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如果他有女朋友，你能接受嗎？
魚舒清：我和他牽手了。
夏沫看著屏幕上跳出來的文字，剛洗完澡有些睏倦的腦子立馬精神了，發了一個驚訝的表情包過去。
小魚魚之前說她和一個男生關係很好，天天一起上下課，今天牽上手了，這是正式表白確定關係了？
泡沫：是之前你說的那個男生嗎？
魚舒清：嗯。
泡沫：（好奇）你們表白在一起了？
魚舒清：沒有。
泡沫：是你主動牽他的手的嗎？
魚舒清：嗯。
泡沫：都牽手了，你可以試探一下他的態度呀，他不排斥和你牽手，說明對你也有好感，順利的話，你們可以直接確定關係了。
魚舒清：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泡沫：————
泡沫：你喜歡他嗎？
屏幕那頭陷入良久的沉默。
魚舒清：我不知道。
夏沫正在喝水，看見這個回復，一口水差點沒噴在屏幕上。
她飛快打字。
泡沫：你們之前關係不是很好嗎？現在都牽上手了，你還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歡他？
泡沫：那他喜歡你嗎？
魚舒清：我不知道。
屏幕前，夏沫手指放在鍵盤上，看著屏幕上的文字，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回復。
你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歡他，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歡你，然後就這麼稀里糊塗地牽手了？
至少也要先明確自己的感情吧？
當時她也是主動牽的蘇轍的手，那時候她也不確定蘇轍的想法，不過她當時確定自己是喜歡他的。
牽手這種舉動，基本等同於無聲的表白了。
所以在牽手的那瞬間她便決定了，哪怕蘇轍對自己沒有想法，對她無感，她也要纏在他身邊，把他纏成自己的男朋友。
思考許久，夏沫手指輕敲鍵盤。
泡沫：你對他是什麼感覺？
魚舒清：他抱著我的時候感覺很安心。
夏沫：？
不是，你們不是剛牽手嗎？怎麼就突然他抱著你的時候很安心了？
順序是否有一些不太對？
泡沫：你們是青梅竹馬？
夏沫第一反應兩人是這個關係，如果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平日摟摟抱抱倒也正常，如果互相有好感，那離關係突破其實只差捅破那一層窗戶紙。
魚舒清：不是。
魚舒清：我們是高中同學。
高中——同學？
夏沫手指停在鍵盤上，再一次陷入沉默。
高中男女同學之間會互相摟摟抱抱嗎？
別人怎麼樣她不清楚，但三年下來她是沒見過。
如果是釹同她也能理解，女生之間牽手摟抱再尋常不過，但她話里的指示代詞是「他」，明確了對方是個男生。
泡沫：他在什麼情況下抱的你？
夏沫想起有個詞語叫吊橋效應，說不定還可能是這種情況。
雙方一起看恐怖片或者玩刺激的遊樂項目，驚嚇之下，女生主動抱住了男生，把因驚嚇而產生的心跳加速歸結為是對男生的愛慕和依戀，這樣對方抱著自己的時候，有安心的感覺也不會奇怪了。
魚舒清：睡覺的時候。
夏沫：————
夏沫把輸入框裡已經打好的一段文字又默默刪了，在屏幕前陷入沉思。
一起睡覺——
夏沫不由想起昨晚，耳根不自覺發紅。
她晃了晃腦袋，開始消化魚舒清發過來的文字蘊含的信息。
一起睡過覺，即使沒有發生最後那一步，單從親密關係的角度分析，差不多也是男女關係的終點了。
他和蘇轍確定關係小半年才走到這一步。
所以夏沫不太理解，為什麼連覺都睡過了，竟然還沒牽過手？
如果把從相識到戀愛這個過程比作長跑，先睡覺後牽手，豈不是等同於從終點開始起步？
或者，是先上車後補票？
此前和魚舒清的聊天她了解到，對方和她一樣都是大一的新生，和她一樣都是十八歲。
夏沫突然覺得自己的情感經歷還是太單薄了，放在青春戀愛劇里，她的劇情連五集都撐不過。
望著屏幕，夏沫在腦海里組織措辭，字斟句酌。
泡沫：小魚魚，我可以問你一些問題嗎？
魚舒清：可以。
泡沫：你和他的關係，之前是不是一般？
魚舒清：高中的時候嗎？
泡沫：對。
屏幕前的秦書虞陷入回憶，緩緩敲下一個字。
魚舒清：嗯。
泡沫：然後你們經歷了一系列的意外，生活有了交集。
秦書虞回想高三末期和暑假與蘇轍的點點滴滴，緩緩敲下一個字。
魚舒清：嗯。
泡沫：之後你們的交集越來越深，他逐漸占據了你生活的一部分，你們一起上學，一起放學，一起去圖書館，一起吃飯，漸漸地，你發現，自己已經離不開他了。
秦書虞默然看著屏幕。簡單幾十個字，將她的心路歷程描摹了出來。
魚舒清：嗯。
泡沫：那我大概知道了。
泡沫：你們之前只是普通的同學關係，然後因為一些意外，生活有了交集，隨著交集漸深，你發現自己對他有了感情，但是你不知道現在對他的感情是什麼，分不清自己對他是喜歡還是依賴，是不是？
秦書虞緩緩打下一個「嗯」，準備發送。看了一眼聊天記錄，發現自己此前已經連續發送了好幾個「嗯」了。
想了想，又把「嗯」刪掉。
屏幕前的夏沫看到發過來的「是」，差點沒有忍住笑出來。
她想起了軍訓那時候教官訓話的場面。
泡沫：小魚魚，我問你三個問題，這三個問題可以確定你對他的感情，你要如實回答。
魚舒清：好。
泡沫：第一個問題。
泡沫：假設，他現在從你的生活中離開，永久消失，你們此生永不會見面，你會難過嗎？
秦書虞想像著那個場景，胸口突然感覺很悶。
魚舒清：會。
泡沫：第二個問題。
泡沫：回憶一下你之前經歷過的最孤獨，最無助，最害怕的場景，如果再一次經歷，你第一時間想到的人是他嗎？
秦書虞回憶起上次發著燒，推開宿舍門，看到漆黑一片，空無一人的宿舍時，那如潮水一般湧來的孤獨，害怕和無助。
魚舒清：是。
泡沫：最後一個問題。
泡沫：如果他有女朋友，你能接受嗎？
看到這句話，秦書虞呼吸一室，手指停在鍵盤上，微微顫抖。
魚舒清：不能。