銅錢，全部收拾出來放在一邊。
他又合攏雙手向地道口裡大喊：「哎！」
「老爺們，再加點，人多不夠分！」
他一擺手，旁邊的兄弟又放下了提籃。
不一會兒，提籃的繩子，在地道底部被扯動三下，提籃又被拉上來了。
錢大戶接過提籃一看，提籃里有幾個銀耳環，幾十枚銅錢，和一把小攮子。
「呀！
」
錢大戶咂巴咂巴嘴，知道他們應該適可而止，不能欺人太甚了。
兔子急了還咬人，犯不著呀！
錢大戶將這些東西全部收起來，他們弟兄四人又將灶台恢復成了原樣。
啥東西原來在哪裡，如今還在哪裡。
地上的腳印和搬動的痕跡，錢大戶他們都清掃乾淨了。
到了最後，錢大戶他們搬了幾個空蕩蕩的首飾盒子，幾張結實漂亮的方桌，去黃世仁家裡交差。
「稟賈都頭，安樂村里沒有人，這些家什是小人的繳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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