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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賈班頭驚險過關

2026-09-19 14:58:23 作者: 孔乙己的猹

  第205章 賈班頭驚險過關

  「太爺,棗子雖好,不可多吃呀。」

  趙大管家給趙師古沏茶時,小心翼翼的提醒了一句。

  「棗子補氣傷牙,您要不要吃個梨子?」

  趙師古摸著茶杯暖了暖手指頭,沒好氣的說:「大管家,那我吃梨子,是不是光嚼兩口,不能咽下去呀?」

  「你呀,就是想太多沒用的。」

  「我老了,還能吃幾年飯呢,我能吃啥,你就讓我吃啥好了。」

  趙大管家微笑著解釋說:「太爺,您吃的棗子是山棗呀。山棗熟得晚,甜得很,山棗吃多了,確實傷牙。」

  趙師古端起棗茶呷了一口,擺了擺手,說:「好了好了,咱以後只吃兩趟,晚上那一頓,喝清茶好了。」

  主僕二人在溫暖的書房中,愜意的享受著冬日的時光。

  「還是冬天好,冬天好了能保暖。」

  「夏天不好,夏天熱了,可難降溫呀,抱著冰塊睡覺,太潮濕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說著閒話的時候,小丫鬟引了趙二管家進來。

  二管家躬身行禮,報告了一件澄城縣的新聞。

  「太爺,縣裡周家窪有件新鮮事兒,您要不要樂呵樂呵?」

  趙師古靠著座椅的兔皮靠背,揚了揚頭,說:「二管家,儘管說,進士老爺家的事兒,一定是大事兒。」

  趙二管家坐在茶几邊上,將右胳膊搭在茶几上,繪聲繪色的講述起來。

  「我聽說啊,昨天,招賢里權老二,和黃龍山的劉常德去周家窪登門拜訪,他倆大張旗鼓的送了16樣稀罕貨給周士安。」

  「是這麼這麼一回事兒。」

  趙二管家把話講完,笑吟吟的看著趙師古。

  趙師古似笑非笑的皺了眉頭,說:「劉常德,因為周士安賣給他糧食,他去給周士安送禮。」

  「咱家也沒少拿糧食,換他家的木炭呀,劉常德怎麼沒給咱們送禮呢?」

  這個刁鑽的思維角度,讓兩個管家都有些驚訝,屋裡短暫的安靜了那麼幾秒鐘。

  趙大管家還是沒有讓趙師古的話撂地上,他開口解釋:「太爺,咱家這幾天吃的山棗子,大白梨,都是劉常德送來的。」

  

  趙師古花白的腦袋在椅子靠背上晃了晃,腦袋找了個舒服的角度靠著,他又擺了擺手,說:「幾口吃的怎麼能算送禮呢,小戶人家走親戚送吃吃味,咱不興這個。」

  「這麼的,正好番薯到了,大用也剛回來。」

  「讓大用把番薯給劉常德送過去,再讓劉常德敲鑼打鼓的來咱家送禮一趟。」

  「你倆說,這法子可行嗎?」

  趙師古的詢問就是命令,兩個管家起身拱手領命:「太爺吩咐的是,我這就去請二公子。」

  趙師古又了擺了擺手,說:「去請老大過來就行了,大用不必了,這點小事兒,大管家你跟他說就是了。

  不一會兒的功夫,趙家老大,趙大爺,趙鳳翥過來了。

  趙鳳翥正在小院裡專心讀書,備考來年的鄉試。

  昨天,他二弟,江南遊學的陝西舉人趙廷賓,托人帶的信到了趙家大院。

  趙廷賓讓人送來一麻包番薯,附帶了一封書信。

  信上說,江南士子滿腹詩書才華橫溢,他受益良多,所獲匪淺,如今正是鑽研科學,突飛猛進之時,他過年暫時不回來了。

  老二不回家過年,中午吃飯時,趙老太爺趙師古嘟嚷了兩句,父母在不遠遊,不孝子什麼的。

  趙老太爺看見了默默扒飯趙大爺趙鳳翥,心中火氣有了具體的釋放對象,他說,三十大幾快四十歲了沒本事整天在家啃老,還不如不孝子。

  趙師古傷害了趙鳳翥那顆冰封的道心,所以趙鳳翥把自己關在書房,試圖閉關逃避父親的責難。

  「老父親破壞自己的閉關大業,能有什麼要緊事?」

  趙鳳翥百思不得其解,他向趙師古行禮以後,就靜等教誨。

  趙師古也沒有故弄玄虛,他直接分派了任務,說:「老大啊,我兒,你出門一趟,代咱家去拜訪一家人。」


  趙鳳翥躬身行禮,沒有言語,示意趙師古繼續說。

  「我聽說,周家窪的周士安,偶感風寒,病的不輕。」

  「昨日招賢里和黃龍山大張旗鼓去周家窪拜訪了周士安,架勢聽說挺隆重。」

  「我估計啊,周士安的病,應該是差不多好了。」

  「老大,你跟周士安是縣學同學,於公於私,你應當去拜訪他一番。」

  「你挑個好日子,這幾日就上門做客吧。記得,你先安排個人,去周家窪靠一靠日子。」

  這事簡單,趙鳳翥躬身領命,他正好要出門散散心,他四十來歲的人了,被爸爸痛罵,他心裡憋得慌。

  在縣衙三堂旁邊的一間側房裡,賈班頭正在接受縣令師爺的質詢。

  「那什麼黃龍山煤窯的礦稅,你還是沒收上來嗎?」

  賈班頭將頭垂在胸口,不敢抬頭迎接師爺雙眼中的怒火,他的聲音好比蚊子叫:「回先生的話,昨日我派了兩個衙役去黃龍山1號煤窯,他們挑了兩筐煤過來。」

  看著賈班頭這懦弱無能的樣子,師爺的氣就不打一處來,他一拍桌子,喝道:「賈都頭,你幹什麼吃的?」

  「兩筐煤你要來幹什麼,你拿來賣嗎?」

  賈班頭假裝聽不懂師爺的反話,順著話頭往下說:「是啊,先生您說的對。兩筐煤有300多斤,能賣3錢多銀子呢。」

  師爺捏著茶杯的手直哆嗦,他遏制了茶杯砸賈班頭腦袋的衝動,他在心裡默默念叨著:「不生氣,不生氣,氣出病來無人理,莫生氣,莫生氣。」

  賈班頭這個人接手秦班頭的工作,乾的怎麼樣呢?

  往年的常規工作,賈班頭做得還行。

  麗春院和多寶坊的經營和南城混混集團的管理,賈班頭蕭規曹隨,做得像模像樣,相比秦班頭時期,經營管理沒有退步。

  但是,秦班頭死前新開拓的工作,賈班頭做得都是一點也不粘,差遠了。

  秦班頭執行縣衙的命令,試圖在全縣重征礦稅,選擇了黃龍山1號煤窯作為突破口。

  秦班頭雖然損失兩次人手,但是他始終沒有妥協,堅持要求黃龍山1號煤窯交銀子,不要他的爛煤。

  賈班頭卻自作主張,他的人手收了煤窯的兩筐煤,私自代表縣衙承認煤窯繳納實物煤炭為礦稅。

  這怎麼能行?

  還有一點,勇猛無敵的秦班頭開拓了東城市場,找到了新的縣衙財政增長點,東城經營生產前景一片光明。

  而賈班頭呢,他接手南城混混團伙以後,他很快事實上退出了東城市場的爭奪。

  煤炭、木炭、精鹽,三項大宗貨物,賈班頭撈不到錢,縣衙也撈不到錢。

  這怎麼能行?

  師爺有些苦惱,縣令和他都看走了眼,沒想到賈班頭的膽子這么小。

  「哎!」

  「縣令撈不到錢,他就還不上老闆的借款。」

  「老闆收不回借款,我跑這麼遠,整日勞心勞神,我三年又要白幹了嗎?」

  「媽的,陝西的縣,真他娘的窮呀!」

  「不行,賈班頭這個人膽子太小,得換掉!」

  師爺捂著眼睛想了好大一會兒,心中終於下定了決心,他有氣無力的朝賈班頭揮了揮手。

  師爺嘴裡沒有言語,但是他的意思很明顯:沒你的事兒了,你走吧。

  賈班頭聽著師爺半天沒說話,他也偷偷抬頭看一看師爺的動向。

  此時他正好看見師爺擺手讓他走,他心中大喜,抱拳拱手,說:「師爺,您為國操勞,一定要保重貴體呀,小人先告退了。」

  賈班頭倒退著往後走了幾步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他又往前走了幾步,說:「師爺,黃龍山1號煤窯的主人,劉常德,他是周家窪進士老爺家的貴客呀,咱不能對他輕舉妄動呀!」

  師爺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霍得一下站了起來,問道:「什麼,劉常德是周士安家的貴客?」

  「他不是河東村的劉老二嗎,拉了一群山里人賣苦力挖煤賣碳,他能去進士老爺家做客?」

  「別開玩笑了!」

  師爺這麼斬釘截鐵的態度,讓賈班頭感覺受到了侮辱,他家人接受兩筐煤炭作為礦稅,原因就是這個呀。


  賈班頭梗著脖子,爭辯道:「師爺,這消息千真萬確,縣裡都傳遍了。」

  「您要是不相信,儘管去街面上打聽打聽,大伙兒都知道。」

  「是這麼這麼一回事兒。」

  賈班頭添油加醋講解一番,師爺聽了就是不相信。

  師爺又去縣衙前後打聽了幾個人,大伙兒都是這麼說的,黃龍山疑似強盜的劉常德,是進士老爺家的周士安的貴客。

  師爺到三堂,向縣令報告了這件事情,說:「大老爺,山里人的煤窯,不好拿捏了呀。」

  「要不,咱們直接找河東村要礦稅好啦?」

  縣令倒不是很著急,這年月也這樣,欠錢的是大爺。

  縣令不緊不慢的說:「師爺,你就是想太多,礦上能有幾個錢呢?」

  「白花花的銀子呀,還在地里長著呢。」

  「我心中早有定計,到時候一觀,你便知分曉。」

  「賈班頭這人勤勤懇懇的,將來有大用,你不要找他的短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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