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皆大歡喜
舞鳳樓裡面,氣氛十分融洽,其樂融融,大家都很開心快樂。
殷大雷很開心,他的眼睛彎彎的,眉毛好像要跳舞一樣。
「打工三天,每天吃吃喝喝,最後還白得1兩銀子的工錢。」
「完美!」
「這麼好過的日子,張潛和邵進錄要是知道了,會不會後悔沒有來西安城呀?」
「哈哈!」
趙大用也很高興,因為他的計策奏效,舞鳳樓生意興隆,蒸蒸日上。
最關鍵的是,他通過趙管家的引薦,已經拜見了趙知縣一次。
明年陝西鄉試春秋科的考官候選人,又被趙大用拿下一個。
「哈哈!」
「我的交際這麼成功,老太爺知道了,會給我說哪家媳婦呢?」
「要舉人家的,不要商人家的!」
「商家人的見多了,舉人家的那個調調少見得很!」
趙掌柜也很開心,舞鳳樓開業大吉,初步成功,他肩膀上的重擔終於輕鬆了。
老爺們盤下這家店,讓趙縣爺出面經營,可是沒安啥好心。
西安城裡有權有勢的人太多,開店要迎來送往,一個不小心,他就容易得罪人。
趙掌柜如今獨闢蹊徑,招攬了一群多金無勢的客戶,既賺了錢,又少了麻煩。
「縣爺明年底要去北直隸面聖,希望能挪一挪位置吧。」
「前世作惡,今生附郭,惡貫滿盈,附郭省城。」
「老爺做長安縣知縣,連累家裡人也得夾著尾巴做人。」
「難難難!」
「好在,如今有高升的希望啦!」
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又到了時間說拜拜。
殷大雷起身拱手告辭:「趙掌柜,二公子,您二位忙著,小人先行告辭了。」
「這一兩日我家要回鄉下,隨時啟程就走。小人不得機會,在此與您二位告別了。」
趙掌柜和趙大用也拱了拱手,說了客套話:「大雷兄弟,此去山高水長,你要一路保重。」
「日後有機會,你還要回來舞鳳樓捧場呀。」
殷大雷拉著張諱轍,兩人倒退著出了房門,就此告別。
「一定,一定,有機會小人一定要來叨擾,還望趙掌柜不要嫌棄才是。」
他倆人出了舞鳳樓,牽了兩匹馬就走。
趙四今天就不送殷大雷了,趙四要陪著趙大用吃慶功宴。
張諱轍小心翼翼的看著街頭,與殷大雷往西城門方向走去。
忽然,殷大雷拉著住了張諱轍,說:「哎,兄弟,你不是要去黃龍山嗎?」
張諱轍點了點頭,說:「是啊,我回去以後,就請劉大哥幫忙寫信,我找劉道長,借道回白水縣。」
殷大雷攤了攤手,說:「世上哪有空手辦事的?」
「據我觀察,劉常德道長窮得很,摳門得很。」
「你空手上門求人,恐怕不行。」
張諱轍一臉懵逼,說:「我想買禮物,現在也沒錢呀。」
「劉自盛大哥說了,回河東村,他才能給我竄忙的錢。」
旅途中,商隊的夥計不能有太多錢,不然年輕力壯的夥計容易惹事兒。
所以商隊一般在家結帳,防止商隊夥計在旅途中賭和嫖。
殷大雷拍了拍胸脯,說:「我有錢呀,剛發了工錢,我借你。」
「咱們那點錢,在縣裡也買不到好東西。」
「不如在西安城裡,買點特色點心果子什麼的,咱拿回去也有面子。」
兩人說干就干,不再出城繞路走,而是順著東西大街往東走。
明末西安城,是一個巨大的消費型城市。
秦蕃宗室,陝西都司,陝西布政司,陝西按察司,陝西巡撫,西安知府,長安知縣等等,這些吃大明朝陝西財政的官方人員都在西安城內。
西安城同時是關中地區物資貿易的集散中心,布匹,絲綢,茶葉,馬匹等等,南來北往的貨物都在這裡中轉貿易。
龐大的官方人員和海量的服務人員,以及龐大的商業人口,構成了陝西第一城。
西安城街面上非常繁華,有各式各樣的臨街鋪子,也有各種推車的小販。
街道上人挨人,人擠人,生氣十足。
殷大雷他們一向是在城外繞路,城裡面他們還真沒有逛過。
他倆這麼一開始逛街,可就看花了眼。
這裡稀罕,那裡好看,哪兒哪兒都是稀奇。
「買個撥浪鼓吧?」
「不行吧,劉大哥孩子大了,劉道長是光棍漢。」
「買雙皮靴?」
「嗯?」
殷大雷撓了撓頭,說:「還是別買了吧,鄉下人不讓穿皮靴。」
明末還有明初服飾等級制度的殘留,平民禁止穿厚底皮靴。
南方衙役都不能穿,北方的可以,因為北方的衙役免不了要踩雪。
張諱轍也想了想,說:「算了,也不知道劉道長多大的腳。」
「咱買點傢伙事兒,咱們回去自己做吧。」
「山里人沒有這個講究。」
兩人說著聊著,冷不防旁邊有個人拍了拍殷大雷的胳膊,小聲的說:「哎,兄弟,你要製鞋的傢伙嗎?」
「我家裡有。」
殷大雷轉頭打量一下這個人,獐頭鼠目的消瘦中年人,他不認識。
「您是?」
獐頭鼠目拉了他們到路邊,小聲的說:「現在西安城的買賣不好做了,熟皮太貴,我開了間鞋鋪子,半年撐不住,關張了。」
「有套傢伙事兒要處理,便宜的很。」
生皮便宜,熟皮貴,劉自盛念叨過,看起來這人沒說謊。
這不是瞌睡來了枕頭嗎?
殷大雷和張諱轍,好像是中了邪,跟著這個人走了。
他們離開大街,走了一條小道,到了一個小巷子口。
「我家就在前面的巷子裡,二位請隨我來。」
獐頭鼠目點頭哈腰擺著手,示意殷大雷和張諱轍往裡面走。
這麼背影的地方,最適合套麻袋打悶棍了。
「呀!」
「這地方不對勁兒啊!」
殷大雷反應過來了,劉自盛當初可是提醒過他,不准去背影地方。
殷大雷眼珠一轉,他看了一眼張諱轍,說:「呀,這套傢伙事兒,要多少錢呀?」
「小爺我身上只有十兩銀子,不知道夠不夠?」
張諱轍聞言一愣,他驚醒了。
獐頭鼠目臉上的笑容綻放得如同一朵牽牛花,不住的點頭:「少爺,要不了10兩,5兩就夠了。」
殷大雷摸了摸後腦勺,忽然往獐頭鼠目身後一指,喝道:「小心,別打腦袋!」
獐頭鼠目卻不吃晃,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他摸了一把小攮子出來比劃著名,喝道:「哎,兔崽子,不想死就往裡邊走,別等爺爺動手!」
張諱轍卻不慣他的臭毛病,回手在馬鞍旁抽了哨棒,一棍子砸了過去。
「你給我在這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